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預哥……”
話才說到一半,胡立身邊的空間突然扭動,偌大的一個活人,頓時失去蹤影。
“什么!”
鄭預睜大雙眼,剛想上前查探,卻被身后傳來的動靜給打斷。
“炎浪焚澗,斬!”
赤紅劍影襲來,那炙熱的炎浪,哪怕還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讓人感受到它的滾燙。
來者正是趙皚,那與當初壽宴上并無區別的劍氣,映得鄭預臉色通紅。
“驚海絕浪,眾生所愿劍!”
兩門技法接連使出,耗費近半氣海,他才勉強解去此招。
“小子,原來是你,當初竊走我的薪燼爐,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
腳踏焰云,趙皚高舉法劍,殺氣騰騰,渾身氣息比之前又更進一步。
“不行,不可力敵。”
僅是一眼,鄭預就做出判斷,當即放出云璃陣,用于阻礙對方步伐。
身處敵方腹地,哪怕只是短暫的纏斗,都可能讓自己陷入包圍。
鄭預瞇起雙眼,體內靈力運轉,喉間開始泛起一股漆黑色的煞氣。
“冥華煞。”
許久未動用此等殺招,氣海中累積的煞氣也再度趨近圓滿,冥華煞像是一顆鉆頭,狠狠的扎入焰云核心,污染著這件飛行法器。
放棄控制,鄭預看著漆黑煞氣在焰云中肆意擴散,讓這原本赤紅的云朵變得色彩交錯,靈力軌跡雜亂無章。
砰!
隨著一聲巨響,整片焰云猛地炸開,像是一朵絢爛的煙花,照亮這座被遺棄的古城。
“好啊,這稀奇古怪的手段還真不少,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蹦跶幾下!”
趙皚氣到極致,竟然不顧情況,強行燃燒精血,施展出以身化劍的絕技。
身化劍法,是筑基期的劍修才能使用的殺招,威力甚至勝過拘雷子。
“不好,這家伙是真要來拼命了。”
鄭預心中暗道不妙,連忙控制云璃陣護體,同時甩出法器薪燼爐,用這件源于趙皚的法器,去阻擋他此刻的含怒一擊。
鐺的一聲,銅爐在劍光下碎裂,變成一堆銅片掉落在地。
“啊啊啊啊!”
親手毀去自己曾經的寶物,趙皚雙目通紅,劍光愈發強盛,撕破重重防守,誓要斬殺鄭預。
直視著眼前的死敵,鄭預心情平靜,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回溯。”
水墨覆蓋世界,一切陷入靜止,撫摸著手掌中黯淡的陣盤,鄭預默默思索,該如何重新運營此世。
“等破除鬼域,或許不該回家,而是直接買完墨泉鎧就走,會更為保險一點吧。”
想起胡立的莫名消失,他知道,這座古城恐怕潛藏著巨大機緣,姜家,或許在遠古時期,也是一個極其恐怖的世家大族。
呼……
風聲出現,周圍景色急速逆轉,鄭預閉上雙眼,等待著回溯的完成。
“預哥兒,你在干嘛,怎得原地發呆,愣住半天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驚得鄭預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他不由得懷疑,自己莫不是被神秘篆字,一口氣送到最開始的時候了。
猛然睜眼,柔和的光芒亮起,混亂的遠古城池再度坐落于眼前。
在他身旁,胡立滿臉疑惑的開口詢問:“預哥兒,你不是說這里危險重重嗎,再不走的話,說不定就要被趙家人給發現了。”
看著不遠處的遺跡,鄭預無聲輕笑,扣住純白的云璃陣陣盤,緩緩說道。
“此地確實危險,是時候該動身了。”
運起血影神行,鄭預帶著胡立,一邊向深處走去,一邊檢查著自己的識海。
識海當中,神秘篆字依舊寧靜,仿佛沒有任何外力能夠干涉它的形態。
望著篆字下方的那張黑白畫面,不出他所料,在進入遺跡的那一刻,過往就已成為既定現實,錨點再次發生改變。
“這樣一來,我在這座古城當中,能夠不斷試錯,摸索出趙家隱瞞的真相。”
回溯那么多次,他的壽命大概消耗十年左右,以練氣修士的壽命而論,快十五歲的他,還有一百余載的壽命供其消耗。
“最多回溯五次,一旦有不可抵抗的意外,立馬放棄調查,遠遁到其他國度。”
定下這個目標,鄭預停住腳步,看著眼前散落的桌椅。
剛才和胡立調查完這里,就遇到了趙家子弟,怎么來看,那突然的消失,都和這個房間里的東西有關。
“胡立,過來,一個一個的觸碰這些東西。”
鄭預退居一旁,安靜的看著胡立行動,他有回溯能力,一旦發生意外,他隨時都能重新再來。
撿起那些桌椅,胡立一個個進行嘗試,直到摸上某件雕刻著奇異花紋的擺件時,他身上橙光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
“就是這個東西。”
一把抓住從空中掉落下來的擺件,鄭預仔細感應,也未能察覺出花紋的異處。
“難不成,這玩意還只能啟動一次?”
窗外傳來動靜,是那名趙家子弟在向這塊區域靠近。
蹙起眉頭,鄭預記下花紋的具體形狀后,喚出神秘篆字。
“回溯。”
水墨退散,這一次,他拽著身邊的胡立,徑直來到此地,尋找起那塊帶有神秘花紋的擺件。
調查兩次,消失的情況都是一樣的,鄭預猜測,那玩意應該是被胡立身上的仙緣所吸引,是解開遺跡真相的重要物件。
“預哥兒,是不是那個小玩意啊。”
順著胡立手指的方向望去,鄭預眼前一亮,迅速靠近那個特殊的擺件。
“沒錯,就是這個。”
拉起胡立的手,他催動墨泉鎧,清涼泉水立刻遍布全身,形成一道完善防護。
讓胡立伸手觸摸,鄭預聚精會神,警戒著身邊的一切變化。
嗡。
細若蚊吟的一道聲音閃過,鄭預只覺得手中一松,再看向周圍時,已經落在一處完全不認識的地方。
這是一處長滿藤蔓的山洞,洞口被纏繞的綠植掩映,隱約可見幽深的洞穴內部,翠綠的藤蔓上掛滿了成熟的果實,地上散落著幾片落葉。
全力感知附近,確認胡立不在身邊之后,鄭預喃喃自語。
“隨機傳送嗎,難以預料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