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竹青頓時(shí)臉色煞白,“瑾之,是狼群……”
“青兒快跑,我來殿后!”
朱瑾之大喊一聲立即推開顧竹青,拿起當(dāng)做拐杖的木棍子當(dāng)武器,想要試圖攔住這一群狼。
顧竹青甚是無奈,雙眸布滿絕望地看向朱瑾之。
“這里要是一頭狼,我立馬就跑絕不給你拖后腿,可是這一片恐怕得有十幾只狼,我咋跑?”
朱瑾之扭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包含太多無奈。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同生共死!”
顧竹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態(tài),然后隨手抄起一根木棍子和朱瑾之背靠背地看向了那一群狼。
她大吼一聲為自己壯膽:“來呀!我們不怕你們!”
朱瑾之也下意識握緊手中的木棍子,神情緊繃著盯著洞穴里不斷齜牙靠近的狼群。
那一群狼慢悠悠地從洞口走出來,入目可見的狼只就有二三十頭狼。
顧竹青腿都開始打軟了,握著棍子的手也開始發(fā)顫,如篩糠一般。
朱瑾之能感受到她的害怕,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了一個方向,擋在了顧竹青前面。
忽然山崖上一只狼站在那對月嚎叫,圍堵住顧竹青他們的狼只紛紛發(fā)出嗷嗚的狼嚎聲,震耳欲聾。
顧竹青和朱瑾之互相對視一眼,有些搞不懂,這群狼竟然不攻擊他們?
山崖上那只頭狼止住了嚎叫聲,靈活的身姿飛身一躍三兩下沒入夜色之中,不一會就竄到他們跟前。
“青兒小心!”
朱瑾之以為那頭狼是來攻擊顧竹青的,眼疾手快地將她拉至自己身后,揮舞著棍子就掄上去。
那頭狼身影迅捷閃躲開,再沖出來的時(shí)候直接撲倒了顧竹青,顧竹青嚇得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本以為會交代在這里。
只不過沒有預(yù)期被咬的疼痛,反而像是有個大舌頭濕黏黏的舔她臉,毛茸茸地蹭著脖頸還有點(diǎn)癢。
顧竹青微微睜開眼睛就瞧見白狼跟條狗一樣膩歪她,她不禁欣喜若狂,立即坐起身雙手揉著白狼的腦袋。
“白狼,你怎么在這里?”
自從上回白狼丟下小狼崽子離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也沒有叼著野雞野兔報(bào)恩了。
顧竹青以為白狼回大南山里了,卻沒想到會在這白山山谷里看見白狼。
白狼一出現(xiàn),剛才洞穴里圍攏出來的狼只紛紛后退到一邊,也不齜牙咧嘴了,乖順得像狗一樣。
顧竹青開心壞了,抬頭看向朱瑾之笑著解釋:“瑾之,這是白狼,咱家那個小狼崽子的娘,它還是這一群狼的頭狼,哈哈。”
剛才她還以為,重活一世躲過了南蠻人多次偷襲,卻躲不過群狼環(huán)伺,要葬身狼口了。
不曾想竟然和白狼重逢!
朱瑾之聞言輕松一笑,長舒一口氣:“多虧了你當(dāng)初的施恩,不然的話咱倆恐怕都要交代在這山谷里了。”
顧竹青嘿嘿一笑,熱情地抱著白狼揉搓,白狼搖著尾巴哪里還有頭狼威武霸氣的架勢。
一人一狼親熱半天熟悉過后,顧竹青松開了白狼,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碎碎念叨起來。
“白狼你怎么跑這么遠(yuǎn)來了,難怪再也沒看見你回去過,原來這里才是你的大本營啊!”
你放心,小灰灰被大寶他們養(yǎng)得很好,還有個小花狗作伴呢,每天沒心沒肺地吃了玩,玩了睡呢。”
白狼似乎聽懂了一樣,溫順地抬頭拱了拱顧竹青的下巴,只是瞬間它就炸毛一般看向了洞穴外面的方向,然后齜牙發(fā)出低吼聲做出防御姿態(tài)。
其余狼只也都跟著白狼一起炸毛防御,齜牙咧嘴,嚇了顧竹青一大跳。
只見黑暗中亮起一團(tuán)火把,緊接著火把越來越多吵著他們靠近過來,顧竹青緊擰眉心,心想不是吧?
南蠻人追得這么緊嗎?
朱瑾之眼神好,一眼就看清楚火把下的面孔,他松了一口氣后看向顧竹青:“青兒,是顧大人他們找過來了。”
顧竹青定眼一瞧,還真是顧凌城。
她怕顧凌城帶來的人傷到白狼它們,趕緊喊了一聲:“別攻擊,這群狼跟我很熟悉。”
朱瑾之嘴角抽了一下,心想他的青兒怎么這么可愛?
顧凌城聽見顧竹青的話,立即抬手示意身后跟來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顧竹青和白狼說了一聲后便領(lǐng)著朱瑾之上前跟顧凌城他們匯合。
顧凌城眼神掃了幾眼以后,瞧見洞穴那一群狼真的乖乖地等在那里,也不攻擊他們,心里震撼無比。
他又盯著顧竹青打量一眼,搞不懂這女人到底什么來路。
明明就是個鄉(xiāng)野村婦,卻醫(yī)術(shù)高超,比起名滿天下的神醫(yī)梁善有過之而不及。
明明是個鄉(xiāng)野村婦,連他們都要萬般小心的白山群狼,竟然乖乖聽她說話。
果然人不可貌相!
“你們沒事吧?”顧凌城萬年冰山臉,冷淡開口問候一句。
朱瑾之搖了搖頭:“無礙。”
“那我們趕緊趕路,進(jìn)了南疆大營就安心了!”
顧凌城話音落下轉(zhuǎn)身就走。
顧竹青喊道:“等一下!”
顧凌城挑眉有些不滿地看著她,顧竹青懶得理睬他,轉(zhuǎn)身走到白狼身旁問道:“白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然后回朱家村呢?”
白狼眨巴了一下它那澄澈的冰眸子,似是聽懂了一樣,然后看著身后一眼沖著顧竹青嗷嗚一聲。
像是跟她表達(dá),它要在這里帶領(lǐng)一群狼生存下去,不能離開。
顧竹青有些舍不得地摸了摸白狼,“那好吧,你有空的話可以隨時(shí)回朱家村,我一定會替你養(yǎng)好你的崽崽的。”
白狼伏低著頭在她掌心蹭了蹭,然后退后幾步。
顧竹青知道再不舍也必須要起身離開了,她揮了揮手:“白狼,保重!”
白狼仰天嗷嗚一聲,聲音帶著一股離別的悲鳴,它身后的狼紛紛跟著嚎叫起來。
顧凌城和其他人都看傻了眼。
這女人竟然能和狼無障礙交流。
好強(qiáng)!
告別白狼以后,顧竹青攙扶著朱瑾之跟著大部隊(duì)繞著路離開了山谷,等到了官道上坐上馬車,又飛奔趕路二個時(shí)辰終于趕到了南疆大營。
正好碰見慕容天帶著增援準(zhǔn)備回去救他們,一瞧見顧竹青和朱瑾之完好無損地活著,慕容天赤紅著雙眸飛奔上前,“師傅!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不然的話我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顧竹青瞧著慕容天真情流露的傻樣子,忍不住一笑:“我們這不是沒事嘛,好了好了。”
慕容天卻更想哭了。
倒是朱瑾之挑眉看著這一幕。
師傅?!
哼哼,他的青兒看樣子藏了不少秘密呀。
這時(shí)一個侍從快步走上前跟顧凌城說了幾句話,顧凌城扭頭看向顧竹青他們,語氣不容刻緩。
“殿下要見你們,別在這黏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