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卻又說起了別的話題,“我真是不喜歡殷昭,天天縮減用度縮減用度,瞧瞧,我玥兒的屋里都被撤成什么樣了!有些藥膳還得我親自出錢去買!”
孟清沅便說,“要是婆母有顧不到的地方,可以告知兒媳一聲,兒媳去買。”
言外之意,是崔氏若缺銀子,她可以代為出凌玥的藥錢。
崔氏自然也聽懂了。
看向孟清沅的眼中,那股復雜意味更濃了,嘆息一聲,“你對你小妹的心意我明白,當年玥兒被夫家退婚,是你持著紅纓槍上門教訓那對奸夫淫夫,為玥兒出氣。”
“清沅,你是個好姑娘,我明白的,你待玥兒好,我也不會辜負你的?!?/p>
孟清沅的眼眶微微酸澀,像是委屈終于被人看見了似的,“婆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
孟清沅從屋里出去后,便問紫葉,“方才我與婆母說話的時候,你認真找了嗎?小妹院里有沒有多余的廂房?”
紫葉,“奴婢找了不下三遍,千真萬確,沒有別的廂房?!?/p>
孟清沅陷入了沉思。
昨天晚上,她分明看見凌旭偷偷摸摸前去的地方,是凌玥院子的方向。
深更半夜,凌旭自然不可能是私會凌玥。
她本以為是院子里別有洞天,有別的暗門或者廂房。
可紫葉找了一圈,為何卻沒找到?
紫葉又說,“我剛剛在后院里險些迷了路,還是崔夫人身邊的丫鬟帶我去找的呢?!?/p>
孟清沅按捺住心中思緒,又回想起今日崔氏說的那番話,神色漸漸思索起來...........
.......
崔氏一回去就問,“夫人今天來過我這里嗎?”
看門的小廝搖搖頭,“今日沒人來過?!?/p>
崔氏心里就明白了。
當天晚上,孟清沅寫了封信給娘家。
“三兄現在官任城門校尉,讓他查一查近日進京的人士里,有沒有....姓凌的......”
她沒有直說凌晟的名字。
白桃領著信下去了。
孟清沅又喚來紫葉,在她耳邊悄悄耳語幾句。
翌日,正廳。
凌老夫人看著并排站著的布衣男子,有些疑惑,“清沅,你這是做什么?”
孟清沅笑,“我見殷姑娘這些時日想法子節省開支,甚是辛苦,所以特意尋來了這些人,無論當仆從或是當雜役,月例都要便宜不少?!?/p>
“還有這好事兒?”
凌老夫人詫異,便也沒多說了。
殷昭可不覺得孟清沅有這么好心,“這些人是哪里找過來的?便宜沒好貨,身家不干凈的人,我可不敢要?!?/p>
“都是良籍出生的百姓,只是家道比旁人格外艱難些,侯府事務穩定,他們也愿意來試試?!?/p>
殷昭這才沒話說了,轉而對著這些布衣道,“上前來,讓我看看!”
一排粗壯男子并排上前。
其中一個看著殷昭,臉上出現幾分疑惑和迷茫交織的神色。
“祖母和殷姑娘先選吧,各人院子里有用的上的,就只管領回去?!泵锨邈湔f。
“再請侯爺也過來,讓他也選選?!?/p>
挑個仆從而已,至于勞動一大家人都來?
殷昭覺得有些古怪,又說不上是哪里古怪。
凌旭很快就來了,一手牽著姎姎,一手牽著慶兒,他方才在帶倆孩子玩木槍,一聽孟清沅找他,當即就來了。
“清沅,你找我........”
“凌將軍!”
驚喜的叫喊聲打斷了凌旭,那名布衣男子快步上前,一臉激動道,“凌將軍,太巧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凌旭一臉莫名其妙,“你誰?。课艺J識你嗎?”
“我是軍營炊事隊里負責掌勺的陳四喜啊!將軍不記得我了嗎!兩年前你還夸過我做的羊鞭子好吃呢!”
陳四喜熱火朝天的寒暄。
凌旭仍是茫然疑惑。
陳四喜一拍大腿,又指著殷昭說,“這是令夫人!對不對?”
又指著慶兒,“這是令公子!對不對?”
“當年在戰場上,我親眼見到你們一家三口的!方才我看見夫人還差點沒認出來,現在又看見了將軍和公子,就想起來了!”
.......
“你胡說八道什么!”凌旭一張臉登時漲得通紅。
殷昭臉色也變了,卻不是緊張害怕,而是微不可察的竊喜。
孟清沅從座上起身,望向陳四喜的目光有些不悅,“你是什么人?竟在此擾亂視聽!”
凌旭也忙拉過孟清沅,“陳四喜,你看清楚了,這才是我夫人!”
陳四喜疑惑的瞅了孟清沅一陣,搖了搖頭,“沒見過,不可能,以前在北疆天天跟你在一塊的,可不是這位夫人?!?/p>
.......
凌老夫人還沒看明白,只覺得這個陳四喜有些失心瘋了,“既然是說混話的,就亂棍子打出去,一個平頭百姓,與他啰嗦什么?”
“對對對!”
凌旭忙說,“我壓根就不認識他!來人,把他打出去!”
陳四喜面色變了,“噯噯噯,你們就算是侯府也不能欺負人??!我說的是實話,而且我在京城還有當時一起隨軍的兄弟呢!要不我把他們叫來也認認?!”
凌旭面色驟變,恨不得縫上陳四喜的嘴,“把人給我打出去!”
他確實不認識陳四喜。
但看陳四喜的樣子,應該還真是當年一起在軍營里的。
要是真讓他再喊來那幫兄弟,他就全完了!
“這是誰找來的不三不四的人,侯府的名譽也容他來污蔑!”凌旭怒氣沖沖,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
孟清沅說,“是我找來的,我只想著他們要的月例便宜,沒想到這人竟和侯爺認識?!?/p>
“我不認識他!”凌旭又說了一遍,高聲重復道。
陳四喜都被拖到門口了,聞言又大聲喊了一句,“虧我當年還敬你是個英雄!沒想到竟這樣敢做不敢當!我呸!原來你跟那女的不是明媒正娶,你在家里有妻子,你跟那女的是姘在一起的!”
“那女的是你姘頭!還給你生了個私生子!你不要臉!你做這豬狗不如的事情!你堵得住我的嘴,堵不住京城里別的兄弟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