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溫梨從熟悉的環抱中緩緩睜開眼睛,可在看到眼底滿是紅血絲的某人,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溫梨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裴琰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心里也有些忐忑。
她知道這次是自己理虧,但她也清楚,裴琰雖然生氣,但更多的是擔心她。
她輕輕拉了拉裴琰的衣角,小聲說道,“裴琰,你別生氣了……我沒事的。”
裴琰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冷厲,但語氣卻軟了幾分,“閉嘴,好好休息。”
現在的他已經在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溫梨乖乖地閉上了嘴,心里卻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裴琰雖然嘴上兇,但心里還是疼她的。
很快,查房的醫生過來了,為溫梨處理了傷口。
所幸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包扎好后,醫生叮囑她好好休息,不要劇烈運動。
裴琰站在一旁,全程冷著臉,直到醫生離開,他才走到溫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算賬了。”
溫梨心里一緊,知道這次是逃不過了。
她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裴琰,試圖用撒嬌蒙混過關,“裴琰……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裴琰冷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知道錯了?那你告訴我,你錯在哪兒了?”
溫梨咬了咬唇,小聲說道,“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擅自去發布會現場……”
“還有呢?”裴琰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
“還有……我不該瞞著你受傷的事……”溫梨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不敢看裴琰的眼睛。
裴琰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俯身靠近,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溫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溫梨的心猛地一跳,抬頭對上裴琰那雙深邃的眼睛,心里一陣酸澀。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愧疚,“我知道……對不起,裴琰。”
裴琰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里的怒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心疼。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軟了下來,“下次不準再這樣了,知道嗎?”
溫梨趕緊點頭,像只乖巧的小貓,“知道了,我保證!”
裴琰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里一陣無奈,卻又忍不住想笑。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里帶著幾分寵溺,“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好好‘教訓’你。”
溫梨的臉一下子紅了,小聲嘟囔道:“你剛才不是已經教訓過了嗎……”
裴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剛才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教訓’還在后面。”
溫梨:“……”
她弱弱的開了口,“要不然我先還一點兒,每天還一點,還到我出院,好不好?”
裴琰見她生病了都不安分,已經開始懷疑她到底有沒有聽懂他那話里的意思,“你怎么還?”
溫梨沖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
裴琰嘴角微壓,單邊挑眉,靠近她,“怎么了?”
溫梨趁裴琰湊近,雙手突然環上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主動吻上他的唇。
裴琰先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溫梨這大膽的舉動點燃了心底的火焰。
看來她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他反手摟住溫梨的腰,將她緊緊壓向自己,幾乎要把她揉進身體里,避開了她背上的傷口。
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的溫柔,而是帶著強烈的占有欲與壓抑許久的情緒。
裴琰的唇重重地壓在溫梨的唇上,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尖糾纏在一起。
溫梨被這激烈的吻弄得有些喘不過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裴琰洶涌的愛意,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服。
裴琰的吻沿著溫梨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的下巴、脖頸,每一個吻都像是在宣示著主權。
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噴灑在溫梨的肌膚上,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這就是你所謂的還債?”
溫梨無辜的看著他,“傷口有點疼,打算一天還一點可以嗎?”
裴琰貼著溫梨的耳朵,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霸道,“不夠,遠遠不夠。”
說罷,他又重新吻住溫梨的唇,像是要把積攢的擔憂與恐懼,都在這個吻里發泄出來。
溫梨被裴琰的吻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心跳如雷,耳邊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聲和自己混亂的心跳聲。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裴琰的衣角,指尖微微發顫,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穩住自己。
裴琰的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他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后腦,指尖穿過她的發絲,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發疼,卻又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溫梨的背上有傷,裴琰的動作雖然強勢,卻始終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的傷口。他的另一只手撐在床邊,盡量不讓自己壓到她,但即便如此,溫梨依舊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熱度。
不知過了多久,裴琰終于稍稍松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依舊急促而沉重。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將她吸進去,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溫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溫梨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她輕輕抬起手,指尖撫上裴琰的臉頰,聲音柔軟而帶著幾分哽咽,“對不起……裴琰,我真的知道錯了。”
裴琰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他低頭看著溫梨那張蒼白卻依舊美麗的臉,心里那股后怕和心疼依舊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