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她心里滿是慶幸。
方才見孟清沅抱著凌旭,容貌又如神妃仙子一般,自知比不過,正灰心喪氣著。
現在知道殷昭才是恩公夫人,她覺得自己又行了。
“先前不知是恩夫人,多有不周之處,還請夫人莫要見怪。”
凌旭的神色古怪起來。
正在此時,他感覺原先溫柔抱著自己的孟清沅,身軀在此刻微微一僵。
他沉下臉,“她不是我夫人,清沅才是我夫人。”
林惜若詫異,“啊?那這位殷姑娘為什么方才那樣罵你?”
孟清沅聽到這里,才抬頭意味深長看了林惜若一眼。
這姑娘話中有話,句句不簡單,看著柔善,卻非等閑之輩。
果然,此話一出,凌旭看向殷昭的目光愈發惱怒,“誰讓你在這里多嘴的,給我滾馬車上去,別再在這丟人現眼!”
殷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掩著臉跑了。
可圍觀群眾還在議論紛紛,
“方才那姑娘是什么身份?人家正室夫人都沒說什么,她怎么倒是跳出來一通亂罵?像是被人搶了夫君似的!”
“就是,估計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妖精,覬覦著這位好心又俊俏的郎君,這才把自己當個正室似的招搖!
嘖嘖,還說別人不要臉,我看這里最不要臉的就屬她了!”
這些小聲的議論,盡數傳進了凌旭耳中。
他臉色微沉,沒說話。
回府路上,他一直在等著孟清沅開口。
等她問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她問他消失那會兒是去了哪里,等她問殷昭為什么要哭著撲到他身上。
可等了半天,孟清沅什么也沒問。
于是他先忍不住了,主動解釋道,“清沅,今天我真的去了后山賞松,附近不少香客都看見了的,至于殷昭看見我受傷那么激動,她可能是想到了阿兄死前的場景,所以才一時失態.....”
孟清沅睜開眼,有些迷惑,“你說這些做什么?我又沒問你......”
凌旭說,“你雖然沒問,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介意,現在把話說清楚了,你我都安心。”
孟清沅點點頭,“知道了。”
依然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他說與不說,她都完全不在意似的。
凌旭終于有些難受了,“清沅,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能不能別不理我?”
孟清沅頓覺莫名其妙。
從前是他嫌自己處處約束他,現在她不管著他了,怎么他反而又不高興起來?
搖搖頭,無奈笑笑,一路無話。
凌旭與殷昭開始冷戰。
午膳的時候沒說話,晚膳的時候也沒說話。
一直到次日早膳時,門房來報,說御史林家派人送了些補藥,答謝侯爺對其女的救命之恩。
孟清沅點點頭,“收著吧。”
殷昭臉色有些難看,忍了一忍,還是忍住沒出腔。
“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起身就走,“我吃飽了。”
凌老夫人看著殷昭兀自離去的背影,有些不滿,“動不動就發脾氣,半分修養也沒有,難不成做我凌家的寡婦委屈她了,這是想另謀高嫁?”
凌旭破天荒的沒幫殷昭辯解,只默不作聲吃著飯。
忽然院里一陣巨響。
殷昭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我呸!下賤的小娼婦,我都沒說什么了,她倒蹬鼻子上臉起來!哼,只要我還在這個家一日,她就休想進凌家大門!”
這是怎么了?
幾人去到院里,看見林家送來的幾箱藥材全被殷昭掀翻在地。
還有一張輕飄飄的小箋散落在地上。
【紅箋小字,說盡平生意】
凌老夫人一頭霧水,“誰寫的?這是什么意思?”
殷昭冷笑,“你去問問你的好孫子不就知道了!”
凌旭沉著臉,沒說話。
孟清沅云淡風輕道,“也沒寫什么出格的,殷姑娘反應這么激烈做什么?”
殷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還不出格?孟清沅,我看你真是腦子糊涂了!你夫君都要被人搶了你知不知道!你怎能容忍你夫君身邊有別的女人呢!?”
孟清沅詫異,“殷姑娘說的這是哪里話?林姑娘也是為了報恩而已,你怎能如此揣測?”
“報恩?報恩有這樣報的?她分明就是借報恩之名,行勾引之實!”殷昭氣得口不擇言。
院里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氣氛冷得像冰。
殷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慌忙看向凌旭,正好對上他不耐又煩躁的眼神,望向她時沒有絲毫溫度,“殷昭,你鬧夠了沒有?”
殷昭愣愣的看著凌旭,眼中盈出淚水,“我........”
凌旭不耐煩的打斷,“一張信箋而已,況且就算林姑娘對我真有意,又關你什么事?清沅都沒說什么,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孟清沅也在此刻轉頭吩咐道,“快把大門關上,林家的現在還沒走遠,林大人是掌彈劾的言官,要是讓他知道我們這樣非議他女兒,光一張巧嘴就能說得凌家抬不起頭!”
下人連忙去關上大門。
凌旭的臉色更難看了。
兩相對比之下,殷昭顯得格外不懂事,格外.....上不得臺面。
“清沅,這些補藥你來處理吧,我先回房歇息了。”他是真有些煩殷昭了,再沒多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孟清沅應下,一回頭,看見在原地黯然神傷的殷昭。
她頓了頓,說,“殷姑娘,我知道你是為了阿旭好,怕男女過從親密,惹了旁人非議。也怪他不明白你的苦心,這才說了氣話。”
殷昭“哼”了一聲,卻沒理會孟清沅。
孟清沅繼續說,“不過你也不必太擔憂,就算侯爺和林姑娘真有什么,到時候一頂花轎抬進來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殷昭遽然瞪大眼,“你要給阿旭納妾?”
孟清沅,“他若是有心儀的女子,我身為主母,當然要張羅著把人納進門,不然讓旁人知道了,會說我善妒。”
殷昭急了,“可那是你夫君啊!他答應過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啊!你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他納妾呢!難道你心里就不吃醋嗎?”
“什么醋不醋的,我一個正室夫人,難道還要和妾室爭寵不成?行了行了,我屋里還有事,先回了。”
孟清沅轉身走了。
殷昭愣愣的看著孟清沅的背影,掌心在袖中攥緊成拳。
就算孟清沅不介懷,可她卻絕不能眼見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和那些以夫為天的封建女子不一樣,孟清沅能接受的事情,她接受不了。
她不可能同意夫君納妾。
孟清沅是在她之前進門的,她只能咬牙忍了。
可林惜若算個什么東西?
她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她絕不可能與別的女子共侍一夫,讓她們那個年代的小姐妹一并淪為笑柄。
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