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三敏銳地捕捉到了兩縷似曾相識的氣息。
這些氣息雖與前面捕捉到的那兩股氣息有所不同,但仍能觸動他內心的警覺。
“抓自己的究竟是何人?為什么會有熟悉的氣息出現?”
林三心中暗自思量,斂息術賦予他對氣息超乎常人的敏感度。
讓他在這混沌之中也能捕捉到一絲線索。
在電芒的肆虐下,林三沒有坐以待斃。
他迅速調動起體內殘存的靈力,試圖以仙輪眼洞察外界。
然而,吞天罐的禁錮之力非同小可。
即便是仙輪眼也難以穿透那層看似虛無實則堅固無比的內壁,只留下一片茫茫的空白。
林三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旋轉。
他努力回想,在石家,自己還有認識的人嗎?
疑惑與不安交織,但他很快便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后。
因為他深知,唯有行動才能改變現狀。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林三心中暗下決心,他決定放手一搏,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也要拼盡全力躍出這牢籠。
他調動體內陽火,凝聚成熊熊烈焰,隨著一聲震天響的“焚天絕地”。
整個吞天罐內頓時被無盡的火海所吞噬。
火焰之中,林三的身影若隱若現,仿佛一尊浴火重生的鳳凰,誓要掙脫命運的枷鎖。
吞天罐外,石中云的臉色因罐內的異動而變得陰沉。
他難以置信地注視著手中的吞天罐,心中暗自驚疑:“這小子,竟能撐到現在?真是令我很意外!”
火光與白煙從罐口洶涌而出。
石子林瞥見石中云周身繚繞的輕煙,不由關切地問道:
“二叔,您這是?看您臉色凝重,是否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石中云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隨即從袖中取出那只震顫不已、白煙繚繞的吞天罐道:
“無妨,只是剛才擒獲的一名小子,竟能在我的吞天罐中支撐了半個時辰之久,還未見頹勢。”
此言一出,石子林驚愕不已,目光緊鎖于那翻騰不息的吞天罐上。
驚嘆道:“對方何等修為,竟能讓二叔的吞天罐也束手無策?”
石中云輕輕搖頭,語氣中略帶幾分無奈:
“此人修為雖淺,但體魄之堅韌,實屬罕見。他硬是接下了我的兩擊,才被收入罐中。這般能耐,實屬難得。”
石子林聞言,更是感慨萬千:“能在吞天罐中堅持如此之久,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正當石中云欲加大攻勢,徹底終結罐中一切時。
石子林卻突然出聲制止:“二叔,且慢動手。”
石中云聞言一愣,望向石子林,眼中滿是不解之色:“子林,你這是何意?”
“二叔,考慮到那小子的身體素質超乎尋常,正是浩兒錘煉自身、磨礪意志的絕佳機會。”
“我想,不如讓浩兒進入吞天罐內,與那人來一場實戰切磋。”
“這樣,不僅能讓浩兒的實戰經驗更為豐富,同時也為石明報仇,可謂一舉兩得。”
石子林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向石中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石中云聞言,臉上神情復雜,眉頭仍不禁微微一皺,流露出幾分憂慮:
“子林,你的想法雖好,但吞天罐之力非同小可,萬一浩兒……”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石浩安危的深切關心。
其實,更多的是擔心林三是滿級圣體的秘密被石子林父子發現。
“二叔,您盡管放心。浩兒身懷荒體,天生異稟,吞天罐內的力量于他而言,非但不是威脅,反而是難得的淬體良機。”
“我深信,浩兒定能借此機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石子林的話語中充滿了對石浩的絕對信任。
他深知荒體的潛力與堅韌,對此信心滿滿。
而石浩,一向寡言少語,對于父親的修煉安排,他都無條件服從。
在石子林的一再堅持下,石中云終是嘆了口氣,勉強點頭。
同意讓石浩踏入那神秘的吞天罐中,與林三展開對決。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石浩認不出滿級圣體。
緊接著,石中云手指輕揮,解開了禁陣的枷鎖,讓石浩進入吞天罐。
然而,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傳訊打破了寧靜,石浩的聲音從吞天罐內傳來,要求立即打開禁陣。
起初,石中云與石子林皆以為石浩已迅速解決了對手,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欣慰之色。
但當禁陣重新開啟,眼前的一幕卻讓兩人驚愕不已。
吞天罐中,竟是并肩而出的兩道身影。
林三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石中云下意識地想要再次發動攻擊,欲將林三重新鎮壓。
但石子林眼疾手快,立馬認出了林三。
當即就出手阻止了石中云的攻擊。
石中云一愣,心想這是怎么回事?
他質問石子林:“子林,你這是什么意思?”
石子林眼中淚光閃爍,沒有回答石中云的問題。
而是轉頭看向林三,隨即猛地抱拳行禮。
“林神醫,怎么會是您?”
石子林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敬畏。
若非林三出手相救,浩兒不會有今日的天賦。
此刻,見到自己敬重的二叔竟險些傷害了林三,石子林的心中充滿了慌亂與自責。
“子林,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中云見狀,目光在石子林與林三之間來回掃視,終于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低聲向侄子詢問。
“二叔,他就是救治浩兒的那位林神醫啊,他可是我石族的大恩人啊。”
石子林的話語中滿含感激與敬仰,向石中云細細道來。
聞言后,石中云的臉色逐漸凝重,他知道,奪舍林三滿級圣體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好在,一切尚未鑄成大錯,他還有機會彌補。
于是,石中云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林三,眼中滿是誠懇與歉意。
“林神醫,在下石中云,乃子林二叔。”
“先前我多有得罪,未能識得您的真容與身份,多有冒犯與無禮之處,請您大人有大量,切勿怪罪。”
言罷,他深深地向林三鞠了一躬。
這一躬,不僅是對林三醫術的敬佩,更是對自己先前行為的深刻反省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