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蟲進入水源里,該有多少人死亡。
吳存的腦海里已經有了生靈涂炭的畫面了。
“各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蟲災打得措手不及,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隨后那群犯人在周淵的安排下,將那罪行全都推給北域!”周武的聲音仿佛來自虛空,幽幽地傳來:“而后,又在周淵的有心推動下,把北域描繪成擁有無數奇珍異寶但暗藏殺雞的地方。”
“一時間,天下無數人激動,紛紛打著號子說要前去剿滅北域,為了那所謂的天下太平,北域這個魔窟必須除掉!”說著,他的聲音里帶著戲虐:“至于是不是真的為了那所謂的天下太平去的,恐怕這個答案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聽到這話。
吳存也沉默了。
的確,這世界一切都關乎利益,恐怕那些人早就盯上了北域。
只是苦于沒有借口。
而周淵的做法正好,給他們了一個師出有名的借口。
這樣一來,他們可以打著正義的旗幟,堂而皇之地去瓜分自己所盯上的利益。
好一個師出有名。
“再然后呢?”
吳存繼續追問。
“然后在乾歷二十六年年初,那匈奴首領借著北域下蟲一事邀請了草原各部落首領前來相聚議事,各部落首領相邀而來,本以為是一場部落聯盟,誰承想,那匈奴首領日亦瑪·妄語竟然布下殺局,將各大首領困于一地,而后其弟日亦瑪·妄言趁著各大首領被困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襲了草原各個部落!”
“那些部落還未反應過來,加上其打著給對方首領喊他們傳話的謊言,被打個措手不及!”
周武說到這,吳存的呼吸都屏住了,沒想到當年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對方繼續說:“那些被部落被進攻一事很快便傳遍了整個草原,所有的部落都憤怒了,紛紛聚集在一起,準備聯合圍剿匈奴,逼迫他們交出自己的首領!”
“妄言被他們聯合圍剿的力量打得節節敗退,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匈奴會被踏平一事,卻沒想到,傳來了一陣更震驚人心的消息!”
周武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各部落首領被殺了!妄語將他們的首級斬下,一一送回各個部落,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他這一舉動,將要承擔的是整個草原聯合起來的瘋狂報復!”
“各部落集結了兩百萬兵力,從西至東,準備將匈奴一族屠殺殆盡!”
周武看向吳存的眼睛:“局面也正如所有人所看見一般,那匈奴被打的節節敗退,就在那草原大軍快要殺至匈奴王朝之際,猛虎的獠牙總算露出來了!”
“發生了什么?”吳存下意識問,這種局面如何能贏?
“那草原大軍后部,忽然傳來一則消息,一名白衣男子帶領五萬的騎兵不知從何處出現,見人就殺,所過之地血流成河,老弱婦孺無一存活,這讓所有人都認為,匈奴在做絕地反撲了!”
”那草原暫時結盟的代表決定,派出五十萬的兵力去圍剿那五萬騎兵,剩下一百五十萬繼續屠殺匈奴的部落,他們本以為可以高枕無憂,勝局以定!“
周武的嘴角忽然上揚,如冷血的厲鬼:“但那五萬騎兵卻又如鬼魅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任憑他們如何尋找都尋不到蹤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待他們松懈幾分后,那令人憤怒的消息再次傳來,那五萬騎兵又屠了好幾個部落,依舊是無人存活!”
“這一舉動無疑是徹底挑起了草原大軍的怒火,他們調回了足足一百萬的兵力前去圍剿那支騎兵,但他們要失望了,等他們到地方后,那五萬騎兵的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導致那草原大軍的代表一個個只能憋著火而無處發泄!”
“他們再一次把目標轉到匈奴身上,下令要讓匈奴一族徹底在草原上消失!”
周武繼續說:“可在此之前,那匈奴因為防守壓力減少的原因,早就搬離了王朝,若是再繼續追,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那一刻,本牢固的聯盟開始產生間隙,都在互相指責連五萬騎兵都收拾不了!”
“那以后,各個代表之間的爭吵越來越頻繁,他們將手底下的一百萬軍馬派去繼續追擊著匈奴,另一百萬則是在搜尋著那支騎兵的蹤跡,但卻沒有任何結果,似乎一切又陷入了平靜!”
“平靜卻也只是暫時的,一直到年中,那支消失了數月的騎兵再度出現,但是這一次,他們不是在出現在某個小部落里,而是繞過了百萬人的圍剿,出現在了那聯合的大營前!”
周武的聲音幽幽傳來:“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來的,只知道那一夜,那一襲紅衣,不,應該是被血染紅了白衣的男子帶著五萬的兵馬,屠殺了整個聯合大營,只有少數代表逃脫!”
“他們徹底喪了膽子,急忙調援,可哪有那么容易,沒了將軍的士兵便是一盤散沙,更別說草原那一個個只是因為利益湊起來的家伙,他們在逃之夭夭后便互相指責,還沒等那匈奴還擊,倒是自己打起來了!”
周武說到這就停下了:“后面的結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亂成散沙的聯軍如何能抵擋勢如破竹的匈奴,他們被匈奴屠殺了近乎百萬人,剩下的人早就各奔東西!”
他笑了笑:“草原自古便是散沙,唯有利益才能讓他們聯合起來,不同的種族自古便是不合,可是從那一戰以后,整個草原便只有一個種族,那就是匈奴,他們迅速地占領得了整個草原的資源!”
“一切結束后,妄語將部落名字更為祖安,意有草原萬物之祖,萬事皆安的意思。”
聽到這里。
吳存的腦海中只深深記住周武話里那一襲白衣五萬輕騎大破敵軍的事。
忽地,他想到了什么,連忙開口道:“那白衣男子是誰?”
他說完,心跳有些加速。
“呵呵,你不是猜到了嗎?”周武笑了笑。
“果然是他!”
吳存也輕輕一笑。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