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后事?”
“你開玩笑的對吧?”
錢楓難以置信得瞪大了眼睛盯著張風。
不是都說這個張風開了竅了,現在是神醫了嗎?!
怎么就這么一個破流感他治不了?。?/p>
錢楓簡直是在心底將張風罵了個遍,可他又覺得十分難受,就算他罵了似乎也改變不了現狀。
張風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得盯著錢楓解釋道:
“錢清清的病根本不只是她感染了這個毒這么簡單?!?/p>
“這么年紀輕輕的一個姑娘得了婦科方面的病,你這個做家長的人都不知道嗎?”
都說醫者仁心,張風雖然跟這個錢清清素不相識,可看到她一個青春年少的姑娘被婦科病折磨也著實有些于心不忍。
“婦科?!”
“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艿媚拈T子的婦科病?。俊?/p>
錢楓簡直是有些摸不到頭腦,聽到張風這么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當寶貝心疼了這么些念頭的姑娘,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么會得什么婦科病嗎!
“你這簡直是胡扯!清清這些年連門都很少出,哪里會得什么婦科病?!?/p>
張風冷著臉轉頭看向那幾乎要發癲的錢楓,冷靜得補充道:
“誰告訴你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不會得病的?”
錢楓一愣,似乎是沒有理解張風的意思。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風問道:“那這是什么意思?”
張風思索了一陣,然后才對錢楓解釋起來。
“怎么說呢,作為父母,應該關心一下自己子女的身體健康吧?”
“錢清清是不是個黃花大閨女我還真不好說,但她切切實實身體里有個瘤子?!?/p>
“往學名上說的話,應該是子宮肌瘤。”
“而且不止如此,她的盆骨也有明顯的錯位,這才導致整個體態都不太標志。”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錢清清站起來的時候應該會有些姿勢上的扭捏?!?/p>
錢楓有些震驚得盯著張風看了看,又往旁邊看了一眼躺在那努力呼吸的女兒。
張風這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錢清清才對,他難不成真的就從她躺著的姿勢也能看出來她站著的樣子?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恐怕他還真的低估了這個張風,他好像還真的有兩把刷子!
錢楓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張風已經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了。
“你要走?!不行??!你得救救她!”
“她還這么小,這么死了就太可憐了不是嗎?”
“你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
錢楓緊張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后又對張風補充了一句:
“你說你要什么,我只要是能做到的都會給你!”
張風瞥了一眼那帶著幾分卑微的錢楓,心里面倒是有了點疑惑。
“你這么在意她的安危,為什么不早點帶她看醫生?”
“我不信她這個病懨懨的狀態你看不出來一丁點的不對勁?!?/p>
簡單的兩句話,立即就把錢楓想要辯解的話堵得死死的。
張風冷哼著,立即就朝著門走去。
錢楓內心掙扎了許久,終于抗不下去這壓力,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我對她虧欠太多了!”
“不能讓她死了,我對不起她?!?/p>
“你就當行行好,給她一條活路!”
錢楓的懺悔在張風的眼里根本不值錢。
張風只是垂著眼打量著錢楓哭喊的模樣。
那只打雷不下雨的動靜出現在這么一個小老頭身上,著實是有點難看的。
這時候床上的錢清清似乎也察覺到有人可以救她,努力得發出了一丁點的哼唧聲。
這個女孩終究是無辜的受害者。
想張風得到藥圣真傳,那一縷殘魂最后給他的忠告就是讓他能夠造福人間。
張風想來,最后也還是嘆了一口氣。
或許他這得之不易的清醒,就是那藥圣看重他那一絲善念吧。
張風本著這樣的想法,又重新回到了房間之中。
但他只是從錢楓的身邊路過,并沒有想要將錢楓扶起來的意思。
“你去準備一些熱水?!?/p>
張風輕聲說著,手撫上了錢清清的額頭。
扒開錢清清的眼皮,看了一眼她的大概精神狀態,然后又把手放在了錢清清的脖頸上。
“她的脈象很弱,心臟幾乎都要停下來了?!?/p>
“我現在需要你打一些熱水來,然后替她擦身子,我再為她施針?!?/p>
張風的一番話,讓錢楓立即就怔住了。
他有些為難得看著張風,“我就不幫她擦身子了吧,這么大的姑娘了也怪不合適的?!?/p>
“這要是讓旁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心理變態呢。”
錢楓嘟嘟囔囔的,讓張風聽到之后有些煩躁。
“你這么墨跡,看樣子是不想你女兒活下去吧!”
錢楓一聽張風有些不高興了,趕忙就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不是!我這就去!我找個人給她擦身子還不行嗎!”
“主要是我這當爹的,她這么大的姑娘了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張風想了想似乎也是這么一回事兒,于是就沒有跟錢楓繼續計較這個。
見張風松了口,錢楓趕忙就快步離開了臥室,朝著樓下快步走去。
沒一會兒錢楓帶來了一個中年女人。
“海姐,你幫忙給清清擦擦身子吧?”
被叫做海姐的,是錢楓家的廚娘。
她平日里就給錢楓家做飯,一做就是十年,天天如此。
海姐跟著錢家也撈了不少的油水,眼下這種小事兒自然也不會太抗拒。
“我這就去燒點熱水過來吧?!?/p>
海姐之所以能在錢家待這么多年,就是因為她目標明確。
只賺錢不多管閑事兒,是她的至理名言。
張風拿起錢清清的手搓揉了幾下,冰涼的手總算是有了一點溫度。
他從懷里掏出銀針在錢清清的指尖上扎了一下,血珠子從指尖冒出,張風將錢清清的手指朝下放到一邊。
錢楓緊張得在旁邊觀望著,當他看到張風擠出來的指尖血竟然變成了蠕動的紅色小蟲子,猛地就開始起雞皮疙瘩了。
“這、這是什么東西?”
“不是擠出來的血嗎?怎么還會動!這是蟲子吧!”
錢楓錯愕不已得想要走近一些去看時,張風卻喝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