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皇與老太監快要走到后宮之時,驀然有一位小太監急匆匆地趕來。
“奴才參見皇上。”
“平身。何事如此著急?”
楚皇瞧見他臉上的焦急之色,立刻問道。
小太監稍微緩了一口氣,便回答道:
“啟稟皇上,王大監外出執行任務,卻被一人一招打傷帶走了。”
王大監是一位逍遙境中品的太監,不久前曾被老太監派出執行任務,而小太監正是王大監新收的弟子。
“王大監被抓?那人為何將你放走了?”
老太監沙啞而低沉地問道。
“稟樊公公,那人讓奴才回來給您帶一句話,他說他在城外等您去打完十年前的架。”
小太監如實稟告道。
“十年前?”
聞言,老太監陷入一陣回憶,不知想到什么,臉色一變,不由驚訝地說道:
“他竟然還沒死!”
此時,楚皇亦是想起十年前的往事,他眼眸微凝,沉聲說道:
“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怕是別有所圖啊……”
“皇上,請準許奴才出城一探究竟。”
老太監語氣堅定,臉色肅然。
見狀,楚皇思索片刻,微微點頭:
“朕命劉大監與你一同前去。”
“謝皇上。”
老太監深深地躬身行禮道。
目視著老太監與匆匆趕來的劉大監離去,楚皇緊皺眉頭,低聲自語道:
“巧的令人難以置信……”
他在原地思考良久,才回過神來,走入后宮之中。
“天兒被貶到邊疆,皇后怕是以淚洗面,朕得去看望一下……”
楚皇經過皇后所住的鳳鸞殿,駐足片刻后,便邁步走入。
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監及時喊道:
“皇上駕到!”
聽聞楚皇到來,鳳鸞殿內的仆人皆是一驚,隨即連忙恭敬地行禮迎接楚皇。
“皇后呢?”
楚皇走入鳳鸞殿,掃視一圈,卻不見皇后的身影,不禁奇怪地問道。
“娘娘昨夜得了風寒,現在已然安睡,奴婢這就去喊娘娘。”
一個宮女開口回道,她是皇后娘娘的貼身侍女,喚為小春。
“等等,”楚皇喊住剛要跑去叫醒皇后的小春,“既然皇后剛剛睡下,那朕便不打擾了。”
楚皇正要離開,皇后不知何時醒來,她從閨房中跑出,臉色因著急而顯得愈加蒼白。
“臣妾參見皇上。”
聽聞皇后的聲音,楚皇轉過身來,望見她蒼白如紙的臉,關切地問道:
“你身體怎么樣,可有請太醫?”
“謝皇上關心,太醫昨夜便請過了,臣妾現在已無大礙,請皇上放心。”
皇后扯出一抹笑容,可楚皇還是從她的笑容之中看出其苦澀與悲傷之意。
楚皇知她仍為楚煥天被奪儲君,貶謫邊疆之事難過,可他卻沒法安慰她,于是他只能關心她的身體。
“快回到房里躺下,外頭風大,可別讓病情嚴重。”
誰都知道皇后之病表面是風寒,實則是心病。
皇后見楚皇佯裝不知,心里不免失望,她努力地扯開嘴角,說道:
“是,臣妾這便回房歇息。”
小春扶著皇后回到閨房,而楚皇心里過意不去,便在她的床邊待了好一會兒。
……
京城十里外。
老太監帶著劉大監慢慢地走著,很快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他們視線之中。
“樊閹人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與老夫打一架,還要帶個幫手。”
老太監看著不遠處的老者,默然片刻,開口道;
“他不會插手,此戰,僅你與雜家二人。”
“樊老,此人意圖不明,請您三思。”
聽聞老太監不讓自己出手,劉大監當即插言道。
誰知,老太監猛然轉頭瞪向劉大監,混濁的眼眸里盡是冷意,只聞他寒聲警告道:
“雜家說話,容不得你說話。別以為你如今掌管了宦官,便能與雜家平起平坐,認清自己的位置!滾!”
隨著他的一聲暴喝,他渾身爆發出駭人的氣息,劉大監臉色一變,連連告罪:
“是奴才僭越,奴才這便走遠些……”
說著,他便退后百步,唯恐觸怒陰晴不定的老太監。
站在一旁靜靜看戲的老人嗤笑,滿臉不屑道:
“倒是虛張聲勢這一點沒有變。”
老太監重新看向老人,以嘶啞的聲音說道:
“秦修德,你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秦修德冷笑一聲,淡淡地答道:
“老夫命硬,老天可不敢收。”
見對方不愿回答,老太監也不在意:
“你今日前來,恐怕不是僅僅為一場比斗而來,到底是誰救了你,鎮北王?”
“無可奉告,”秦修德并未否認他被別人所救的事實,“不過,于老夫而言,此場比斗便是此行的目的。”
“不死不休?”
老太監皺眉道。
“既分高下,亦分生死。”
秦修德淡淡回答道。
“……”
聞言,老太監沉默許久,如今鎮北王蠢蠢欲動,大楚動亂在即,他得護皇上安危,怎敢應承這次生死戰。
“怎么?怕死?”見老太監默然,秦修德譏諷地說道,“怕死便認輸吧,但可別忘了你當初發的誓。”
聽到秦修德提及他曾發的誓,老太監無奈,只能答應下來。
“勞煩你稍等片刻,雜家得交代點事情。”
“可以。”
秦修德并未拒絕,只要老太監愿意應戰,他的目的便已達到。
老太監身形一晃,便來到百步之外。
劉大監見老太監出現在身前,當即作出恭敬之態。
“雜家交代你一些事情……”
老太監無聲傳音,而劉大監的臉色愈發凝重,聽完老太監所說,他忍不住開口道:
“樊老您真的要與他死戰?若是奴才沒有感知錯,那人亦是人仙境強者……”
“不錯,”老太監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若非當年發過誓,雜家可不會答應此場比試,不過……若是落敗,雜家會嘗試保住性命,畢竟天道有缺,這天劫也許落不下來。”
他舉目望天,眼神幽暗不明。
“那奴才便先回宮,樊老您多保重。”
劉大監向老太監告辭后,便迅速離開。
“十年前未了的因果,沒想到今日尋上門來,唉……”
老太監悲嘆地搖搖頭,向秦修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