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3年1月,在舉國歡慶新年期間,在琵琶湖西岸一座名為坂本城的城池順利竣工。
不久之后,織田信長的任命書接踵而至,明智光秀名正言順地成為坂本城的城主。
此消息一經落實,京都二條城的氣氛立刻緊張起來。
足利義昭馬上單獨召見細川藤孝。
御所內,向來穩重的細川藤孝此時好似有些焦急的模樣。
“公方殿下,您找我?”
細川藤孝氣喘吁吁地說道。
足利義昭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奇怪細川當家的神態,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臣的兒子熊千代剛剛出生,您便派人來傳喚我進殿了。”細川藤孝察覺到在足利義昭面前失態,連忙跪伏,語氣誠懇地回應道。
“哦?!”
足利義昭笑道:“恭喜藤孝了!”
“感謝!”
細川藤孝恭恭敬敬地說道:“公方殿下,您找我是因為坂本城的事情嗎?”
足利義昭笑了笑,被家臣看透的感覺并不好受,但他還是故作姿態,沉吟道:
“不錯!經過金崎殿后一戰,明智光秀在織田家如日中天,他現在是坂本城的城主。”
他站起身來,拿出一封信狀遞出,接著說道:“這是織田信長那邊的說辭……”
細川藤孝接過信狀一番查探。
“你不覺得可笑嗎?”
足利義昭冷聲道:“名義上是為了保護我不受朝倉家和淺井家的襲擊,實則就是想利用明智光秀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真是太可惡了!”
“公方殿下,明智光秀仍是您的家臣啊!”
“可是,我能給他的遠遠比不上織田信長給他的多!”
足利義昭一提起這事就氣得牙根發酸,壓著怒意道:“我要求召見明智光秀,他三番四次推辭不來,很顯然看不起我征夷大將軍了!”
細川藤孝啞然不言,他先前就看出明智光秀此人心術不正,包藏野心,而且曾有傳聞,虎御前山明智光秀提前撤軍,差點害死羽田正義。
這時,門外明智光秀派來使者求見。
“公方殿下,我家主大人的結發妻子誕下一女,因故無法應召,請您見諒。”使者明智秀滿恭敬說道。
“知道了……”
足利義昭癟了癟嘴,“都是推辭罷了——”
“等等!”
明智秀滿正準備轉身離去,足利義昭趕忙叫住了他。
“公方殿下?”明智秀滿疑惑道。
足利義昭忽然拉起明智秀滿的手,來到細川藤孝面前,語氣深沉道:
“你是叫做秀滿吧?是光秀的女婿。藤孝,正好光秀膝下一女,你有一男,兩人幾乎同天出生,不如我來做媒人,為兩個孩子定下娃娃親!”
細川藤孝愣了愣神,下意識就想拒絕,卻立刻被足利義昭堵住:
“藤孝,我想你也十分愿意吧,憑借光秀現在的威望,細川與明智兩家強強聯手,中興幕府指日可待!”
雖然心中不滿,但足利義昭打著幕府的名義,讓歷代忠于幕府的細川藤孝委實無法拒絕。
“秀滿,光秀的女兒叫什么名字?”
“玉子……”
“很好,以后就叫做細川玉子好了。”
足利義昭一邊大笑著,一邊命小姓研墨,在紙上寫下一紙婚書,并按上將軍印狀,頗為得意道:
“兩個剛出生的孩子便能得到我足利義昭的親筆婚書,代表新幕府對你們兩家寄予厚望啊!”
明智秀滿一臉呆滯,在足利義昭的催促下趕回坂本城報訊。
同樣驚訝的明智光秀在一番深思熟慮后答應了這門婚事。
于是,在足利義昭的強勢干預下,細川家與明智家聯姻,兩個仍在襁褓中的嬰兒甚至還認不得自己的母親,他們的命運卻已經緊緊捆綁起來了……
“你可以退下了。”
大功告成,足利義昭揮了揮手讓細川藤孝離開。
旋即命令小姓退下,御所內只剩下他獨自一人。
片刻之后,足利義昭讓忍者伊賀崎道順,將準備好的御內書連夜送出御所。
“接下來,就看大家的回應了……”
足利義昭目光灼灼地看向美濃,神色森然道:“織田信長,新幕府絕不能同義輝幕府那樣任人宰割!是你逼我的,別怪我下手無情!”
在金崎之戰后,織田信長大敗而歸,讓一直處于劣勢地位的足利義昭看到了打倒織田信長的機會。
將軍足利義昭趁此時機與信長的對立進入到白熱化階段,向朝倉義景、淺井長政、武田信玄、毛利輝元、三好三人眾,甚至比叡山、本愿寺、雜賀眾等寺廟勢力都被找來。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信長包圍網”在這新年的歡慶時候悄然間逐漸形成。
……
岐阜城,正義家宅。
“恭喜你,阿市大人懷上了!”
“啊?什么?!”
“阿市大人已有身孕,你以后可要小心關照才是!”
“哇!太好了!”
“恭喜恭喜!”
“……”
雪后天晴,一縷陽光落在這棟豪華的庭院里,只見阿市美眸流轉,被陽光映得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她輕柔的撫摸著小腹,仿佛感受到生命在里面茁壯成長著。
“半兵衛,送曲直瀨大人兩塊佐渡金!”
眼見沒有人應答,正義再次喊道,這一次卻被木下小一郎攔了下來。
“家主大人,每逢新年,竹中師父都去祭拜亡妻了。”
“原來如此,你從金庫里拿點錢送給曲直瀨大人,以后還需要他多多關照我們!”
“哈!”
“不必不必。”曲直瀨道三擺了擺手,笑道:“還有一味藥材遲遲沒有得到,所以明天我就要去甲斐一趟。”
正義連忙站起身勸阻道:“這么著急嗎?不如再多待幾天,讓我好好招待你。”
“難道你不想早點使用武藝嗎?”曲直瀨道三揶揄笑道。
“這……”
正義撓了撓頭,大敵當前,能重新使用武藝便有了保命的本錢,至少在戰場上不用家臣們保護自己。
“你走的時候說一下,我親自送您。”
“我還沒那么老吧,又不是生離死別……”
曲直瀨道三咂了咂舌,道:“我回去準備阿市大人的安胎藥,就不打擾你們了!”
“好,小一郎,送曲直瀨大人離開。”
“哈!”
待到外人走后,武士家宅內就只剩下正義的家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正義與阿市的不懈耕耘下,阿市終于如愿以償。
禰豆子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從月的懷中掙脫出來,仿佛受到感召那般爬到阿市的身旁。
“禰豆子,你覺得是弟弟還是妹妹呢?”阿市滿臉寵溺地摟著禰豆子柔聲說道。
禰豆子還未滿一歲,便已經學會模仿大人發聲,小嘴嘟著竟然輕輕啄了一下阿市的肚子,咿咿呀呀道:
“偷……偷偷……”
寧寧聞言歡喜道:“禰豆子竟然在說弟弟呢!”
“咯咯咯……”阿市笑得花枝招顫,這一刻在正義眼中美得不可方物。
不知不覺間,寧寧正準備回頭拉起正義的手撫摸阿市的小腹,倉促間沒想到被一根棍子頂了回來。
寧寧詫異地低下頭,眼睛彎彎像月牙,壞笑道:“相公真壞哇!”
阿市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低頭一看,羞紅著臉嬌嗔道:“相公,不準色色!”
正義連忙捂著尷尬一笑。
這天晚上,作為正義正室的阿市,將正義的被褥枕頭全都丟在外面。
不過十分罕見的是,月竟然默默地將正義的被褥拾走,放到自己的屋敷內。
入夜,外面寒風瑟瑟,里面色色暖風。
月冷白色的皮膚在月光底下好似散發著陣陣熒光,小小的、嬌柔的身軀環抱在正義身上。
“你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碰我了。”
月輕聲呢喃,粉嘟嘟小嘴順勢一咬,在正義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咬痕。
她在正義的家宅中一直充當護衛和照顧禰豆子的角色,在主母阿市以及善良的寧寧二人的感染下,她感受到幼年時期在伊賀忍者訓練時夢寐以求的家的溫暖。
這是月從未感受到的情感。
可是這個家的主人是正義啊!
就算得到大家的認可,正義沒有認同自己的話,總感覺與阿市和寧寧她們格格不入。
最為看重氛圍的日本環境下,月愈發渴望得到正義的愛。
這一點,正義也漸漸的明白,孤獨的月永遠追逐著太陽的溫暖。
“謝謝你為這個家庭默默付出。”
正義聲音放得輕柔,回想起上次與月發生什么的時候,兩人還處于對立關系,正義下管子極重。
仿佛回想起正義野蠻粗暴的行徑,月的嬌軀不自覺地輕輕顫抖著,赤紅色的瞳孔里閃過一抹驚懼之色。
正義見狀心中莫名抽搐了一下,撫摸著月的銀發,聲音放得輕柔道:
“抱歉,這一次我會很溫柔的……”
“唔……我相信你……”
“……”
唇瓣彼此貼合,房間內逐漸升溫。
靡靡之音悄然響起,兩人漸入佳境。
事畢,月好似仍是不夠滿足,小手緊握正義。
這讓上面的正義感到一陣頭大,心中腹誹,到底是忍者啊,對身體的忍耐力遠超常人。
“我還要……”
“叫相公我給你……”
本以為月不會搭理自己,沒想到月低下頭羞恥的嚶嚀道:“相、相公……”
這下讓正義真正明白月到底有多渴望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正義摸了摸月嬌小的臉蛋,撫摸著她的紅唇,順勢按了下去。
“唔唔唔……”
一口下去,惹得月一陣慌亂。
但很快,她暗中觀察阿市與寧寧和正義在一起時候的技術,馬上反應過來。
吞云吐霧之間,月下意識地向上看去,想知道自己的口感是否能讓正義滿意。
與此同時,正義也向下看去,一雙明亮的赤色紅瞳一眨一眨的,給他一種未來世界cos的既視感。
在強烈的視覺沖擊下,正義很快便有了知覺,唇齒藕斷絲連,溫柔地將月的嬌軀放在地上。
“辛苦了,這是對你的獎賞……”
長槍一點,命中眉心。
“啊~”
……
另一邊,竹中半兵衛站在墓前,任由寒風吹打己身,他巋然不動。
他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芊穗,但愿你保佑大家度過難關,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忽然間,一道聲音陡然響起。
“太平盛世焉能少了我呢?”
竹中半兵衛愣了愣,猛地轉過身,眼睛一亮。
只見一名與竹中半兵衛長相相似,卻比半兵衛多了幾分銳利的男子,來到墓前雙手合十,道:
“抱歉兄長大人,久作還是來晚了……”
竹中久作,竹中半兵衛之弟。在齋藤義龍時期便已經離開美濃游歷多年,歷史上名聲雖然沒有其兄長響亮,但一直以來都是半兵衛的左膀右臂。
“久作!”
竹中半兵衛大喜過望,驚呼道。
竹中久作深深地呼出一口寒氣,扯了扯半兵衛破洞的衣角,道:“兄長大人現在這副潦草模樣,嫂子的魂魄要是看到了肯定要罵你的。”
竹中半兵衛眼神閃過一絲落寞,低頭不語。
竹中久作拍了拍兄長的肩膀,道:
“我在四國游歷時就已經聽聞兄長大人的光輝事跡了,本以為您不需要我這個弟弟的幫忙,沒想到金崎之戰淺井長政背叛織田家,從那時起,我就知道兄長大人需要幫助了!”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久作,你長大了啊!”
竹中半兵衛心有感觸。
“祭拜嫂嫂之后,請引薦我拜入羽田大人門下吧!”
“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
翌日,竹中半兵衛帶著久作拜訪正義。
屋敷內,甫一見到正義尊榮的竹中久作都忍不住多看了正義兩眼。
竹中半兵衛低聲提醒:“不要與家主大人多次對視,這樣很無禮的!”
“哈!”
正義擺了擺手,笑道:“不要緊,既然是半兵衛的弟弟,能力自然不用懷疑,就先到我這當個足輕大將吧!”
正義很給竹中半兵衛面子,一上來就安排久作足輕大將的身份。
久作聞言卻是婉言拒絕:“羽田家臣人才輩出,空降足輕大將大家肯定不服,請您就讓我從一名足輕組頭開始吧!”
“好!我答應你,任命你為足輕組頭,期待你以后的表現!”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