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身子一僵,隨后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那晚男人也是這么壓在她身上。
像個猛獸般。
可祁念只感覺到被撕扯的疼痛。
那種痛苦太可怕了,祁念不愿再回想。
也不想再經歷被人掐著脖子,險些窒息的感覺。
她心一橫,使勁咬緊牙關。
顧斯謹一時不妨,嘴里瞬間充滿血腥味。
疼痛從舌尖傳來。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起身開了燈。
只看見祁念滿臉都是淚花,漂亮的眼瞳里充滿了抗拒和抵觸。
剎那間,什么心思都散的一干二凈。
顧斯謹眼底像裝了臘月雪,目光寒冷刺骨。
咬著牙,“祁念,你瘋了嘛?”
可女人仿佛陷入什么幻境中,依舊不停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語音顫動道,“放開,別碰我,別碰我……”
顧斯謹死死地盯著她,眼睛上泛著血絲。
她不讓他碰,那想讓誰碰?
那個野男人嘛?
顧斯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起身下了床。
走進浴室里,給周萊打了個電話。
“去查一個人……”
掛斷電話后,浴室里的水嘩啦啦地流淌。
…
第二天,祁念頭痛欲裂地睜開眼。
房間里空蕩蕩的。
她一時忍不住懷疑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可那也太逼真了。
祁念有些恍惚地走下樓,剛吃了幾口早餐。
外面傳來了喇叭滴滴聲。
顧斯謹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他向來沒耐心等人。
想到等會要和他再待在一起,祁念瞬間沒了胃口,放下筷子。
“別理他,讓那小子等著。”老爺子哼了聲。
祁念勉強笑了笑:“沒事,我已經吃飽了。”
老爺子沒再勉強。
祁念進入車里時,顧斯謹閉著眼休憩。
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祁念不想自討沒趣,也就沒有開口。
中途顧斯謹接了個電話。
像是不想被祁念聽見般,還帶上了耳機。
祁念抿了抿唇,佯裝什么都不知道,只看向窗外。
車子在長久的沉默中抵達醫院。
司機在外面等他們。
顧斯謹在里面做檢查時,祁念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昨晚沒休息好,讓她整個人精神都非常差。
正恍惚間,她忽然聽到有人叫了聲“顧夫人”。
祁念下意識抬了下頭。
但那女人卻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完全沒注意到她。
祁念暗自好笑自己的敏感。
這世界上姓顧的多了,她沒必要多想。
但下一秒,一道甜美溫柔的聲音就打破了她的自我安慰。
“藍姨,您別拿我打趣了,像以前那樣叫小秦就好啦。”
祁念的身子微微僵硬。
只見原本離開的婦女挽著秦婉蓉,兩人有說有笑地又走了過來。
“阿謹呢?你們怎么沒一起來?”藍姨問道。
“他在做檢查呢,怕我擔心,一開始還不想讓我來,”秦婉蓉撒嬌道,
“藍姨,得會你可得好好說說他。”
“那孩子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臭石頭一塊,”藍姨拍拍她的手,又道,
“但他是真心對你的,沒必要為這點小事計較,你們夫妻間感情深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啦……”秦婉蓉笑容甜美地回道。
祁念不想再聽下去,只是垂頭遮掩自己。
但藍姨還是看到了她。
“怎么會有個姑娘在這?”
“……”
祁念張了張口。
和秦婉蓉暗含警告的目光短暫對視了一秒。
最終什么都沒說。
秦婉蓉這才笑著回道:“估計是走錯路了吧。”
可藍姨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面前的姑娘明顯是特意守在這里,她從祁念頗有姿色的面龐劃過。
面色冷了冷。
“顧夫人,你別嫌我多嘴,只是有時候這男人再愛你,也擋不住一些沒臉的東西非要貼上來。”
她看著祁念,意有所指,
“雖說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是常有的人,可若有不識趣的鬧到你面前,你可別傻乎乎地忍氣吞聲。”
祁念被羞辱地指尖發顫。
她當然知道這些話都是對自己說的。
可她又能怎么辦呢。
說自己才是真正的顧夫人?
只怕更會被當成癡心妄想的小三。
再說,藍姨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叫秦婉蓉顧夫人。
想必是顧斯謹介紹她們認識時,就這么稱呼的。
再想到車上的那通電話,給誰打的答案昭然若揭。
既然顧斯謹已經讓秦婉蓉來了。
她也不想再自取其辱待在這里。
“抱歉,我確實認錯路了。”
說完,她面色蒼白地拿起包離開。
可她又不能直接離開醫院。
早上開車的司機是老爺子的人。
如果她貿然走了,回去不好交代。
祁念正頭疼時,突然聽到一道帶著笑意叫她的聲音。
“祁小姐,好巧。”
祁念抬頭,看到一張痞帥的面龐,男人金絲框后的眼眸閃過一絲幽光。
祁念意外道:“霍先生,你怎么會……”
像是看出她眼底透露的懷疑,霍賀州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
“我就在這家醫院上班。”
祁念這才注意到他右臂彎處搭著一個白大褂。
“抱歉,我還以為……”
后面的話祁念說不下去。
要是說她懷疑男人是故意出現在她面前的,那真的是太自作多情了。
祁念為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感到羞愧。
“以為我是游手好閑的總裁,每天只追小嬌妻?”
霍賀州順著她的話開口,卻半開玩笑地化解了她的尷尬。
祁念松了口氣,卻又聽他幽幽開口道,
“祁小姐,我給你的名片上可介紹得清清楚楚。”
祁念又被噎了下,訥訥道:“抱歉,是我的問題。”
她確實只記住了男人的名字,別的都沒細看。
霍賀州欣賞著她一張小臉神色幾經變化,沒忍住輕笑了聲。
繼續逗她,“我從來不接受口頭上的歉意,除非……”
他特意拖長了音,“你請我吃頓午飯。”
祁念看了眼時間,這才明白他是準備午休出去用餐,才剛巧遇到她的。
想到自己對他的誤解,和昨天他幫了自己。
點了點頭,“應該的。”
祁念坐上了他的車。
但畢竟她對周圍不太熟悉,所以是霍賀州定的位置。
……
另一邊,顧斯謹做完全部檢查出來。
卻沒看到自己想看的人。
黑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