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琰,我哥哥公司的情況怎么樣了?爺爺呢?爺爺醒了沒有?”
裴琰聽到她不自覺改了稱呼,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果然!
順毛哄他的時候用的是一個稱呼,等到把人哄完了之后又是另外一個稱呼。
翻臉比翻書還快。
阿琰是兩個字,老公不也是兩個字嗎?
這老公叫著不順口,還是阿琰叫的太順口了!
溫梨可不知道他心里有這么多的小心思,見他一直不說話,有些著急的晃著他的手臂,“阿琰,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哥哥或是爺爺那邊出事兒了?”
裴琰皺了皺眉,把手臂從溫梨手中抽了出來,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你就這么著急問他們的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拿起一本書,看似隨意地翻著,實則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溫梨被他這態度弄得愈發心慌,不顧身上有傷,趕忙跟過去,連鞋子都沒穿,半蹲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阿琰,我當然著急啊,他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快告訴我嘛!”
裴琰冷笑一聲,視線依舊落在書上,嘴里卻道,“有些人啊,需要人幫忙的時候,叫得那叫一個甜,用完了就把人丟一邊。”
溫梨滿臉疑惑,完全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急得眼眶都紅了,“阿琰,你別繞圈子了,我真的快急死了,我什么時候把你丟一邊了?
手里的破書有什么好看的!
溫梨毫不猶豫的一把奪下甩到另一邊,“書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裴琰這才側過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抿起,他看到她沒穿鞋子,眉頭一皺,很自然的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語氣淡淡的再次不經意提醒,“你叫我什么?”
溫梨一愣,有些茫然,“阿琰啊,怎么了?”
她平時不都是這么叫的嗎?
放平時這么叫他,他也挺開心的呀。
難不成要叫裴總!
這也太生分了吧。
裴琰輕哼一聲,目光轉向窗外,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剛才不是還叫得挺順口的嗎?怎么現在又改回去了?”
溫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在為稱呼的事情鬧別扭,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你這是在吃醋嗎?就因為一個稱呼?”
裴琰被她戳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板著臉,語氣依舊冷淡,“誰吃醋了?我只是覺得,某些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哄人的時候一個樣,哄完了又是另一個樣,心里不舒服。”
溫梨眨了眨眼,故意湊近他,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那……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裴琰的耳尖微微泛紅,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傲嬌的表情,語氣卻軟了幾分,“嗯,這還差不多。”
溫梨見他這副模樣,心里一陣好笑,繼續逗他,“老公,你別生氣了嘛,我以后都這么叫你好不好?”
裴琰這才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依舊冷淡,“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又改口。”
溫梨連連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好好好,我保證不改口。那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哥哥和爺爺的情況了嗎?”
裴琰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緩和下來,“你哥哥的公司暫時穩住了,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處理后續的問題。至于爺爺,還沒有醒,得繼續觀察,不過那邊有醫生看護,絕對不會讓他有事兒。”
溫梨聽到哥哥公司暫時穩住,爺爺還未醒但無大礙的消息,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整個人軟軟地靠在裴琰懷里。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些后怕,“還好還好,只要沒出大事就好。”
裴琰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拍了拍她,“別擔心,有我在呢。”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想著還有我,別一個人瞎著急。”
溫梨仰起頭,看著裴琰認真的模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主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知道啦,老公,這次多虧了你哦。”
裴琰被她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的紅意更甚,卻還是裝作鎮定地點了點頭,“知道就好。”
裴琰聽到她再次叫出這個稱呼,嘴角微微上揚,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伸手將她摟進懷里,低聲說道,“以后別總是改來改去的,聽得我心里不舒服。”
溫梨靠在他懷里,輕輕點了點頭,心里卻暗自偷笑。
原來他也有這么可愛的一面,竟然會因為一個稱呼鬧別扭。
不過,這樣的他,似乎更讓她喜歡了。
“咕嚕嚕~”溫梨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溫梨捂住肚子,小聲嘀咕,“叫的好大聲哦!”
裴琰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餓了?”
溫梨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嗯……一點點。”
裴琰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想吃什么就說,做我的老婆不至于連口飯都不給你。”
裴琰說完,便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簡潔而干脆,“送兩份午餐到病房,清淡一點,再帶一份甜點,芒果味兒的。”
電話那頭,助理應聲答應,裴琰掛斷電話后,低頭看向懷里的溫梨,語氣里帶著幾分寵溺:“等會兒就到了,先忍忍。”
溫梨靠在他懷里,笑瞇瞇地點了點頭,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又往他懷里蹭了蹭,小聲說道,“老公,你真好。”
裴琰被她這聲“老公”叫得心里一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依舊淡淡的,“少來這套,以后有什么事兒不要憋在心里,別總是讓我操心。”
溫梨吐了吐舌頭,乖巧地點頭,“老公,你這么貼心,我都要被你寵壞了。”
裴琰的耳尖又微微泛紅,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傲嬌的表情,語氣冷淡,“誰寵你了?我只是不想你生病了還得麻煩我照顧。”
溫梨笑得眉眼彎彎,故意湊近他耳邊含住他的耳垂,輕聲說道,“是是是,老公最好了。”
裴琰只覺得電流劃過全身……酥酥麻麻的。
“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