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歷三十一年,凌國二十八年
東面扶桑派兵囤于凌國邊境,北面匈奴聯合羌族等部落乘機率六十萬大軍南下。
凌國皇宮。
“那單于竟敢率兵犯我邊境,連小小扶桑都敢來插一手。”
“真當我凌國無人?”
凌國坐在龍椅上,不怒自威,對著群臣說:
“朕欲北上親征,然東有扶桑,西有乾國在虎視眈眈。”
“朕需要一人可理國事同時東打扶桑,西防乾國。”
“朕的孩兒尚且年幼,擔不起此大任,不知諸位可有舉薦?”
群臣一聽,思索許久,許久都沒發出聲。
四年前那場大戰,凌國的人才幾乎全部戰死,朝中實在無人可用。
“啟稟陛下,眼下凌國三面受敵,然朝堂實在無人可用,臣祈求陛下,為江山社稷,為黎民百姓,與敵求和,同時南遷,以觀后待。”
群臣中有提出意見。
“南遷?好一個南遷。”
凌王忽然狂笑起來:
“四年前那場戰爭,扶桑趁亂入侵,朕退了,這是朕一生之恥,是我凌國之恥。”
“難道每次那扶桑一來朕就要求饒,朕偌大的凌國打不過他區區彈丸之地?”
“朕不退!”
凌王的聲音越愈發平靜:
“朕要率兵出征,朕要讓這些異族明白,朕不做縮頭龜,朕要與敵決一死戰。”
“這是朕的江山,這是朕的百姓,朕絕不后退半步!”
“朕與凌國同在,諸位若是懼戰,大可自尋生路,朕,絕不阻攔!”
凌王已經把話說死了。
群臣也沒人敢再說議和一事,都默不作聲。
此時一名中年男子聽到凌王的話,心中不由得沸騰起來,許久他鼓起勇氣走出。
“陛下,末將建武將軍澍骿,愿隨大軍東擊扶桑!”
澍骿沒有毛遂自薦,他只是想為自己的國家出一份力,僅此而已。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健壯的男子走出,長得倒是不怎么出眾,一嘴的胡子,穿著黃色的胸甲,腰間配一把長劍,但是目光堅毅。
凌國丞相牧戎瞪了他一眼,厲聲道:“這哪有你說話的份?退下!”
顯然眾人群臣并不待見他,誰不知道他爹澍斌投敵叛國,陛下沒殺了他讓他繼續擔任建武將軍這個職位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現在居然還敢跳出來。
澍骿?
凌王聽到他的名字,眉頭微皺。
他認識這個人,他爹澍斌乃是凌國當年大名鼎鼎的大將軍,乃是凌國無數人心中的凌國軍神,對凌國絕對忠心,可就是這樣的存在,于四年前那場大戰中,居然率領二十萬兵馬投降扶桑。
據那些逃回來的幾萬士兵所說,澍斌確實叛國了。
凌王也不得不信。
或許是出于澍斌之前的戰功,所以澍骿無事,當然也得不到重用。
澍骿見到凌王臉色冷了下來,加上周圍群臣的議論,讓他臉色漲紅,剛想退去。
”你叫澍骿對吧?“
聽到凌王的話,澍骿趕緊作輯道:”臣澍骿,見過陛下!“。
凌王點了點頭,直言道:”我知道你父親所為,朝中人頗有議論,但父之過不可加于子身,你既然有報國之心,朕便給你這個機會。“
”從此刻起,你便替朕抵御外敵!“
凌王大手一揮:”來人,擬詔,建武將軍澍骿忠勇體國,茍利國家,今外敵來犯,正需能臣輔國,特封澍骿為兵部尚書,同丞相牧戎代理國事,并統京司兵馬六十萬,以御外敵!“
話音落下。
澍骿懵了,牧戎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一個四品武將搖身變成正二品大員?還統領六十萬兵馬?
這是什么概念,就相當于皇帝走后,凌國所有人都得聽他的,哪怕丞相也不例外,畢竟他掌握了六十萬兵權。
可以說皇帝走后,他想造反都行。
“望陛下慎重決斷!”
“陛下不可,叛賊之后怎可擔此重任!”
“請陛下收回皇命,此事關乎凌國成敗萬萬不可輕易決斷啊!”
“陛下若是不肯收回皇命,老臣今日就撞死于這大殿之上!”
“......”
群臣都站出來反對,說什么的都有,還有人說半夜要來吊死于大殿之上。
凌王用力一拍。
“夠了,這不行那不行,不然朕把兵給你們,你們去打匈奴!”
“一個個地,整天不是告狀就是搞小動作,真有能耐怎么不去把匈奴殺穿,就會在這窩里橫!“
”朕話放這了,你們行你們就來,不行就給朕老實點,否則別說是吊死在這大殿之上,朕現在就讓你血濺三尺!“
凌王直接抽出劍插在地上,嚇得幾個朝臣在那瑟瑟發抖。
“退朝!”
澍骿望著凌王離去的背影,眼眶紅潤,跪地一拜!
“臣澍骿,領旨謝恩!”
“臣在此立誓,必將擊潰敵軍,保我凌國無恙!”
“若違此誓,妻離子散,家盡人亡!”
...........
凌國二十八年三月
乾國屯兵二十萬于坳城,扶桑四十五兵馬入侵東海沿岸。
三月中旬
澍骿派四十萬兵馬與乾國對峙,親率二十萬兵馬東征。
五月
澍骿大勝,乘勝追擊,將扶桑全部擊退于海上。
六月
乾國撤兵,并與凌國議和。
將坳城等多個城市開放商貿,兩國進行友好的交流。
七月
澍骿率二十萬兵馬北上支援。
十月
凌王擊退匈奴,但不幸中箭,澍骿匆忙護凌王返京。
十月下旬
凌王傷口惡化,將澍骿召于身前。
凌王虛弱著拉著澍骿的手:
“澍骿,你可知朕為何如此信你?”
澍骿眼眶紅潤,他不解,試探性問:
“是因為我于危難之際挺身而出?”
“不!”凌王搖了搖頭,隨后臉色紅潤起來,“還記得你父親嗎?”
“記得!”
澍骿捏緊拳頭,他當然記得那個貪生怕死的窩囊父親。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多年來一直遭受排擠,若不是他,自己本該風光無限。
“你父親隨我征戰多年,沒有人比朕更懂他。”
凌王看到澍骿憎恨的目光,拍了拍他:
“朕相信他,他是絕對不可能背叛朕的,誰都會,唯獨他不可能。”
“朕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所以啊。”
“在真相大白以前,你別再跟著世人所云一起去憎恨他明白嗎?”
澍骿聽著凌王的話忽然迷惘了,他不解,看著凌王。
凌王沒有解釋,他的目中閃爍著光,仿佛映出那道浴血沙場的身影,他聲音忽然變小。
“朕知道,朕大概是不行了。”
“不,陛下您一定會無恙的,凌國還等著您,百姓還等著您。”
澍骿跪地,他心中早已把凌王當作自己唯一的信仰。
“朕的身體朕知道,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那年幼的孩子。”
凌王握著澍骿的手忽然用力。
“朝中群臣心思各異,我唯獨放心你一人,你答應我一件事。”
“陛下您說,臣必做到!“
澍骿用力地點頭。
“斐兒無能,擔不了大任,此生讓他當個瀟灑王爺快活過完一生便好。”
“我要你輔佐凌兒稱帝,她一介女子干政不易,期間阻礙更是無數。”
“但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凌王又拿出一個東西交給澍骿,聲音斷斷續續:
”這.....這是虎符,可率八十萬....將士,你且收好,若....若朝中有人對凌兒不利......”
“陛下,臣擔不了此大任!還....”
澍骿面對如此重要的事情,一時不知所措。
“咳!”
凌王忽然咳出一口鮮血。
“陛下,太醫,快喊太醫!”
澍骿急切地大喊,手中幫凌王梳理著后背。
可凌王瞳孔逐漸散去,耳邊的聲音漸漸消失,他已經聽不見澍骿的聲音了。
他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個策馬奔騰,浴血殺敵的身影。
“朕有你.....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