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端坐在教皇寶座之上,手中緊握著一封剛剛送達的信件,目光死死盯著信上的內容,手掌因用力而青筋凸起。
“統一大陸……你們做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做的事情算什么?”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那雙紫金色的眸子深處,翻涌著難以壓抑的暴戾。
咔嚓——
信紙在她掌心被攥成一團,隨后恐怖的魂力波動驟然爆發,當她再次張開手掌時,細碎的紙屑如塵埃般從指縫間簌簌落下,還未觸地,便被無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該死的林安……你該死!”
比比東猛地站起身,教皇長袍無風自動,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席卷整個大殿,聲音不再壓抑,而是帶著近乎癲狂的怒意:
“本教皇為了統一大陸殫精竭慮,布局多年,付出了無數的代價,你做了什么?!”
“你憑什么?!”
“你憑什么統一大陸?”
“你憑什么讓我的努力全都化為泡影?!”
砰——
狂暴的魂力瞬間炸開,整座大殿內的家具、裝飾,在無形的沖擊波下被狠狠掀飛,重重撞在墻壁上。木質的桌椅四分五裂,精美的瓷器化作碎片,就連厚重的窗簾也被撕扯成條狀,在魂力的余波中狂亂飛舞。
比比東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然而當她再次睜眼時,眸中的怒火仍未熄滅,反而多了狂熱的戰斗意志。
“雙生武魂?呵……好,很好!”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聲音低沉而危險:“既然你也是雙生武魂……那本教皇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雙生武魂!”
“來人!”
一聲令下,殿外立刻有護殿騎士單膝跪地,恭敬待命。
比比東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召集所有長老,即刻隨我進入星斗大森林!”
“本教皇要獵殺魂獸,獲取魂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中已做出決定——她要一口氣補全第二武魂的所有魂環,將魂力推至九十九級極限!
然后……
親自殺到星羅城,讓林安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巔峰!
只要宰了林安,那么統一大陸這件事情,自然而然只能夠由自己進行。
必須——由自己進行!
然后,自己再親手摧毀這個世界!
這是比比東內心的信念和支柱!
……
林安率領著浩浩蕩蕩的大軍朝著星羅城挺進。
戴雨瞳公主殿下與朱竹清郡主殿下兩人策馬行在軍陣前方,她們的身份就像一面無形的旗幟,讓沿途各城的守將望風而降。
更令人心驚的是林安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每當城墻上有人露出遲疑之色,他只需要展示出自己的武魂和魂環,就能讓最頑固的城主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
于是乎,一座座城池不戰而降,城門大開,守軍列隊相迎。
有趣的是,這些投降的城主們非但沒有惶恐,反而個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他們爭先恐后地獻上美酒佳肴,更有甚者暗中遞上名帖,希望能在這位新貴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畢竟誰都看得出來,星羅帝國的天,怕是要變了。
星羅城內,皇宮深處。
戴永天獨自站在御書房窗前,手中攥著最新送來的戰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窗外夕陽如血,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卻顯得格外孤寂。
“簡直荒謬......”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星羅皇帝,此刻眼中布滿血絲。
他想不明白,偌大一個帝國,怎么就會因為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種”,轉眼間就分崩離析?
更諷刺的是,那些平日里對他俯首帖耳的臣子,現在不是裝病告假,就是暗中與那邊眉來眼去。
他堂堂一國之君,竟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你發什么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戴永天渾身一顫,他猛地轉身,看到白虎斗羅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后,那雙銳利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見過老祖!”戴永天慌忙行禮,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白虎斗羅負手而立,單刀直入:“做了準備沒有?”
“什么準備?”戴永天一時沒反應過來。
“把宋家滿門上下都抓起來。”白虎斗羅的語氣平靜得可怕,“等天斗靠山王兵臨城下時,交給他處置。”
戴永天聞言臉色驟變,嘴唇顫抖著:“這樣的話......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丟人?”白虎斗羅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覺得很沒面子?”
戴永天低下頭,沉默以對,這個倔強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愚蠢!”白虎斗羅突然厲喝,嚇得戴永天一個激靈。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宗難得露出怒容:“天斗靠山王還知道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沒有直接殺上門來取你性命,已經給足了我們星羅皇室顏面!”
最后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戴永天頭上。
他這才驚覺,原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帝王尊嚴,不過是個笑話。
……
浩浩蕩蕩的大軍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林安勒住戰馬,微微仰首,目光越過遼闊的平原,落在那座巍峨的巨城之上。
“這就是星羅城?”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
城墻高聳入云,厚重的城門緊閉,城樓上隱約可見嚴陣以待的守軍,這座象征著星羅帝國權力中心的城池,此刻卻顯得格外沉寂。
朱竹清靜靜地站在林安身側,黑色的眼眸中映出那座熟悉的城池,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幾個月前,她還是一個倉皇逃離的喪家之犬。
而現在,她卻以征服者的姿態回來了。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甚至讓她有種不真實感,她什么都沒做,只是跟在這個男人身邊,命運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眸光偏轉,將林安的側顏納入眼底,朱竹清感覺心潮澎湃,胸口好似要爆炸開來,眼前的美好過于虛假了,有些不真巧。
她迫切地想要伸手用力抓住某個把柄,來讓自己安心。
臉頰不知不覺已經紅潤起來了,朱竹清咬著下嘴唇,心中浮想聯翩,“若是和他睡一覺,自己估計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