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沓鈔票,得有個兩三千吧?
李翠萍心想。
她之前是科室主任,可一個月工資也就比王雅萍她們高五十塊。
她丈夫比她工資也就高一百多,這些錢差不多是她們夫妻兩小半年的工資了……
趙光榮察言觀色總是會的,還是把錢推了出來:“李大姐,這個錢你拿著,就當(dāng)我教你這個朋友了。”
“而且讓你辦這個事兒,也是辛苦你了,我就是動動嘴皮子,這怎么來做,還是得看您啊。”
李翠萍看了一眼趙光榮,“那我可就真收了。”
王雅萍倆忙給幾個人倒水:“主任啊,這件事兒可就全靠你了,來,我敬你。”
趙光榮和朱小兵也連忙舉起酒杯。
李翠萍今天來白拿了一大筆錢,當(dāng)然也開心,笑瞇瞇的跟幾個人喝酒。
……
安心是不知道她們背后商量的這些陰謀詭計的。
最近和衛(wèi)生院的同事關(guān)系都處的很不錯,再加上因為高考即將恢復(fù),想著自己也待不了多久了。
安心租的房子里還放著很多的食材,她就每天變著法做著吃。
顧景與前段時間也搬到了這兒住,不過兩個人還沒結(jié)婚,也沒住著一個房間。
上面有個閣樓,安心在那兒給顧景與整理了個房間。
她本來也沒打算一起住,可誰讓顧景與整天往這里跑,一待還就是一天,往往要回去的時候,天都黑的不行了。
安心也不可能大晚上的把人趕走,時間長了,就專門給顧景與收拾出了一個房間。
顧景與也是臉皮厚重,安心把房間收拾出來的當(dāng)天,他就住下了。
對此,安心也說不了什么,床都是她自己收拾的,總不能現(xiàn)在她去把床給掀了,讓人走吧。
而且安心心里,也并不想讓顧景與走。
“最近制藥廠的事兒怎么樣了?”安心詢問。
顧景與說:“都好。”
制藥廠在鎮(zhèn)上的辦公地點已經(jīng)選定了,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步入正軌了。
“心心,現(xiàn)在廠子已經(jīng)能夠自己轉(zhuǎn)動了。”顧景與說:“今年年底,我手上分出了一筆利潤。”
說著,他把存折交給了安心。
安心是有些好奇這段時間廠子里的利益,于是伸手拿了過來。
等看到存折上的數(shù)字,一時間忍不住眼睛都瞪大了,“居然這么多!”
安心知道,這個時代下海經(jīng)商,來錢不要太快。
畢竟后世有很多知名的企業(yè)家,都是在這個年代發(fā)家的。
可看到這個數(shù)字時,她還是忍不住震驚了。
顧安璟看著安心,“社會發(fā)展很快,現(xiàn)在你覺得多,以后說不定連一套房子都不夠。”
安心:……
從某些方面來說,顧景與真相了。
“心心,你是想回你老家定居,還是就在這里?”顧景與問。
安心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你問這個做什么?”
顧景與說:“我要知道你的計劃,才好做好的計劃。”
安心一下臉紅了,“你要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又不會攔著你。”
顧景與只是看著她,認(rèn)真道:“不,我就要跟著你。”
他現(xiàn)在的眼神,像極了以前傻子顧景與看自己的眼神。
那么認(rèn)真,那樣的癡誠。
安心嘆了口氣,“景與,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不想你為了我改變自己的想法。”她覺得顧景與可能是因為當(dāng)年自己救了他,對她有些雛鳥情節(jié)。
可顧景與應(yīng)該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安心不想因為自己改變他。
“其實你沒必要任何事情都遷就我。”
一直遷就的生活,也是過不好的。
“心心,我不是遷就你。”顧景與看著安心,“是我不能離開你。”
“我的母親早就去世了,我的父親,不提也罷。我在這個世界上,本來是孑然一身的,我怎么活都無所謂。”
“但是心心,就是因為你,我的眼里才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樣子,我才想讓自己活的好一些,我想讓你過的體面,過的幸福。”
安心聽他說這些話,心頭忍不住一震,“你……以前也沒跟我說過。”
她其實對和顧景與關(guān)系最擔(dān)憂的,就是顧景與的家庭。
在這個時代,顧家也算的上是高級干部家庭了。
而她父母都死了,是孤兒。別說這會兒了,就說放在現(xiàn)代,很多父母長輩也是不喜歡孩子交往這樣的對象的。
而安心一向早熟,她心里是明白的。
相互喜歡可能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兒,可要過日子,那必然要跟對方的家庭牽扯糾葛。
顧景與說:“我爸你知道,就是那個顧廠長。”
“其實別的事情,也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有些難以啟齒:“你知道……我那會兒腦子有點問題。有一天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我后媽的床上。在之后……”他就到了大青村。
“什么?”
安心一下就明白了,“你爸是懷疑你強迫你后媽?”
就說嘛,顧家那樣的身份,怎么可能把孩子送過來下鄉(xiāng)呢?
顧景與冷笑:“我后媽兩滴淚,他就相信了。”
“我到底是他的兒子,他也不能把我送到警察局去,那樣他自己丟人。”
“我后媽就托人把我送到了大青村,至于那些存折……”
顧景與說:“是我小姨怕我過不好,偷偷給我的。”
一部分是他當(dāng)年在部隊的津貼,還有就是小姨自己。
所有的親人里,顧景與唯一記掛的就是小姨了。
可小姨也有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兒女,也用不上他操很多的心。
安心氣的眼睛都紅了,“你,你那會兒都傻了,怎么可能去欺負(fù)她?”
她想起顧景與身上的毒,連忙問:“你中毒該不會也是你后媽干的吧?”
顧景與之前的傻病,可完全是因為中了毒。
如果不是遇上了她,這輩子恐怕都得瘋瘋傻傻的過去。
顧景與道:“有可能是我爸,也有可能是她。”
“你爸?”安心越來越吃驚,搖頭道,“怎么可能會是你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