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賀燼然低著頭不說話,只露出一雙紅得驚人的耳朵。
王叔指揮著傭人將今天的午飯全部擺盤放好。
“賀少爺下午是沒課嗎?需不需要我通知教練過來?”
賀燼然點了點頭:“好,麻煩王叔了。”
“沒事,你們先吃飯吧,等下讓廚房熬些雞湯,今晚訓練完好好補補。”
賀燼然現在還不敢看人,一直低垂著眼睛夾菜吃。
溫煙手撐著下巴,側著腦袋看賀燼然。
昨天晚上表現得還挺大膽的,說什么就做什么,現在睡醒了,反倒開始害羞起來了。
“你的畫冊又畫新的了嗎?”
賀燼然愣了一下:“不是說好以后畫完就留下來嗎?”
賀燼然:“有,等下吃完飯拿給你。”
“好。”
地下室的訓練場所早就已經建好,賀燼然每天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這里面度過,汗水早就已經浸染了每一寸的土地。
賀燼然搬來了溫煙常用的躺椅放在角落里,然后備好了水果飲料以及零食,把那本畫冊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子上面。
等溫煙來到地下室的時候,賀燼然已經開始打拳了,紅色的拳套一下又一下地重擊在沙袋上。
賀燼然目光死死地盯住面前的沙包,將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手臂上和腿上,沙袋被撞得飛起。
教練手里拿著一根小棍在他身邊轉圈,時不時地在他身上敲打一下。
“腿!穩住了!你這樣別人一個掃腿就把你放倒了。”
賀燼然馬上扎得更結實,呼吸的熱氣一直往上涌。
一個小時之后略微休息了兩分鐘。
溫煙已經將那本畫冊翻完了,里面的東西不多,只有寥寥幾幅人物全都是溫煙。
只是并沒有正臉,要么是背景,要么是側臉,紅色占據了極大的篇幅。
賀燼然快速地洗了把臉,讓臉上清爽一些才走到溫煙身邊。
“這些話還沒有精修。”
溫煙:“畫滿之后送給我。”
“你今晚應該很有興致再來畫一幅。”
賀燼然想到昨晚糾纏在一起的身影,腦子里靈感大作,恨不得現在就握起畫筆在紙上揮灑。
賀燼然單膝跪在地上,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如同敬畏自己心中的神明一般,看著溫煙。
“是的,我想將姐姐最美的瞬間定格在紙上。”
賀燼然又把頭發給剃了,很短很短,摸上去有些刺刺的。
小黑突然從溫煙身上蹦了下來,然后對準賀燼然的脖子嗷嗚就咬了一口。
整個身體都在繃緊著用力。
“昨晚把他關在外面,他生氣了。”
小黑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就算這樣也只是咬出了一個小小的滲出一滴血跡的牙印罷了。
賀燼然把它從脖子上勾下來。
小黑憤怒的金瞳瞪著賀燼然,威脅的張大嘴露出細嫩的小牙。
賀燼然冷漠的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故意壓低了聲音:“咬人可不是好習慣,不如把他的牙給拔了吧。”
小黑:“????”
小黑:“!!!!”
小黑一溜煙兒地就跑回溫煙的身上了,只露出一個腦袋,警惕地看著賀燼然。
溫煙抬手摸了摸小黑:“不拔。”
“留著還有用呢。”
教練已經吹哨喊他了,課程壓得很緊,練完拳之后就要學習近戰時用匕首的技巧。
賀燼然視線不舍的在溫煙臉上轉了一圈,低頭在溫煙的膝蓋上吻了一下:“我去訓練了。”
“嗯。”
溫煙身體還有些疲累,沒有靈力運轉身體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賀燼然走了之后,小黑就爬到溫煙的膝蓋上面開始指指點點。
“你要說什么?”
溫煙曲起手指放在小黑面前。
小黑看了看溫煙,然后張嘴咬在了溫煙的虎口處。
溫煙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反應,就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虎口開始蔓延到全身,是熟悉的運轉靈力的感覺。
溫煙引導著這絲至純的靈力一點點滋潤著經脈。
原主這只是一具普通的身體,經脈都沒有擴寬,這一點靈力已經非常足夠了。
在運轉過全身之后,身上的疲累就完全的被消除掉了,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小黑得意地扭著身體去蹭溫煙的掌心。
“好厲害。”
小黑整條蛇都變紅了,把自己緊緊地盤在一起,露出一雙眼睛去看溫煙,看兩眼又不好意思的鉆回自己盤成的蚊香里。
小黑這性格倒是和賀燼然有些相似。
……
……
眨眼間大半年的時間就過去了,天氣從秋天步入冬天,再次回到夏天。
經過這大半年的高強度訓練,賀燼然人體比一開始的時候要強健了許多,腹部的肌肉累累分明,眼神也更加的堅毅。
溫煙猛然間發現,原本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賀燼然,居然又長高了不少。
現在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溫煙需要微微抬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長高了?”
賀燼然半蹲下身體和溫煙平視:“一米八二了,長高了一點。”
少年期沒補充的營養,在這段時間全補回來了,再加上高效有規律的運動,身體的機能已經恢復了巔峰。
小黑看了看賀燼然愈發強壯的身體,已經完全褪去稚氣,變得鋒利的臉頰,又看了看自己,依舊只有小手指粗細的身體。
濃縮就是精華!!
“今天我朋友過生日,舉行宴會,你陪我一起過去。”
“好。”
現在正是暑假期間,賀燼然幾乎沒日沒夜地呆在訓練場當中。
去年穿著還有些寬松的西服,現在的身體剛剛好的能夠撐起來,整個人顯得挺拔有型,和剛見面時小可憐的樣子,簡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兩人一起坐上了去宴會的車。
溫煙日期的有些早,上車之后就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小黑盤在她的鎖骨處呼呼大睡。
溫煙突然間地睜開了眼睛,和賀燼然一同朝后看過去,小黑也渾身繃緊了扭頭。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正以極快的速度沖過來。
沒有任何的停頓和猶豫。
賀燼然瞳孔緊縮,一把抓住溫煙帶入了自己懷里。
“砰!”
下一秒,車輛的碰撞聲響起。
整輛車子都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才重重的砸在大橋的欄桿處,刺耳的警報聲嗚嗚地響著。
賀燼然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已經被鮮血覆蓋住了。
“姐姐?”
小黑從兩人懷里擠出來,再一次咬上溫煙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