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回是真把殷昭惹毛了,要是不快快去哄她,她肯定就再也不會理他了!
誆著清沅去側屋睡覺,他就能悄悄去找殷昭了。
“小祖宗,你別生氣了......”
他哄了足足一炷香,殷昭只是抱著膝蓋不理他。
凌旭沒辦法了,說,“我的好姑奶奶,方才那情景,我要是不罰你的話,清沅估計要把我的皮都給扒下來!”
“你就不怕我現在把你的皮給扒下來?”殷昭冷笑。
凌旭“嘿嘿”一聲,抱著她就往榻上倒,“來,來,我看看你能怎么扒了我的皮.....”
殷昭才不許他插科打諢,“我問你!你為什么要扣我的份例!還要把慶兒從我身邊帶走!”
“乖乖,我以后每月私自把你的份例給補上,清沅給了我一個銀鋪,可賺錢了,到時候銀子直接從賬面支,窮不了咱們的!”
“還有慶兒,這孩子也是得調教調教了,讓他跟我娘住一段時間也好,等清沅氣消了,我就把人給你送回來!”
凌旭又是賭咒發誓,又是軟語溫存,總算是把殷昭哄好了。
兩人和好如初,殷昭就開始脫起了衣服。
“算了算了,今天出來的有些久了,我還要回去守著姎姎呢......”凌旭說著就要起身。
殷昭眼睛一轉。
隨即緊緊把凌旭抱住。
“爺,我最近在畫本子上新學了一個姿勢......”
“什么姿勢都不行,我要回去看姎姎....”凌旭腳步未停,下一秒,他聽見殷昭悄悄說了句話。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還能這樣?真的假的?”
“想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試試不就知道了?”殷昭媚眼如絲。
凌旭在原地天人交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妥協了,“那好吧,我們倆盡快結束!”
......
凌旭氣喘吁吁從殷昭身上下來,舔了舔唇角,意猶未盡,“什么時辰了?”
“三更天。”殷昭說。
“還不到半個時辰,我現在趕回去,清沅還睡著。”
........
凌旭匆匆趕回的路上,心中又焦急又忐忑又有些隱秘的驕傲。
真是哪里都離不了他。
殷昭也想要他陪,清沅也想要他陪。
慶兒崇拜他,姎姎也喜歡他。
多年來沒從生母那里獲得的關注和目光,在此刻被微妙的成就感給填滿。
進了里屋。
對上一雙疲憊近乎于枯槁的目光。
“你不是說你來守著姎姎嗎?你剛剛去哪了?”
凌旭的神色風云變幻,好半晌,憋出一句,“清沅,你不是在睡覺嗎.....”
孟清沅扯了扯嘴角,卻沒說出話來。
她方才睡到一半,忽然想到姎姎的藥膳里少了一味藥材,便想去囑咐廚房加上。
結果卻看見正屋的床榻邊,空無一人。
“姎姎今晚是第一夜,病況兇險,你若是嫌累可以告訴我,我來守著。”
孟清沅的語氣很疲憊很疲憊,疲憊的連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不住,我方才太困,就去外面瞇了會......”
他知道這個理由扯得并不高明。
可孟清沅竟并未再追問,而是兀自坐下,盯著女兒熟睡的容顏,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旭微微松下一口氣,下一秒,他忽然聽見孟清沅問,“兄長是怎么死的?”
凌旭眉心猛地一顫,“什么意思?”
“隨口一問罷了,怎么,侯爺不方便說嗎?”
凌旭笑得勉強,“沒什么不方便說的,戰場上刀劍無眼,生死有命。阿兄他在凱旋前半月,落進了敵方的陷阱,尸骨無存。”
“沒有骨灰?”孟清沅敏銳的捕捉到這句。
“嗯,沒有,只在北疆立了個衣冠冢。”
孟清沅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一夜平安。
姎姎早膳吃了一小碗清粥,孟清沅終于放下心。
凌旭更是寸步不移守在芳菲苑,早起給孟清沅篦發,傍晚給姎姎喂飯,十足賢夫良父的模樣。
看著女兒的笑臉,孟清沅覺得心中寬慰。
只要姎姎高興,她怎么樣都行。
只是當日下午,趁著凌旭午睡,她悄無聲息去了一趟凌玥的院子。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跟你爹小時候一個德行.........怎么又哭了?唉真是煩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也不知道你娘以前怎么教育你的......”
崔氏說得口干舌燥,一轉頭,看見門口的孟清沅。
她一愣,“清沅,你怎么來了?”
孟清沅慢吞吞俯身,“給婆母請安。”
“前日婆母阻攔姎姎吃青蘿卜,兒媳特來拜謝婆母,方才在您屋里沒尋見人,估計婆母是來了小妹處,所以就也來了。”
崔氏不在乎的揮揮手,“我攔了也沒什么用,沒人聽我的。”
孟清沅,“但當時在場之人,也唯有您這個當祖母的,對姎姎是真心關照。”
崔氏笑了,“你都說了,我是姎姎的親祖母,關照孫女也是應該的。”
兩人一面說,一面進了里屋。
孟清沅環顧了一圈,隨后不動聲色收回了目光。
看見床上病容蒼白的凌玥,她嘆氣道,“小妹還是老樣子嗎?”
崔氏已經習慣了,倒沒什么反應,說,“大夫說了,玥兒自從那次打擊之后,心智便與七歲孩童無異,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孟清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母親憐子之心辛苦,上天必然庇佑小妹的。”
崔氏想到什么,冷笑,“我倒不指望著上蒼庇佑,只希望我女兒能靜心養病就好了!這院子一天到晚吵的不停,吵的人心煩!”
孟清沅詫異,“吵?怎么會呢?當初為了便于小妹養病,我是特意給她撥的最安靜的院子呀!”
崔氏復雜的看了孟清沅一眼,欲言又止。
“也沒什么,樹上的鳥兒要發情,成天叫喚,改日我讓丫鬟搗下來就是。”
這時候,凌玥醒了,一看見孟清沅就笑了起來,“漂亮姐姐,你來啦。”
孟清沅眉眼柔和,“妹妹好些了嗎?”
凌玥連連點頭,看向孟清沅的目光滿是敬慕,“好了,好了,我全好了。”
她極喜愛孟清沅。
“玥兒一天就醒三四個時辰,估計是聽見你來了,專門睜眼想看看你。”
崔氏憐愛的看著女兒,端來藥粥喂給她,“這三個孩子我最疼的就是玥兒,偏她命不好,被那男人害成這般田地,也不知是不是我前世做了惡,報應到女兒身上.......”
孟清沅忙勸,“婆母可別這么說!小妹的事情是個意外,現在兄長和夫君都有妻有子,怎么會是上天要報應您呢?”
崔氏抹了抹淚,“你這么說也是,記得我以前問阿旭和阿晟,以后想找什么樣的人成家........”
崔氏忽然就說起了凌旭和凌晟小時候。
孟清沅不解其意,只是安靜聽著。
“阿旭說要找活潑外向的,阿晟說喜歡溫婉安靜的,不要太吵鬧,也不能太刻薄尖銳。”
崔氏像是只在說家常話一般,有意無意說了一句,“真是不知道,阿晟是怎么看上殷昭的。”
......
孟清沅的額間沁出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