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站在床榻旁,望著那四個靜止不動的身影。
其中兩個身軀上,才剛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暴力撕裂,一道深深的刀痕穿過頭部,顯然是致命的一擊。
另外兩個身軀則呈現出烏青發紫,肌膚下的血管仿佛被擠壓爆裂,整個身體布滿了恐怖的斑點。
“這是我的手段?”白沫檢查了中毒的尸體,上面的毒素就是白沫分泌出來的。
他想起在云華蘇醒后自己使用過的刀砍和劇毒,想來是被那老道給轉移到這些可憐人身上了。
“唉,到死都是被他人利用。”白沫輕嘆一聲。
他道袍中的觸手緩緩伸出,纏繞住這些逝去生命的身軀,將他們帶出了宿舍。白墨走入了靜謐的竹林,這里遠離了道觀的喧囂,有一種寧靜而莊嚴的氣氛。
在竹林中,白墨用觸手在地上刨了一個大坑,小心翼翼地將四位奴隸的遺體放入坑中。
同時,白墨也將那塊陶片一同埋入土中。
白墨站在墓坑旁,默哀片刻,然后緩緩地將土填回坑中,為這些生命畫上一個平靜的句號。
當白墨再次踏進道觀的院子,午后的陽光斜照在空蕩的場域,四周一片寂靜無聲。師父不見了蹤影,那些曾圍繞他的師兄們也已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在院子的正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銅丹爐巍然矗立,它的表面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歲月的光澤。白墨凝視著它,卻提不起一絲搬動它的意愿。
他轉身走向廚房,那里懸掛著各種山貨干貨,如同時間靜止前的最后證物。
白墨輕手輕腳地將它們一一取下,心中明白,無論外界如何變遷,生活的本能需求仍舊存在。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隨著炊煙從廚房的煙囪中緩緩升起,白墨感到一種久違的平靜。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過的最舒服的午后。
隨著滾燙的食物入嘴,白墨也在自己身上感到了些許的人味。
吃完飯白墨回到了大殿,那些神像還是用詭譎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血獸玉佩】放在桌子上,泛著粉紅的光澤。
白墨并沒有用上它,原因是風險太高,代價太大。
收回掛在自己的腰間,白墨現在坐在大殿的蒲團上,真如虔誠靜修的道士一樣,雙腿盤坐,開始修煉。
現在的自己的靈力汪洋入江河,蓬勃似湖澗,在身體內流轉不停。
“修煉一事,就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白墨輕輕開口,他是知道這個道理,再一次全身心的投入修煉。
身軀如同黑洞吸收著整個山間的靈氣。
大殿內,時間仿佛凝固,白墨沉浸在修煉的狀態中,一坐就是半旬。
“融靈(2441/10000)”
看著面板上遙不可及的境界白墨并不氣餒。
他睜開眼睛,銳利的目光在大殿內掃過,四周的一切靜謐如初,只是多了一層幾乎不可見的薄塵。
“不對勁!有其他人的氣息!”
白墨的直覺告訴他,道觀中出現了不速之客。
他的觸須在地面上不安地抖動,他的感知如同一張鋪開的網,捕捉到了兩個實力強勁的身影正向著道觀接近。
他迅速起身,身形如同一陣風,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大殿中,不留任何痕跡。
在大殿的深處,那些詭異的神像似乎也在這一刻活了過來,它們的眼睛仿佛轉動了一下,微微一笑,露出了隱藏在嘴唇下的尖牙。
白墨觸手鉆轉騰挪,他白色道袍獵獵作響,鼓蕩飛舞。
迅速地,白墨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道觀的正門前,隱匿在暗處,觀察著門口漸漸走近的兩個身影。
陽光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為他們的步伐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這兩個身影步履穩健,似乎對即將進入的道觀充滿了信心目的明確。
兩人中,一位是矮小漢子,只穿了一件粗布麻衣,被水洗的褪色斑白,全身肌肉結實如雕塑,透露出不凡的力量感。
他的面容黝黑,歲月在其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但雙眼卻炯炯有神,閃爍著精明與銳利。
另一位則是身材修長的道士,約莫三十左右,身著一襲青灰色的道袍,袍擺隨風輕輕擺動,透露出一種超脫世俗的氣質。
他的眉宇間帶著一股從容不迫,手持一根古樸的拂塵,步履之間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高貴。
“小道友?你家師父云華真人在嗎?”
那道士好像察覺到白墨的存在,微笑開口,同時一甩浮塵,打了個道門拱手禮。
白墨知道自己身影暴露,也只好從暗處浮現身形,同樣還禮。
“師父云游未歸,暫時無法接待貴賓。”白墨如是說,心中暗自思忖,自然不能透露師父的真相。
難道說師父云華老道被自己吃了?
精壯漢子好奇地打量著白墨,似乎對他清秀的相貌和非凡的氣質感到意外。
“云華道友不在,那他所欠之債何時能清?”
道人語氣中帶著不悅,眼神冷冽地掃過道觀內部。
白墨聞言,心中頓時明白:“看來是云華老道的債務問題,追債人找上門來。”
但他依舊保持著和煦的態度:“師父歸期未定,讓兩位貴客失望了。”
言畢,白墨便要轉身返回。
“嘿!你這道士好沒禮數,我們遠道而來,難道連杯茶水都不配享用嗎?”
精壯漢子聲音沙啞而響亮,帶著一絲不滿。
白墨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兩位來客,心中卻腹誹不已:“喝茶?麻煩死了。”
但是他表面還是不動聲色:“兩位貴客,請原諒我的失禮,但師父不在,我也不好接待二位,唯恐怠慢。”
高挑道人聽出了言外之意:“道友,要是我們硬要喝茶,又當如何?”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細長的眸子看著白墨。
那粗布麻衣的漢子也向前一步,一副無賴潑皮的樣子。
“TMD,怎么這么多事,要想來,你便來。”
想著白墨心一橫開口說道:“那兩位貴客請進。”
說著側身在前面領路,留下一個修長的身影。
兩位并不知道,這一遭,他們已經踏入那黑太歲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