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正義將竹中久作收入麾下的同一天,武家宅邸來了一對師徒。
正義還在享受著下午寧靜的時光,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家里眾女都情不自禁地警惕起來。
“羽田正義,你給我出來!”
夠膽量在正義家宅鬧事必然不一般,眾女紛紛向正義投去疑惑的目光。
在樹下乘涼的月聞言,猛地睜開雙眼,赤紅之瞳一掃而去,冷聲問道:
“我去開門?”
正義聽出外面聲音的主人,連忙擺了擺手,道:“我去開門?!?/p>
大門甫一打開,只見一男一女穿著奇裝異服站在門口。
下一刻,朱槍對準正義的門庭。
“前田慶次,你終于肯回來了!”
正義絲毫沒有把前田慶次僭越無禮的行為放在心上,大笑道,“憑借你傾奇者的能力,從敵人手中脫離根本不成問題!”
“一群草包罷了!等等,我來找你不是為了吹噓!”
前田慶次皺起眉頭,言語帶著怒意說道:“你拍拍屁股從京都回到岐阜城,把我師父置于何地?!”
正義低下頭,只見出云阿國俏生生的站在前田慶次身后,似乎有些焦急地扯了扯前田慶次的衣角,皺起眉道:
“別說這些了,我都說了不要打擾羽田大人,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呢!”
“師父!我就不明白了,你喜歡他就和他在一起??!”前田慶次滿臉黑線,大感無語。
“把武器放下!”出云阿國柳眉倒豎,嬌斥道。
“我……你……哎!”
前田慶次無奈放下朱槍,退到一旁虎視眈眈。
這時,身后眾女也紛紛來到正義身后查探情況。
而出云阿國徑直撲在正義的懷中,輕聲啜泣。
“羽田大人,您告訴我,為什么不辭而別?!”
感受到懷中少女的顫抖,正義這才道出實情:
“現在政局不穩,淺井家和朝倉家聯手對抗我們,足利將軍家與織田家的關系也變得險惡,在這種情況下,你要帶領你的傾奇舞團游歷近畿一帶,就不能與我走得太近,否則的話很有可能遭到仇家報復!”
前田慶次并不是蠻橫不講理之人,有些政治上的事情,在這消息閉塞的時代,前田慶次這種普通民眾根本無從得知。
很多時候,都是敵人打到自家門前了普通民眾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對此表示理解,大大方方地對正義鞠了一躬,道:“抱歉,是我剛才唐突了!”
“沒關系,我才是應該感謝你才是,沒有你最后替我軍擋住敵人,我們恐怕還會有一場惡戰。”
這時,出云阿國輕輕踮起腳尖,蜻蜓點水一般吻在正義的唇邊。
感受到唇齒間的香甜氣息,正義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
出云阿國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輕聲道:
“我就知道羽田大人不會隨意把我丟在一邊的?!?/p>
然而,阿市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出云阿國面前。
主母的氣勢瞬間展開,甚至連傾奇者出云阿國都被這股氣勢壓迫得下意識后退兩步。
“她是誰?”阿市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
于此同時,寧寧、月、雪姬上下打量著出云阿國,眾女也很想知道這個女扮男裝,穿著艷麗奇裝異服的少女,和正義到底什么關系!
出云阿國迎面而上,不卑不亢道:“我叫出云阿國,出云大社巫女!”
阿市搖了搖頭,道:“妾身對這些沒有興趣,你和我相公到底是什么關系?”
出云阿國看了眼正義,低下頭羞赧道:“情人?還是看他吧……”
眾女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正義身上。
正義坦然道:“阿市,還有大家,一直忘和你們說了,出云阿國是我在京都遇到了,我與她一見鐘情?!?/p>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眾女的不滿。
旋即,阿市“砰”的一聲把家宅的大門關閉。
“你就在外面風流吧!不要回來了!”
阿市的怒聲很快引來其他正義同僚的圍觀,這件事很快傳遍了岐阜城。
大家議論紛紛,對羽田正義在京都的風流韻事感到好奇。
畢竟,織田雙壁之一的羽田正義,被京都的情婦找上門來,這種勁爆的消息無論在任何時代都會成為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韻事。
羽田正義頗感無奈,但很理解阿市她們會生氣,眼下在氣頭上,正義打算過幾天再回來。
前田慶次見狀不由得佩服,忽然心有所悟道:“敢作敢為,對愛情義無反顧地追求,難道這就是傾奇者的真諦嗎?”
一念至此,他跪伏在地,心甘情愿道:“羽田大人,請您準許收我為麾下,我要跟著你和師父感悟傾奇者的真諦!”
正義點了點頭,道:“你去那邊找竹中半兵衛吧,讓他幫你置辦家宅!”
“臣拜謝家主大人!”
于是,正義帶著出云阿國來到城下町的宿屋里。
關上屋門,出云阿國很清楚接下來的流程。
她從小就是個大膽的女孩子,追逐愛情,并時刻做好為愛獻身的準備。
緩緩褪去身上的衣物,獨屬于少女的香甜氣味隨著胸口的紗布脫落溢散開來。
正義如今也算是花中老手,在短暫的遲疑過后,將出云阿國推在床上。
出云阿國小小的嬌軀,雙腿羞赧的合攏著,一只藕臂環繞胸前,另一只遮擋臍間。
雖說她很大膽,但到了這時候,難免會感到難為情。
“別擔心……松開手,對就是這樣……”
“一點一點放開……”
“別緊張……”
“唔……”
“啊!”
出云阿國也漸漸適應了。
很快,正義感受到出云阿國那如烈火一般的熱情。
“……”
另一邊,阿市親自寫了一封信狀,在經過眾女的一致同意后,徑直送到了織田信長面前。
信長居館中,案桌旁邊。
歸蝶將信狀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念了出來。
信長聽后忍俊不禁,說道:“阿市這是在抱怨正義的風流?。 ?/p>
歸蝶白了信長一眼,道:“還不是你挑起的這個頭?”
信長癟癟嘴,將信狀工工整整地放在案桌正上方最醒目的位置。
“我親自給我妹妹回信?!?/p>
說罷,信長讓歸蝶開始研墨,認認真真地在信上寫道:
“兄長戰敗后這么久了,這還是你首次寫的安慰信,為兄讀后深深地感動到了。你本就是十分的女子,現在已經是二十分了,像你這樣才德兼備的女子,正義還要招蜂引蝶,實在可惡!
但是,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女子能震懾正義家里的那幾位‘大人’了。
我聽說你懷上正義的孩子,我很高興,不僅僅是你要成為一位偉大的母親,更是真正擁有了正室之器量。
所以,你大可放寬心,要有主母的風范,不要被人譏諷你善妒,因為我在外面丟了織田家的臉面,在家里,我可不想丟臉呢!
照顧相公是妻子的責任,你可要有大家風范地盡到責任。
另外,你可以拿著這封信讓正義看?!?/p>
寫完信狀后,信長讓歸蝶親自送過去,并交代道:“側室的事情我信長就不管了,他自己酌情舉辦婚宴,把外面的女人接到家里,然后做好出征的準備。”
“好?!?/p>
在信長和歸蝶夫婦的調解下,出云阿國住進了正義的家宅。
阿市看到信長回信后,從此安安心心地做正義的正室,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日子平平淡淡的過去,在1563年5月的時候,織田信長召開會議。
大評定間。
上位,織田信長神色嚴肅,聲音低沉道:
“之前在進攻朝倉之際,淺井長政從背后捅了我們一刀,我們可不能輕易放過那家伙!
對背叛我信長之人,必定要嚴懲不貸!因此,現在要討伐我們的怨敵,淺井長政!
有人還有怨言嗎?!”
丹羽長秀搖搖頭,道:“沒有……”
“好!既然大家意見統一,叫上松平家,一起討伐淺井長政!”
“哦?。?!”
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氣,早就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戰敗之后織田家顏面掃地,這是賭上尊嚴的戰斗,大家給我打起精神來!”
“嘿……嘿……哦!??!”
……
一乘谷城,天守閣。
金崎之戰勝利后,雖然未能誅殺織田信長,但朝倉家舉國歡慶,認為織田信長并沒有足利義昭在御內書中描寫的那般兇狠。
朝倉家歷來有重文輕武的觀念,此次大敗織田信長,讓朝倉義景認為武力無用。
上位,他舉起泛著晶瑩綠光的高麗茶碗,引聲高唱: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眾家臣舉杯邀飲,春日溫暖的陽光映了進來,廣間內喜氣洋洋,氣氛歡愉。
一壺茶罷,淺井家派來使臣。
朝倉義景抿著茶水,回味著濃郁的茶香在口腔里面擴散,眼眉低垂,輕聲道:
“長政大人有什么事嗎?”
淺井使臣皺起眉頭沉聲道:“朝倉大人,織田信長再次集結大軍意圖攻伐北近江國,家主大人請求支援!”
此話一出,原本喧鬧的廣間霎時鴉雀無聲。
朝倉義景故作鎮定,表情波瀾不驚,戲謔般地冷哼一聲,譏笑道:
“手下敗將,織田信長和以前沒什么長進嘛,尾張大傻瓜不足為懼!”
朝倉一門眾,朝倉景鏡上前半步,恭敬道:
“家主大人,織田信長金崎敗退,由于敵將羽田正義的殿后,織田家保存了實力,臣以為應當趕快馳援淺井家!”
朝倉義景咂了咂舌,點點頭道:
“淺井長政曾幫我退敵,如今他有難,我怎能推辭?!準了!”
朝倉一門眾聞言皆是松了口氣,看來他們的家主大人并沒有因為金崎之戰的勝利而得意忘形。
然而下一刻,大家稍有松弛的臉上頓時僵硬。
“像是上次那樣動員全國之力迎擊織田信長的突襲,現在我們的糧草已經不多了,所以此次支援淺井家,我們只能動員一萬兵力!”
淺井使臣愣了愣神,臉色難看道:“朝倉大人,可是敵人至少也有兩萬啊……”
“不要再說了!”
朝倉義景大手一揮,聲音洪亮道:“小谷城是一座堅城,憑借淺井長政的才能完全可以守??!”
說罷,朝倉義景看向次席首位的武將,道:
“朝倉景健,我任命你為朝倉軍總大將,馳援淺井長政!”
朝倉景健聞言,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說道:
“臣領命,但是家主大人如果能親征南下,對我軍的士氣有著極大的鼓舞??!”
“彈指間織田信長便能灰飛煙滅,我在一乘谷城等各位凱旋!”
朝倉義景豪氣干云地說道。
朝倉景健見狀無言以對,領命告退。
另一邊,淺井使臣很快將朝倉家的消息帶回小谷城。
“納尼?!”
淺井長政驚坐而起,表情難看,道:“可惡!竟然只帶了一萬足輕增援,而且朝倉義景不愿親自過來!到底是小看織田信長,還是覺得我長政不配得到他們全力支持?!”
下方,海赤雨三將皆是面露難色。
“畢竟不是在本土發生戰事,動員全國之力并沒有那么容易,家主大人還是制定作戰計劃吧!”
海北綱親沉聲說道。
“只能如此了……”
……
織田信長和松平家康在大垣城附近匯合,織田軍總兵力六萬,實際到場不到半數,松平軍總兵力一萬六千左右,實際到場五千助陣。
聯軍于1563年5月13日抵達北近江國邊境,立刻發動夜襲,連夜攻陷長比城。
翌日,織田信長召開軍議。
軍議中,織田信長吸去上次的教訓,在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聽取羽田正義的意見。
“橫山城與小谷城、今濱城,三座城池互為犄角之勢,且西南方向有淺井家猛將,磯野員昌坐鎮佐和山城。
想要撕開淺井家的防線,就要派人圍住距離我們最近的橫山城,同時在佐和山城東側設置伏兵,我軍主力才能順利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