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秦新聞言,哈哈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大汗多慮了?!?/p>
“如今臣等與大汗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秦某豈會做出自掘墳墓之事?”
“更何況,我軍與凌云賊軍,乃是不共戴天之仇?!?/p>
“就算臣想設下埋伏,也要有那個實力才行啊?!?/p>
屠克可汗聞言,仔細打量了秦新一番,見他神色誠懇,語氣懇切,不似作偽,心中的疑慮也消散了幾分。
他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本汗就信你一次?!?/p>
“巴圖。”
“末將在。”
“你率領五千精銳騎兵,按照秦將軍所說的,繞道京城西側,秘密潛伏?!?/p>
“記住,一定要隱蔽行蹤,切不可打草驚蛇。”
“待本汗聽到南門戰鼓聲起,便立刻發起突襲,務必一舉攻破北門。”
巴圖抱拳領命:“末將遵命?!?/p>
秦新見狀,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無論是凌云,還是屠克可汗,都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罷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坐山觀虎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待凌云和屠克可汗兩敗俱傷之后,他便可趁虛而入,一舉拿下京城。
到時候,這大炎的江山,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
次日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京城南門之外,戰鼓聲再次擂響。
早已休整完畢的叛軍,在秦新的率領下,再次向京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喊殺聲震天動地,刀槍碰撞聲不絕于耳。
滾木礌石如雨點般落下,鮮血染紅了城墻。
新一輪的血戰,再次拉開了帷幕。
與此同時,一支五萬人的北蠻騎兵,悄悄離開了北蠻大營。
繞道京城西側,準備趕在南門戰事最激烈的時候,攻打西門,將守軍全部吸引過來。
屆時再從北門猛攻,給京城守軍致命一擊。
五城兵馬司內,此刻燈火通明,早已被凌云當成了臨時的戰事指揮中心。
凌云身著便服,但眉宇間的凝重與肅殺之氣,比身披甲胄時更甚。
他目光掃過階下神色各異的文武重臣,沉聲道:“諸位愛卿,眼下形勢,想必爾等心中已有數?!?/p>
“敵軍攻勢兇猛,北蠻與凌慎叛軍南北夾擊,其勢洶洶?!?/p>
“即便我們能憑借堅城死守,但將士們的傷亡,亦將慘重無比。”
“死守并非上策,朕要的,是如何退敵,如何將這些豺狼徹底趕出我大炎疆土。”
凌云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沉寂,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一名老臣顫巍巍地出列,聲音帶著幾分悲壯:“陛下,賊勢浩大,為今之計,唯有與京城共存亡,與賊軍血戰到底?!?/p>
“臣等愿與將士們一同,血拼到底,誓死保衛京城,保衛陛下?!?/p>
“血拼?”
凌云眉頭一挑,隨即搖了搖頭,“朕可舍不得諸位愛卿,還有我大炎的將士們,去做這無謂的犧牲?!?/p>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仁王卻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陛下,老臣或許有一策,可解眼下之危?!?/p>
凌云目光一亮,看向仁王:“皇伯有何良策,但講無妨?!?/p>
仁王略一沉吟,緩緩開口道:“陛下可還記得,當初凌慎那逆賊,是如何逃出京城的?”
凌云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精光一閃。
“皇伯是說……密道?”
仁王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正是。那條密道,既然凌慎能用,我們為何不能用?”
“老臣提議,可挑選一支精銳敢死之士,趁著夜色,悄然通過密道潛出城外?!?/p>
“他們的目標,直指北蠻大營的糧草輜重?!?/p>
“北蠻人生性彪悍,然其大軍遠道而來,糧草補給乃是其命脈。”
“一旦糧草被燒,軍心必亂,北蠻大軍不戰自潰,自然退兵?!?/p>
“北蠻一退,凌慎那十萬叛軍,便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不足為懼矣。”
凌云聽著仁王的話,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這才猛然想起,皇宮之內,確實有一條極為隱秘的密道,直通城外。
凌慎就是從這條密道跑的。
也怪他這幾天注意力全都在后勤上,一時沒想起這個至關重要的密道。
“好?!?/p>
凌云猛地一拍御案,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皇伯此計,甚妙。”
“北蠻人想借刀殺人,朕便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p>
“此計可行!”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將,沉聲道:“鎮西侯何在?”
鎮西侯立刻出列,單膝跪地:“末將在!”
凌云眼神銳利,語氣果斷:“朕命你立刻點齊三千精銳,今夜子時,秘密出城?!?/p>
“出城之后,直奔北蠻大營?!?/p>
“朕要你將北蠻大軍的糧草輜重,給朕燒得干干凈凈,一把火,讓這些草原豺狼斷了根。”
鎮西侯聞言,眼中燃起熊熊戰意,抱拳道:“末將遵旨!”
“陛下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將北蠻的糧草燒光!”
凌云點了點頭:“去吧,務必小心行事?!?/p>
“是!”
鎮西侯領命,轉身大步離去,準備點兵。
就在鎮西侯剛剛踏出殿門之際。
一名渾身染血的將士,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神色驚慌失措,聲音帶著哭腔。
“陛下!”
“不好了,陛下!”
“北城……北城門要破了,歸義侯讓末將告知陛下,早做準備。”
“并且……并且讓末將給您帶話,說他會誓死守城,必將以身殉國。”
“報答陛下的大恩。”
此言一出,金鑾殿內如同炸開了鍋。
所有文武大臣,包括仁王在內,臉色驟變,齊齊看向那名報信的將士。
“什么?”
“北城要破了?怎么可能?”
“歸義侯親自鎮守,神龍衛都在那里,怎么會這么快?”
驚呼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凌云的心臟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但眼神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沉聲問道:“說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城門為何會危急至此?”
那名報信的將士跪伏在地,聲音因恐懼和急促的呼吸而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哭腔。
“陛下……陛下……北蠻人……他們……他們瘋了!”
“北蠻大軍派了一支數萬人的軍隊,先是去攻打西門,歸義侯則是派人去援助了西門,可西門那邊……是佯攻?!?/p>
“就在北門主力去援助西門的時候,他們北蠻主力突然全部壓向了北門?!?/p>
“人……人太多了,黑壓壓一片,根本數不清,比我們預計的……多出數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