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喊“還我繪梨衣”的聲浪里，不少沒讀過《龍族》的觀眾滿臉茫然。
看書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是一本尚未完全完結的網絡小說。
唐博恰好就是其中之一，他攥著話筒，自以為抓住了“關鍵”，拔高聲音試圖壓過現場的喧鬧：
“各位觀眾，大家先安靜！”
“我知道你們激動是因為林晨抄襲作品，我特別能理……”
“小唐，你說林晨抄襲？”
王柏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僅王柏費解，連屏幕前的觀眾都懵了。
哪兒來的抄襲？
我們喊的是“還我繪梨衣”，跟抄襲有半毛錢關系？
唐博卻一臉“得意”，仿佛抓到了林晨的致命把柄：
“觀眾們不是在喊‘不要抄襲了’嗎？”
“這不明擺著是看到林晨抄襲了！”
他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幾秒。
隨即爆發出更響的議論聲，連彈幕都被“唐博耳朵漏風？”，“這理解能力絕了”刷屏。
“唐博的耳朵沒問題吧？”
“我看直播，都聽得一清二楚現場觀眾們喊的什么，這唐博居然聽不清。”
“我突然感覺唐博像一條瘋狗，見誰咬誰的那種。”
……
王柏扶著額頭，語氣里滿是無奈：
“你一個三十多歲的人，耳朵還不如我這七八十歲的老頭子靈光。”
“觀眾們喊的是‘還我繪梨衣’，到你這兒倒好，直接變了意思。”
唐博徹底懵了，眨巴著眼看向王柏：
“啊？‘還我繪梨衣’？”
“王老，這是你們文學圈的‘黑話’？”
“什么黑話，是你孤陋寡聞。”
蘇曼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嘲諷。
“唐主持人，有空多看看書，別總盯著那些八卦揣測別人。”
唐博被懟得臉漲通紅，卻不敢反駁。
蘇曼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王柏更是文學界的泰斗，他哪敢得罪。
王柏嘆了口氣，耐心解釋起來：
“小唐，觀眾喊‘還我繪梨衣’，是因為《龍族》里有段太虐心的劇情。”
“我當年看到那段時，心里也堵得慌，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可惜。”
他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悵然：
“繪梨衣全名叫上杉繪梨衣，是《龍族Ⅲ：黑月之潮》的核心角色。”
“她是蛇岐八家上杉家的家主，擁有能輕易毀掉一座城市的高危言靈‘審判’，可她的性格卻單純得像個孩子。”
“因為血統缺陷，她從小被關在密室里，連出門都要穿特制的和服掩蓋鱗片，沒見過多少人間煙火。”
“直到她遇見主角路明非。”
王柏的聲音放輕了些。
“路明非帶她吃章魚小丸子，陪她看櫻花，給她買游戲機，她第一次知道‘自由’和‘被愛’是什么感覺。”
“她會把路明非說的每句話都記在小本子上，會對著他露出傻乎乎的笑，甚至愿意為了保護他，動用自己最危險的力量。”
“可這么好的姑娘，最后卻成了白王復生的犧牲品。”
說到這兒，王柏忍不住嘆氣。
“她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路明非送她的玩具，到最后都沒等到一句完整的‘我喜歡你’。”
“當時多少讀者跟現在一樣，對著書喊‘還我繪梨衣’，就是舍不得這個角色就這么沒了。”
隨著王柏的講述，現場不少沒讀過《龍族》的觀眾也紅了眼眶。
屏幕上的彈幕都慢了下來，滿是“聽著就好哭”“現在去看還來得及嗎”的留言。
那些讀過書的觀眾更是感同身受，紛紛點頭附和：
“對！當時我哭了半宿！”
“繪梨衣就是意難平！”
唐博總算聽明白了，可理解也只停留在“林晨寫死了一個受歡迎的角色，觀眾不開心”上。
……
《龍族》的出現，再次讓不少人震驚。
林晨寫《龍族》用的筆名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先前一閃而過的QQ昵稱“陽辰”。
林晨用的筆名是“江南”。
也正是因為這樣，大家都在“討伐”寫死繪梨衣的作者江南的時候，沒有去討伐林晨。
也有激進的讀者，為了讓“江南”把繪梨衣寫活過來，去出版社找“江南”。
但也都一無所獲。
觀眾們靜靜的看著林晨在電腦上，敲打著鍵盤，寫著《龍族》這本小說。
這就仿佛林晨在他們面前，他們在林晨的身邊。
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打斷了林晨的思緒。
畫面沒有一直停留在林晨寫小說上。
轉眼間，便到了高中開學。
林晨因為現在是大明星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林晨出門都是戴著口罩的。
高一那一年，觀眾們看到林晨經常讓QQ，與一個QQ昵稱叫“露水”的網友聊天。
他們兩個聊的不是很頻繁。
可能，林晨今天發了幾條消息，對方四五天才回復。
又或者對方發一條消息，林晨一周才回復。
而隨著時間的變化，兩人聊天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從四五天，變成兩三天。
從兩三天變成一天。
從一天變成幾小時。
他們天南地北的聊著，互相分享學習，分享生活。
彈幕。
“那個‘露水’肯定是個女的！”
“林晨這家伙是網戀了？”
“拜托，雖然討厭林晨，但也不至于這樣黑林晨吧？哪里看出來他網戀了？”
“我也是說，我感覺他倆就像是知心朋友知己一樣的。”
“曾經我也有這樣的一個網友，她也一樣的溫柔，一樣的神秘，只可惜……”
“可惜她刪了你？或者她QQ號被盜了？”
“那倒不是，只可惜她后來成了我的老婆，再也不溫柔，也不神秘了。”
“樓上的，秀恩愛的真該死！”
……
舞臺。
楊露看著林晨和“露水”聊天，眼角竟多了淚珠。
“原來是你。”
楊露心里想到。
先前看到林晨QQ昵稱和頭像的時候，楊露以為是巧合。
可看到林晨與“露水”聊天后，楊露才知道并不是巧合。
林晨就是自己QQ好友置頂第一位的“陽辰”。
是自己認識了十幾年，從未見過面的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