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加斗魂比賽交替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天。
訓練場的塵土還沒從鞋底掉干凈，弗蘭德院長就把大家召集到了操場。
夜無痕站在隊伍最邊上，看著院長眼鏡片上閃過的精光，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孩子們，”弗蘭德搓了搓手，“我們五天出發去天斗皇家學院。”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那種狐貍偷到雞的笑容，“這叫借雞生蛋。”
奧斯卡小聲嘀咕：“院長又想省錢了吧。”話沒說完就被馬紅俊踩了一腳。胖子擠眉弄眼地指了指弗蘭德腰間——那里別著個嶄新的錢袋，鼓鼓囊囊的。
夜無痕的心沉了下去。系統在他眼前彈出提示：【關鍵劇情節點：天斗皇家學院-獨孤博事件】。
他悄悄看了眼身邊的小舞，少女正興奮地和寧榮榮討論天斗城的購物街，粉色的兔耳隨著笑聲一抖一抖的。
晚飯后，夜無痕在宿舍里來回踱步。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照得他心煩意亂。他記得接下來的劇情：史萊克會被天斗皇家學院拒絕，然后合并藍霸學院。但最危險的是——獨孤博會抓走唐三，而小舞……
“系統，調取原著第……”夜無痕突然停住了。他發現自己根本記不清小舞當時是否在場。這個認知讓他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不行，不能冒險。”夜無痕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椅子。
他必須帶小舞離開，越快越好。就算現在不走，之后的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也是個定時炸彈——那里封號斗羅扎堆，小舞的魂獸身份太危險了。
月光透過窗戶，在地上畫出一個明亮的方塊。夜無痕的影子在方塊邊緣徘徊，像只猶豫的貓。
“咚咚。”輕輕的敲門聲。
夜無痕拉開門，小舞站在月光里，手里捧著個胡蘿卜蛋糕。“猜你在想事情，“她笑著說，“廚房還剩點材料。”
夜無痕接過蛋糕，指尖碰到小舞的手指，涼涼的。“我們，去后山走走吧。”他說，“有件事想跟你說。”
后山的草地被月亮照得發白，像鋪了一層薄霜。
小舞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夜無痕卻覺得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這里夠安靜啦~”小舞轉過身，月光把她的睫毛在臉上投出細小的陰影。她看著夜無痕嚴肅的表情，突然紅了臉，“你，你要說什么呀？”
夜無痕向前一步，小舞下意識后退，后背抵上了一棵樹。她的耳朵緊緊貼在頭發上，聲音像蚊子哼哼：“這里，在這里不行。”
“第二魂技，月影迷蹤。”夜無痕輕聲說。兩人的身影瞬間被陰影籠罩，仿佛從世界上暫時消失了。
小舞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干嘛啊。”
“聽我說，”夜無痕深吸一口氣，“我們不能去天斗皇家學院。”
她歪著頭，兔耳疑惑地抖了抖：“為什么呀？”
“那里太危險了。”夜無痕的聲音有些發緊，“天斗學院是皇室直屬，說不定會有魂斗羅坐鎮。你的身份。”
小舞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她當然明白夜無痕在說什么——十萬年魂獸化形，在魂斗羅以上的強者面前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
“可是，”小舞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大家都要去。”
夜無痕的喉嚨發干：“我們可以先離開，等他們安頓好了再……”
“你是要我拋下大家？”小舞的聲音突然提高，又迅速壓低，“榮榮、竹清他們……”
“我知道這很難。”夜無痕的指甲陷進了掌心，“但比起你的安全。”
小舞沉默了。
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睫毛投下的陰影微微顫動。夜無痕能看到她眼中的掙扎——一邊是朝夕相處的伙伴，一邊是生死攸關的危險。
“你想過沒有，”小舞突然說，“如果我們突然消失，大家會怎么想？”
夜無痕噎住了。他確實沒想過這個。系統在眼前閃爍：【社交關系斷裂風險87%】。
“而且，”小舞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竹清剛學會對我笑，榮榮好不容易不再大小姐脾氣，胖子答應我用鳳凰火焰烤胡蘿卜。”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哽咽。
夜無痕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突然單膝跪地，視線與小舞齊平。“聽我說，”他輕輕握住小舞發抖的手，“我們先去星斗大森林避一避。等魂師大賽開始前，如果。如果情況安全，我們再回來。”
小舞的眼睛瞪大了。
月光重新灑下來，照在她濕潤的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花瓣。“真的？”
她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我們還能，回來？”
“我保證。”夜無痕鄭重地點頭，同時在系統里標記了天斗城所有可能的監控點。他可以提前踩點，確認哪些地方有魂斗羅常駐。
小舞突然撲上來抱住了他。
夜無痕僵住了——少女的發絲蹭在頸間，帶著少女和胡蘿卜的甜香。“那，那要買好多好吃的帶著。“她悶悶的聲音從肩膀傳來，“胡蘿卜蛋糕，蜜餞……”
夜無痕松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嗯，都買。”他的聲音溫柔下來，“還要給大明二明帶禮物。”
小舞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還記得他們！”隨即又嘟起嘴，“不過二明上次把你扔進湖里。”
“因為我偷看你洗澡。”夜無痕無奈地笑了。那根本是個誤會——他只是在幫小舞望風，結果被二明當成偷窺狂。
小舞咯咯笑起來，眼角還掛著淚珠。她后退兩步，月光下的笑容晃得夜無痕眼睛發酸。“那說好了，”她伸出小指，“先去星斗大森林，等安全了就回來找大家。”
夜無痕勾住她纖細的手指，觸感微涼。“說好了。”他輕聲承諾。
小舞蹦跳著轉了個圈，粉色長發在月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歡快地念著童謠，突然湊近在夜無痕臉上親了一下，“蓋章！”
夜無痕呆住了。
那個吻輕得像蝴蝶掠過，卻讓他從耳根燒到了脖子。
系統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心跳過速】【血壓異常】，但他完全顧不上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