打發走難民之后,李書棋睡覺都不太敢睡踏實。
生怕半夜的時候又有什么突發狀況。
但是接下來救治災民,突然間變得非常簡單且容易。
這讓李舒琪有點懵,他們現在怎么突然間這么聽話了呢?
帶著疑惑的心情,想了很長時間也沒想明白,蓮花清瘟和抗病毒口服液已經確診有用。
所以她特意讓人送了幾箱子,到周圍的各個城鎮,確保所有患病的病人都能夠喝上抗病毒口服液,吃上蓮花清瘟膠囊。
就在他以為此次救災的活動,就會這么順利的結束,卻沒想到在最后一天去水里洗東西的時候。
她會被人直接推進水中。
她都已經想好了,回家的路上去哪幾個地方,給蕭明澤帶點什么東西回去,這怎么就要回不去了呢?
被打暈之前,她本能擔心她回不去,蕭明澤要怎么辦。
李舒琪哪里知道,壞人給她打暈之后大搖大擺的離開。
直接把她扔到了水里,讓她隨著河水一直往下游飄。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能睜開眼睛了。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一間破破爛爛的屋子里面還有兩個歷史悠久的衣柜。
看起來最起碼得有個十七八年的歷史了,衣柜的上面還趴著個小女孩,正好奇心十足的望著她。
“娘,她醒了,她醒了,快她醒了。”
小女孩開始瘋狂的叫,終于是把大人叫進來了。
喝了兩口水,她可算是有說話的力氣了。
“在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你們是在水里撿到的我嗎?”
她之前就知道自己肯定死不了。
但是她現在有點懵,她到底在哪呢?
要是給她撇到哪個位置偏僻的小山村,她想要回到京城還得費一番力氣。
最重要的是她這次失蹤,到京城之后少不了要被他人議論。
說她兩句倒是無所謂,她壓根都不會往心里放。
就是怕蕭明澤會多想算了。
算了先看目前的情況,在想后續的應對措施。
她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想要回京城還不知道得費多大的力氣。
所以說一步一步慢慢來吧。
“你現在在淮安村,是張北縣下面的一個村子,距離張北縣走路得大半天,你是從上游順著水下來的,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情況,但是你身上的衣服還有腰上的那塊玉佩被我拿去賣掉了,我家里有人生病,實在是沒有錢了。”
婦人倒是非常坦蕩,直接告訴李書棋,你身上的東西被我給賣掉了。
所以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賣掉了?
完蛋了,她怎么回京城呢?
總不能說她一路要飯回去吧,雖然說婦人救了她的命,她很感激。
但是好歹給她留點什么東西啊,現在感情好,她都容易被困在這個小山村里。
“你賣了我的東西,我覺得很正常,畢竟你家里也確實是有點突發情況,需要用錢,不過你得稍微給我一點錢,我也要回我的家。”
“對了,我還得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她想要盡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點,動之以情,讓婦人明白她的難處。
最好是能夠給她個一兩二兩銀子,實在不行到了哪個縣城,她再去給人家看病抓藥掙點錢。
李書棋沒想到她的話說完之后,婦人臉上竟然露出了惱怒的神色。
手里端著的茶碗,直接重重的放到了一旁。
“一兩銀子都不可能給你,你那些東西我一共也就賣了個三五兩銀子,給你一兩銀子,我們家一點賺頭都沒有,你反正也醒了,趕緊走吧,要是實在不愿意走就給我家里干活掙你的吃飯錢。”
婦人早就把李舒琪的來歷,腦補了個七七八八,她以為李書棋是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小妾,沒有戶籍證明。
根本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
就算是她有點背景,她的玉佩都已經被藏起來了,還能拿什么證明自己的身份呢?
這塊玉佩她可得留好,以后說不準能夠給自己的孩子用上,到時候她的孩子也能夠過上好生活。
見到婦人直接翻臉不認人,李書棋也傻眼了,正常的劇情走向不應該是。
婦人對救她這件事情,表示是舉手之勞,讓她無需放在心上。
最后還能送她點上路的盤纏。
怎么到她這就是直接把她身上的財產搶光,然后攆她出去,雖然說也是人之常情,但她還是有點不太能理解。
“既然你們不愿意給我銀子,那就給我找身衣服,我現在就走。”
摸了一下自己身上,除了貼身的里衣以外,剩余的衣服都已經不見了。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讓婦人拿去換錢了,也幸好她穿的外衣看起來料子不錯。
但實際上都是些便宜料子,不然她怕是得好一通惱火。
“在你床頭呢,你穿上衣服就趕緊走吧,別占著我家地方,還想要著我家的錢。”
她說完話之后,直接抱著孩子就出去了。
嫌棄的態度真的是讓人覺得莫名其妙,李書棋一點都想不通她為什么要救自己。
她這是有點善良,但是不多嗎?
越想越覺得氣憤,但是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把那身看起來就不怎么好的土布衣裳,直接套在身上。
從婦人家離開之后,她往外走了很長時間。
昏迷的這段時間里,應該一直也沒有人給她喂什么飯吃。
走出去沒多遠,李書棋就覺得餓的前心貼后背了。
看了看周圍雖然是在樹林里,但是季節不對,別說是野果了,就連野草都沒有多少。
腳上穿著的鞋子也極其的不合腳,還有點兒硌腳,所以她走路的速度越來越慢。
基本上是走了一整天,一直到月上柳梢頭的時候方才到縣城外。
但是縣城早就已經閉門了,根本不允許百姓進去,她趁著月色往自己臉上慢了點兒灰。
現如今到了縣城,她長得這樣好看,萬一吸引了哪個大佬的注意力非要娶她為妻可怎么辦。
所以還是少給自己找麻煩。
只能說她還算是未雨綢繆,縣城中的流氓還真就不太少,若非是臉上有一層黑灰,她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