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巔,寒風凜冽。
許青山望向東方,目光穿透虛空,混沌道種微微震顫,傳遞回一絲來自云夢山脈的、混雜著血腥、煞氣與宗門緊急召喚令波的紊亂信息。
“宗門有變。”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凝重。
蘇晚心中一緊。云夢宗乃是東域大派,底蘊深厚,何等變故能讓他說出此言?
不等她細問,許青山已一步邁出,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裹挾著蘇晚,瞬間消失在雪山之巔。
……
云夢山脈,往日的仙家盛景已蕩然無存。
護宗大陣的光幕劇烈閃爍,明滅不定,其上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陣外,黑云壓頂,魔氣滔天!數以萬計的身著統一黑色骨甲、眼神狂熱麻木的魔修,如同潮水般,在一面面招展的“幽冥”大旗下,悍不畏死地沖擊著大陣。法術的光芒、法寶的轟擊、血肉的碰撞聲、臨死的慘嚎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慘烈的戰爭圖景。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魔修大軍后方,懸浮著三道氣息浩瀚如海的身影!
居中者,是一名身著黑袍、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的高大男子,他并未出手,只是靜靜懸浮,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卻讓整個戰場都為之凝滯,赫然是一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其身旁,左側是一名手持骷髏頭念珠、喋喋怪笑的枯瘦老嫗,氣息陰森,亦是元嬰中期。右側則是一名背負血色長劍、面容冷峻的中年劍修,煞氣沖天,修為同樣在元嬰中期!
“是幽冥殿!”蘇晚失聲驚呼,臉色煞白。幽冥殿乃是魔道巨擘,勢力遍布各界,行事狠辣,與正道宗門素有仇怨,但如此大規模攻打云夢宗,實屬罕見!
此刻,護宗大陣已是岌岌可危。主峰廣場上,云夢宗宗主面色蒼白,嘴角溢血,正帶領著諸位長老和核心弟子,拼命向陣眼灌輸靈力,勉力支撐。地面上,已躺倒了無數弟子的尸身,鮮血染紅了白玉廣場。
“冥骨老鬼!你幽冥殿真要與我云夢宗不死不休嗎?!”云夢宗宗主,一位元嬰中期的青袍道人,怒視著空中那黑袍男子喝道。
那被稱為冥骨老鬼的黑袍男子,終于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蒼白而英俊,卻帶著一絲邪異鬼氣的面孔。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云鶴道友,交出‘先天云紋木芯’,并開放宗門秘境,允我殿弟子進入歷練百年,本座或可考慮退兵。否則……今日之后,世間再無云夢宗!”
“癡心妄想!”云鶴宗主怒極,“先天云紋木芯乃我宗根基!秘境更是祖師所留,豈容爾等魔道玷污!”
“既然如此,那便……滅宗吧。”冥骨老鬼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跳躍的黑色火焰開始凝聚,那火焰散發出焚盡萬物、凍結靈魂的恐怖氣息!
就在這時,許青山與蘇晚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搖搖欲墜的護宗大陣之內,主峰廣場的邊緣。
他們的出現,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戰場太過混亂。
然而,高空中那三位幽冥殿元嬰,以及正在苦苦支撐的云鶴宗主,幾乎同時心生感應,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青山!”云鶴宗主看到許青山,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有擔憂,也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源自許青山身上那股深不可測氣息的悸動。
冥骨老鬼的目光落在許青山身上,那跳動著黑色火焰的手掌微微一頓,邪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竟有些看不透這個突然出現的云夢宗弟子!對方氣息看似只有金丹(許青山刻意收斂了道種氣息),但那份淵渟岳峙、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卻讓他這元嬰后期都感到一絲莫名的壓力。
“哦?云夢宗還有這等人物?”冥骨老鬼饒有興致地開口,“小輩,報上名來。”
許青山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有看那三位元嬰魔修一眼。他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宗門,看過那些戰死弟子的尸身,看過師長同門臉上的悲憤與絕望。
他緩緩抬起腳,向前邁出一步。
一步落下,如同踩在了整個戰場的心跳之上。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浩瀚如星海、沉重如不周仙山的磅礴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剎那間,風云變色!
那原本瘋狂沖擊護宗大陣的無數魔修,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動作瞬間僵直,修為稍弱者直接爆體而亡!就連那些金丹期的魔將,也如同陷入了琥珀,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天空那三位幽冥殿元嬰,臉色驟變!
冥骨老鬼掌心的黑色火焰劇烈搖曳,幾乎要熄滅!那枯瘦老嫗手中的骷髏念珠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冷峻劍修背后的血色長劍自行出鞘半寸,發出警惕的嗡鳴!
這威壓……遠超元嬰!甚至讓他們感受到了只有在面對化神老祖時才有的窒息感!
“你……你究竟是誰?!”冥骨老鬼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聲音帶著一絲驚駭。
許青山依舊沒有回答。他再次抬起腳,準備邁出第二步。
“結陣!幽冥戮仙陣!”冥骨老鬼厲聲嘶吼,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不能再讓此人蓄勢!
三位元嬰魔修瞬間靠攏,法力貫通,一面巨大的、刻畫著無數猙獰鬼首的黑色陣圖在他們頭頂展開!滔天的魔氣與怨魂嘶嚎聲匯聚,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暗黑光柱,帶著湮滅一切的毀滅氣息,如同九幽魔龍,咆哮著沖向許青山!
這是三位元嬰中期、后期修士聯手布下的殺陣,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斬殺元嬰大圓滿!
云鶴宗主等人臉色劇變,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許青山那即將落下的第二步,終于踏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咆哮而來的暗黑魔龍,在進入許青山周身十丈范圍時,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由絕對規則構成的墻壁,速度驟減,形態開始扭曲、崩解!
許青山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點混沌光芒閃爍,輕輕點向那暗黑光柱的核心。
“歸無。”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那足以戮仙的暗黑光柱,如同被賦予了“不存在”的定義,從指尖接觸的那一點開始,迅速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連同那三位元嬰魔修合力布下的幽冥戮仙陣圖,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寸寸碎裂,化為虛無!
“噗——!”
冥骨老鬼三人如遭重噬,齊齊噴出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一指!僅僅一指!就破去了他們三人聯手的至強一擊!這是何等神通?!
“化……化神?!”那枯瘦老嫗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
許青山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們,如同看著三只螻蟻。
“犯我宗門者,雖遠必誅。”
他并指如劍,對著三人,隔空一劃。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絲線,穿越空間,瞬間掠過三人的脖頸。
冥骨老鬼三人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下一刻,他們的頭顱與身軀分離,切口光滑如鏡,連元嬰都未能逃出,便在那一劃之下,連同肉身一起,化作了最基礎的粒子,消散于天地間。
三位威震一方的元嬰魔修,就此無聲無息地隕落。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殘存的魔修,還是劫后余生的云夢宗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蘇晚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撼。她知道許青山很強,但強到如此地步,彈指間三位元嬰灰飛煙滅,這已然是傳說中的手段!
許青山目光轉向那些殘余的、已被嚇破膽的魔修。
無需他再出手,僅剩的那些魔修發出一聲驚恐的吶喊,如同無頭蒼蠅般,丟盔棄甲,向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頃刻間,黑云散盡,魔氣消退。
肆虐宗門的劫難,竟在許青山出現后,不過短短數息之間,便被徹底平息。
陽光重新灑落在滿目瘡痍的云夢宗上,幸存的弟子們望著那個獨立于廣場中央、衣袂飄飄的身影,仿佛看到了降臨世間的真仙。
不知是誰先帶頭,所有云夢宗弟子,包括云鶴宗主和諸位長老,都向著許青山的方向,深深拜了下去。
“多謝……前輩救我宗門!”云鶴宗主聲音哽咽,帶著無比的恭敬與感激。他已無法再將許青山視為弟子,那等實力,已然是前輩高人。
許青山抬手虛扶:“宗主不必多禮,我仍是云夢宗許青山。”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目光掃過殘破的山門和悲喜交加的眾人,許青山心中并無太多波瀾。守護宗門,于他而言,是了卻一段因果,亦是承負之道的踐行。
他抬頭,望向更高遠的天空。
此間事了,他的道途,將邁向更廣闊的星辰大海。這方天地,對他而言,已漸漸顯得有些……狹小了。
而蘇晚站在他身后,看著他那仿佛能支撐起整片天地的背影,心中那份深藏的情愫與追隨的決心,愈發堅定。無論他前往何方,她都將義無云夢宗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焦土的氣味。劫后余生的弟子們開始救治傷員,收斂同門尸骨,每個人的臉上都混雜著悲痛、疲憊,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看向許青山時的敬畏與狂熱。
許青山獨立于廣場中央,混沌道種與天地交感,細致地撫平著此地因大戰而紊亂的靈機。他并未在意那些投射而來的目光,心神沉靜,仿佛剛才彈指滅元嬰的并非他自己。
云鶴宗主在幾位長老的攙扶下,步履有些踉蹌地走上前,再次深深一揖,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前輩……此次若非您及時歸來,云夢宗萬年基業,恐將毀于一旦!此恩此德,云夢宗上下,永世不忘!”
許青山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云鶴宗主托起:“分內之事,宗主不必掛懷。”他的目光掃過殘破的殿宇和染血的山巒,“當務之急,是重整山門,安撫弟子。”
“是,是!”云鶴宗主連忙應道,隨即又面露難色,“只是……那幽冥殿此番損失三位元嬰,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其殿內據說還有化神期的老怪坐鎮,若是……”
“無妨。”許青山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他們若敢再來,我便去幽冥殿走一遭。”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云鶴宗主和周圍的長老心頭劇震!去幽冥殿走一遭?那魔道巨擘的老巢,在他口中仿佛只是鄰家院落一般!
眾人這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位曾經的弟子,其實力已然達到了他們無法揣度的境界。
許青山不再多言,轉身對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后的蘇晚道:“此間事了,我們也該走了。”
蘇晚溫順點頭。
云鶴宗主張了張嘴,似乎想挽留,但終究沒敢說出口。他知道,云夢宗這片池塘,已經容不下許青山這條真龍了。
許青山對著云鶴宗主及諸位長老微微頷首,算是告別。隨即,他袖袍一卷,帶著蘇晚,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虛空,再無痕跡。
留下云夢宗眾人,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慨與一絲悵惘。
……
虛空穿梭,光影流轉。
這一次,許青山并未直接前往某個具體的地點。他帶著蘇晚,仿佛漫步于星海之間,腳下是不斷生滅的星辰虛影,周遭是流淌的法則光帶。
蘇晚緊緊跟隨在他身側,感受著這超乎想象的旅行,心中既震撼又安寧。她知道,許青山正在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探尋著前路。
不知過了多久,許青山在一片混沌虛無之處停下了腳步。前方,并非黑暗,也非光明,而是一片不斷扭曲、變幻的彩色極光般的屏障,散發出混亂而強大的時空波動。
“這里是……界壁縫隙?”蘇晚感受到那屏障后傳來的、與此方天地截然不同的氣息,不由驚呼。界壁縫隙,是連接不同世界或位面的不穩定通道,危險無比,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許青山凝視著那變幻的屏障,混沌道種傳來清晰的感應——屏障之后,有更廣闊的天地,更完整的法則,以及……與他道途息息相關的機緣。
“此方位面,于我而言,已近圓滿。”許青山緩緩開口,像是在對蘇晚說,又像是在自語,“欲求大道,需入洪爐。前方,乃是‘萬界星河’中的一方大千世界,其名‘玄黃’。”
“玄黃大世界……”蘇晚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向往與決然,“道友去何處,晚便去何處。”
許青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蘇晚的心性與毅力,他已認可。帶她前往更高等的世界,或許對她而言,也是一場造化。
他不再猶豫,抬手向前虛按。掌心混沌道種光芒流轉,一道穩定而深邃的通道,如同利劍剖開布帛,在那混亂的彩色屏障上緩緩成型。通道另一端,傳來蒼茫、古老、而又充滿生機的浩瀚氣息。
“走。”
許青山當先邁入通道。蘇晚緊隨其后。
就在兩人身影沒入通道的瞬間,那通道便開始急速收縮、彌合。
然而,就在通道即將徹底關閉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股冰冷、死寂、充滿了無盡“終結”意蘊的恐怖意志,如同早已潛伏在側的獵手,猛地從虛無深處探出!一只完全由“歸墟”法則凝聚而成的灰色巨手,遮天蔽日,帶著湮滅一切存在痕跡的力量,狠狠地抓向那即將關閉的通道,抓向通道內的許青山和蘇晚!
是“歸墟之瞳”的力量!它竟然一直追蹤至此,在許青山穿越界壁、心神稍有松懈的瞬間,發動了致命一擊!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上次在因果空間!蘊含著絕對“終結”的法則,仿佛要將許青山連同這通道、連同他對面那方大千世界的一角,都徹底拖入永恒的寂滅!
“小心!”蘇晚花容失色,感受到那足以讓真仙隕滅的恐怖氣息。
許青山眼中寒光一閃!他早有預感,與這“歸墟之瞳”的因果不會輕易了結!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絕殺,他并未慌亂。心念電轉間,混沌道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將自身狀態提升至巔峰!
他猛地回身,不再僅僅是防御或承載,而是將自身道果催發到極致,一拳向前轟出!
這一拳,沒有浩大聲勢,只有極致的“混沌”!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時間、光線、能量……一切概念都仿佛回歸了原初的混沌狀態!那抓來的歸墟巨手,在與混沌拳鋒接觸的瞬間,其上的“終結”法則竟被強行同化、分解,還原成了最本源的混沌之氣!
歸墟之力,本就是由有序走向無序的終極體現,而許青山的混沌之道,包容萬物,涵蓋有序與無序,在層次上,隱隱更勝半籌!
“轟——!!”
無聲的碰撞在界壁縫隙中爆發!法則的亂流席卷四方,將那彩色屏障都沖擊得劇烈蕩漾!
那歸墟巨手劇烈震顫,竟被許青山這一拳打得寸寸崩裂,重新化為精純的寂滅能量!
然而,那“歸墟之瞳”的意志并未退卻,反而更加瘋狂!更多的寂滅能量從虛無中涌出,試圖重新凝聚!
許青山冷哼一聲,知道不能在此久留,否則界壁通道崩潰,后果不堪設想。
他不再戀戰,拳勢一變,化拳為掌,掌心混沌道種虛影浮現,如同一個微型的宇宙黑洞,產生一股無可抗拒的吞噬之力,將那些崩散的寂滅能量,連同那“歸墟之瞳”投射而來的部分意志本源,強行吸納、鎮壓入道種之內!
“吼——!”
虛無深處,傳來一聲充滿憤怒與不甘的無聲咆哮。
許青山感覺混沌道種一陣鼓脹,吸收了這股強大的歸墟本源,需要時間煉化。他不再耽擱,拉著蘇晚,身形急速向著通道另一端閃去。
就在他們身影徹底消失在玄黃大世界那邊的瞬間,界壁通道轟然閉合!
那“歸墟之瞳”的意志在虛無中盤旋片刻,最終帶著不甘,緩緩隱去。
跨越界壁的眩暈感傳來,但比蘇晚想象中要輕微得多,顯然是被許青山的力量化解了。
當視線恢復清晰時,他們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高遠,呈現一種深邃的青色,三輪大小不一的明月懸掛天際,灑下清冷輝光。空氣中彌漫的靈氣濃郁精純了數倍不止,帶著一種古老蒼茫的意蘊。放眼望去,山川壯麗,大河奔涌,古木參天,遠處更有神山巍峨,懸浮于云海之上,仙宮樓閣隱約可見。
浩瀚,博大,生機勃勃,同時又充滿了無數強大的氣息。
這里,便是玄黃大世界!
蘇晚感受著這與下界截然不同的天地環境,心中激動不已。然而,她很快發現,身旁的許青山眉頭微蹙,臉色略顯蒼白,氣息也有些不穩。
“道友,你……”蘇晚擔憂地問道。
“無妨,只是強行吸納了那歸墟本源,需盡快覓地煉化。”許青山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這片陌生的天地,“先找個地方落腳。”
他神識鋪展開來,瞬間覆蓋萬里方圓。這玄黃大世界法則穩固,空間堅韌,他的神識探查范圍竟被壓縮了不少,但也足以讓他對周邊環境有個大致了解。
在距離他們出現之地約三千里外,有一座規模不小的修真城池,名為“青嵐城”。
“去那里。”許青山選定方向,帶著蘇晚,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向著青嵐城而去。
新的世界,新的征程,就此展開。而許青山的混沌之道,也將在更加廣闊的舞臺上,演繹出屬于他的傳奇。他與那“歸墟之瞳”的因果,顯然也并未終結,只是延后到了這片更加浩瀚的天地。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