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墨的眷屬們的助力下,渡船劃破萬頃碧波,向著坤州疾馳而去。
澤州之所以得名,全因這里水域遼闊,深不見底,仿佛一片無盡的澤國,環繞著四周的陸地。
前往坤州的航程,本需一尋之遠,但在白墨和眷屬們的共同努力下,這漫長的旅途被急劇縮短至短短六天。
白墨操縱著海水,以他的靈力引導著水流,為渡船開辟出一條速度更快的航道。
眷屬們則輪番躍入水中,他們的身軀化為船只的助力,拖曳著船只破浪前行。盡管海中的環境復雜,有的眷屬因疲憊或意外而犧牲。
但他們心中毫無怨言,因為在他們看來,為了白墨,為了他們心中的父神,一切犧牲都是榮耀的。
海上的航行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即逝。
終于,那一日,眷屬中的領航者,原為渡船船長的他,跪倒在白墨的身邊,輕聲稟報。
“父神,渡船即將靠岸,前方便是坤州了?!?/p>
白墨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體內靈力如潮水般澎湃,經過靈力池的不斷滋養,他的靈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系統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叮!吸收靈力!【境界】:羽化(/15w)。”
他的靈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整個渡船,甚至延伸至船外數里的海域。
他的感知隨著靈力的擴散,捕捉到了遠處那漸漸清晰的陸地輪廓。
“好,全速前進!”白墨的聲音中透露出一股決斷和期待。
白墨回到了船倉,謝葉正在教吳婷雨修煉之法。
兩人打坐的認真,待到白墨走進謝葉才有所察覺。
“師父,您來了?!彼鹛鸬慕辛艘宦暎砼缘膮擎糜暌彩枪Ь吹暮傲寺暻拜叀?/p>
但她眼中恐懼多過敬佩。
在她來到這個世界的不到半月時間中,她發現這里的人好像都是瘋子。
沒有正確的三觀,這里的人,似乎遵循著一套她難以理解的規則,他們對生死的看待,對善惡的判斷,都與她以往的認識大相徑庭。
白墨并沒有在意吳婷雨的眼神,她只是自己的戰利品,等到了離州用來交易的戰利品。
“不錯,你們都很用功,渡船快到岸了?!?/p>
謝葉點頭,她的笑容中帶著對師父的崇拜和信任,“師父教誨,我銘記于心?!?/p>
吳婷雨則是深吸一口氣,她開始思考,要不到了目的地,自己就和白墨他們分道揚鑣,對于一個現代人來說,同白墨這樣一群人在一起對自己很危險。
但是又想起白墨的救命之恩,還有他無數神奇的手段,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轟隆?!?/p>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打破了船艙內的寧靜,白墨知道,那是渡船終于抵達了坤州的岸邊。他站起身,步伐穩健地走出船艙。
謝葉和吳婷雨緊隨其后,兩人的臉上帶著不同的表情。
謝葉的眼中閃爍著對師父的信任與依賴,而吳婷雨的眼神則復雜許多,她的心中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疑惑和不安。
走出船艙,白墨站在甲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海風帶著坤州特有的氣息,清新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燥。
他贊嘆道:“?。±ぶ莸耐恋囟际沁@么香甜!”
然而,當他跳下渡船,靈力掃過面前的土地時,卻發現與預期的景象大相徑庭。
面前的大地干裂昏黃,一望無際的荒涼,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沒有礁石,沒有樹木,沒有人煙,甚至連水源的影子都尋覓不到。
白墨心中一驚,他加大了靈力的輸出,將感知能力放大到極限。
然而,無論他的靈力如何探索,映入腦海的依舊是那片無盡的黃土大地,荒蕪而凄涼。
坤州的荒涼超出了白墨的想象。
大地龜裂,仿佛一張張饑渴的嘴巴,渴望著雨水的滋潤。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的氣息,干燥而沉悶。陽光無情地炙烤著大地,使得每一寸土地都顯得那么的貧瘠和無力。
白墨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復雜的情緒。
他沒有想到,這個新的土地,竟然是如此的荒涼和貧瘠。這與他心中的理想之地相去甚遠。
身后的山君也馱著三人下了船,他們同樣看著面前的景色,眼神中帶著奇怪和失望。山君作為靈獸,對環境的感知尤為敏銳,它能感受到這片土地下的沉寂與壓抑。
“師父,咱們是不是走錯了?”謝葉開口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白墨微微皺眉,他轉過身,向那位開船的眷屬詢問:“怎么回事?”
眷屬恭敬地回答:“父神,沒有走錯,坤州就是這樣,人們和建筑都在地下。”
白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決斷,他伸出一條觸須,輕輕地插入了那干裂的黃土地面中。
他的靈力隨著觸須的探入,像水流一般滲透進土壤的每一個縫隙。
片刻之后,觸須緩緩收回,白墨的臉上露出了然之色。
他轉過身,對謝葉和吳婷雨以及其他眷屬解釋道:“這里的環境惡劣,地面上缺乏水源和植被,不適合居住。因此,坤州的人們挖掘了龐大的地下網絡,在那里建造了他們的城市和住所,以躲避風沙和酷熱?!?/p>
白墨再次釋放靈力,這次他更加專注地感受著地下的脈動。他的靈力如同一張細密的網,捕捉著地下空間的輪廓和生命的跡象。
漸漸地,他的腦海中構建出了一個立體的地下世界圖景。
“好了,我已經知道了入口,你們先回去吧?!?/p>
白墨的話語在空曠的荒原上回蕩,他的身影在昏黃的大地上顯得格外堅定。
隨著他的命令,眷屬們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還是遵從了父神的指示,開始準備返回的旅程。
白墨的身體微微顫抖,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他體內流轉。突然,他的體內分裂出一團血肉,這團血肉迅速變化,形成了一個白墨分身。
他準備靠則分身引領眷屬們回到澤州,同時掠奪澤州的天幕渡口作為自己的運輸線。
分身點了點頭,然后轉身走向眷屬們,帶領著他們踏上了返回的渡船。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了荒涼的海平線上。
白墨轉過身,再次面對著這片荒涼的大地。
坤州的入口就在這片黃土之下,他的靈力再次涌動,這一次,他不僅僅是在感知,更是在尋找。他的靈力如同觸須一般,深入地下。
終于,在靈力的探查下,他發現了一道隱秘的入口。這是一道通往地下世界的門扉,它隱藏在黃土之下。
“好了,我們走吧。”白墨說著,向那道入口走去。
白墨一行人,踏著黃土走到了一處隱蔽的斜坡前,這里正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
白墨率先走了下去,踏入了通往坤州地下的神秘通道。
其他人也緊隨其后,魚貫而入,沿著斜坡緩緩深入地下。昏黑的地下洞穴內伸手不見五指,唯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洞穴中回響。
謝葉從行李中拿出一個火折子,輕輕一搖,點亮了周圍的黑暗。
微弱的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了跳動的影子。山君見狀,體型微微縮小,變得更加靈活,以適應這狹窄的地下通道。
白墨的靈力不斷擴散,如同水波蕩漾,探索著四周的環境。隨著他們的深入,四周的墻壁上開始出現了人工開鑿的痕跡,粗糙而有力。
空間逐漸寬廣起來,一股股靈力波動從遠處傳來,顯然,他們已經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白墨停下腳步,神色凝重地提醒道:“來人了,都小心點?!?/p>
不多時,幾道身影從黑暗中浮現。
白墨靈力掃過面前的人類,他們身材矮小,四肢靈活,尖銳的爪子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土灰色,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一雙大而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顯然這都是為了適應環境從而進化出來的。
白墨把他們起名為鼠人,因為真的和老鼠很像。
鼠人們穿著簡陋的皮甲,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從簡陋的石斧到鋒利的鐵劍,顯然,他們已經做好了應對外來者的準備。
他們的目光在白墨一行人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評估著潛在的威脅。
白墨上前一步,用平和的語氣開口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途徑此地,是一屆旅行者?!?/p>
鼠人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看似領頭的鼠人上前一步,用一種尖細而快速的聲音回答。
“外來者,你們的到來打破了我們的平靜。但既然你們已經到了這里,就跟我們來吧,我們的族長會決定如何安置你們。”
白墨感到十分奇怪,他雖然不怎么了解其他州的歷史,但是現在都封建王朝統治了,這坤州怎么還使用部落制。
“走,跟著他們?!卑啄_口說道。
身旁的幾人都緊跟白墨的身后,特別是吳婷雨,四周簡陋的石壁上盤滿無數細小的蟲子和小蛇,讓人頭皮發麻。
更讓人惡心的是,這幫人看到那群洞穴蟲子的眼神,熾熱中帶著貪婪。
仿佛是優質的食物,伸出細長的爪子把蟲子和小蛇抓起,直接送入口中,咀嚼得津津有味。
吳婷雨感到一陣反胃,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謝葉,試圖從她那里尋求一絲安慰。謝葉神色自若,似乎對這一切早已見怪不怪。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道:“每個族群都有其生存之道,這些蟲子和小蛇對他們而言,就如同我們眼中的米面一樣平常?!?/p>
隨著鼠人向導的引領,白墨一行人穿過了曲折蜿蜒的地下通道,視野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城鎮,這里是一個充滿生機的避世之地,隱藏在地表之下,遠離了外界的紛擾。
這個城鎮坐落在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之中,高高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礦石,它們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輝,照亮了整個城鎮。
光線在洞穴的石壁上反射,形成了一片夢幻般的光暈,為這個地下世界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城鎮中的建筑錯落有致,以石頭為主要材料,與周圍的自然環境和諧地融為一體。
街道兩旁,商鋪和住宅錯落分布,但它們并不精致,而是透露出一種歲月的痕跡和粗糙的實用主義。
石墻上的雕刻圖案,與其說是藝術的追求,不如說是一種生存的無奈和對過往輝煌的模糊記憶。
白墨的靈力如同幽暗的地下河流,悄無聲息地滲透過這個城鎮的每一個角落。
他能感受到,這里的生活并非和諧共處,而是一種脆弱的平衡。
鼠人和人類混居,但彼此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這里的人類,許多是被逼無奈逃至此地的流民,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戒備和疲憊。
城鎮的空氣里彌漫著潮濕和霉味,昏暗的光線下,底層的人們擠在狹窄的巷道中,他們的生活空間狹小而壓抑。
孩童的笑聲不再純真,而是帶著一絲對未知未來的憂慮;老人的談話不再悠閑,而是充滿了對生活艱辛的感慨。
在城鎮的邊緣,農田和養殖場顯得貧瘠而勉強維持,這里的收成遠遠無法滿足所有人的需求,饑餓和貧困是他們日夜抗爭的敵人。
底層的人們為了生存,不得不在暗無天日的礦洞中勞作,或是在危險的地下河流中捕魚,每一次的收獲都充滿了風險和犧牲。
城鎮的中心,是一個寬闊的廣場,但這里并沒有想象中的繁華與熱鬧。
相反,廣場上空蕩蕩的,勉強照亮了這片荒涼的空間。
廣場的地面坑坑洼洼,裂痕遍布,仿佛訴說著無數歲月的滄桑。四周的建筑低矮而破敗,墻壁上的石塊斑駁脫落,露出了里面的土質結構。
一些建筑的門窗緊閉,仿佛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或是害怕外界的目光。
在廣場的一角,有幾個鼠人和人類聚集在一起,他們的眼神警惕而戒備,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們的面容消瘦,衣衫襤褸,顯然生活并不容易。他們交換著一些簡陋的物品,或許是一天的生計所系。
這里仿佛就是一個地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