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道來得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時溫彤已經被限制住了行動。
于沈柯而言,只是在望著她的背影時,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從自己身邊溜走,所以想下意識地捉住,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做了。
可對溫彤來說,這番大膽的舉動只是給她帶來了巨大的驚嚇,這個陌生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人撞見,這太險了。
溫彤惱怒道:“沈柯,你就是個神經病。”
“是。”沈柯不自覺地加緊了手上的力道:“既然知道我是個神經病,就不要亂動。”
他抬起一只手朝著一邊指了指,隱形攝像頭的燈光閃著,溫彤咽了口唾沫,心中是不自覺的緊張。
她也是剛剛才摸清門道,這個節目的拍攝是和直播時不時交替的,現在她不確定那是在錄像還是現場直播。
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就很微妙,冰箱所處的空間有五公分說出來的墻體,要么他們的身影全部都在鏡頭里面,要么只是半個身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沈柯的聲音在她耳邊幽幽響起:“放心,不是直播。”
溫彤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只是他接下來的話就讓她再次破防:“但你要知道,我是這里的投資商,更是有隨時將某些畫面放出去的權限。”
溫彤咬牙:“你威脅我?”
“是。”沈柯承認得很大方:“那你就更應該配合我才是。”
他慢慢地松開了手臂上的力道,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和自己面對面:“我也只是想要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而已,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給我?”
溫彤握著拳頭,覺得自己沒有一巴掌打過去已經是高素質了,她看著他的目光冷淡:“在我這,你一直都是出局的。”
“嗯。”沈柯并不生氣,嘴角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苦笑,像是在嘲諷:
“這點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打算跟普通的追求者一樣,我想要的,不用些手段怎么行呢?”
“你的手段就是拿七月捐獻者的心臟和這所謂的錄像威脅我?”
溫彤一點都不在意后者,但也不可否認,七月的命是她的軟肋。
沈柯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神情是篤定和自信,仿佛是確保溫彤一定會選擇妥協。
他不是沈尋,對于喜歡的東西和人只會死板地追求,他是被沈父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從小在商場上見慣了爾虞我詐,手段嘛!見得光的可見不得光的都是手到擒來。
溫彤眸子微微瞇了瞇:“你不怕溫照野對你報復么?”
“你覺得我會怕么?”
沈柯目光灼灼,那雙眼睛仿佛是在盯著唾手可得的獵物,充滿了侵略和挑戰。
微微垂眸,他輕輕低頭,目標是那粉嫩柔軟的唇上。
溫彤偏頭后退,背脊貼在后面的墻體,一陣溫熱感擦在了她的臉上,引起身體的一陣惡寒。
“你別亂來。”
沈柯笑笑:“現在能說出你的選擇了嗎?”
溫彤道:“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跟你相處一個月,但你不能限制我活動的空間,也不能有過激的行為。”
沈柯挑眉:“可以,但你這期間也要跟溫照野保持距離。”
溫彤一噎:“我只是答應跟你相處一個月,又不是答應跟你在一起。”
沈柯點頭:“是,但想要從客戶手里拿到項目,總該要按照客戶的喜好來吧!”
“行。”溫彤道:“但我要見李立。”
沈柯:“明天。”
溫彤挑眉,沒想到她這么痛快:“你不怕我收買他,讓他背叛你?”
“當然不會。”沈柯篤定:“你還是不了解我,我這人從不做沒把握的事,但我有前提。”
“你說。”
“我想見你的時候,你要在。”
溫彤挺了一會,背脊靠在墻壁上:“你的意思是24小時待命?”
沈柯道:“不至于那么苛刻,但每天要留出兩個小時給我,每周要留出兩天獨屬于我的時間。”
比起那困在別墅里的一個月,他已經讓步了很多。
溫彤也想到了這一點:“成交,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嗎?”
“請便。”
溫彤加快了離開的速度,生怕他忽然再次追上來。
而她能基本想到,今天她的這番決定,會讓她和溫照野再次爆發一次爭吵。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趕在所有人都沒出現的時候就離開了。
回到家里,書房的門虛掩著,剛到客廳就見溫照野揉著太陽穴血剛從書房里出來。
她蹙了蹙眉:“你昨天一直沒休息?”
“嗯,加班。”溫照野朝她敞開手臂:“過來。”
溫彤過去,被他抱在懷里,緊緊的。
溫照野下巴放在她的頭發上:“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嗯,陌生地方呆得不習慣。”溫彤的聲音悶悶的,想要跟他訴說昨天的委屈,可想到答應沈柯的要求,一瞬間就哽在了喉嚨里。
溫照野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牽起她的手朝著房間走去:“很困,陪我補眠。”
“嗯。”
她昨天也睡得不好,但在他身邊,渾身的緊繃就全都松懈了。
溫彤形容不出來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就好像水滴落進大海,圖層一種歸屬和安全感。
八點半。
手機鈴聲已經響了兩遍,溫彤猛地睜開眼睛,忽然想起昨天和沈柯的約定,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旁邊已經沒了溫照野的身影。
溫彤按了按眉心,然后接通電話:“喂。”
沈柯充滿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十點安排你跟李立見面,地址發到你的手機,別遲到。”
溫彤下床將拖鞋穿上:“知道了。”
放下電話,溫照野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手機團成一碗熱騰騰的粥。
溫彤一愣,不知道他剛剛聽到了多少:“怎么了?”
溫照野將手里的碗放下,聲音聽不出什么波瀾起伏:“在跟誰打電話?”
溫彤頓了頓,有些不知怎么跟他開口,想了想,甚至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最忌諱隱瞞,便打算了如實相告。
溫彤垂眸道:“沈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