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又稱大馬。
一個小小的冷知識，東南亞有三個穆斯林國家，最大的是印尼，比例超過80%，其次是文萊，比例超過70%，大馬是53%。
文萊小國家，影響力微乎其微。
大馬不一樣，有3000多萬人，1979年全國國民生產總值280億美元，在東南亞10國里是很能打的。
什么？
280億美元少？
1979年，東大粵省的GDP是190億東大幣！
殲-10AE一戰成名，帶動了東大軍工產品的大量出口，影響拓展到了民用產品，東大用一個反擊戰打出了新時代的地位，國際環境比另一個時空要好得多，經濟發展起步也更加迅猛。
可見，一架先進戰機揚名世界，帶來的影響是非常深遠的。
此時，大馬的人均GDP將近1000美元，東大只有200美元……
大馬絕對有能力為那筆總價價值約50億美元的超級軍火大訂單買單的。
這么大一筆訂單，交貨期動輒三五年，甚至更長，50億美元并非一次性支付，對大馬來說，沒有太大壓力。
李干此次前來是主動拜訪，這也是對大客戶應有的態度。
馬來半島上兩個國家，另一個是星家坡，星家坡短暫加入過大馬，兩年后退出，依靠扼于馬六甲東部入口的優良港口，成為了東南亞國家里經濟最能打的國家，小蟑螂一樣。
星家坡有足足八個港口，都是好港口，把過往馬六甲海峽的船舶生意搶了個七七八八，又搞了石油加工工業，經濟增長那是嗖嗖的。
把位于馬六甲海峽中部的吉隆坡港擠得都要旺鋪轉讓了……
大馬皇家空軍后來發展成為東南亞非常有影響力的空中武裝力量，就是從80年代初的擴編開始的。
因此，大馬需要采購大量戰機。
大馬皇家空軍很給面子，空軍總長助理前來機場迎接。
此前，這位叫陳泰的空軍總長助理，是參加航展的大馬代表團主要代表之一。
從名字可以看出，陳泰是華人，祖籍閩南，已經好幾代了，連東大話都不會說了。
他就是土生土長的大馬人，和東大一點關系沒有。
陳泰很是客氣，大馬給的招待規格也很高，入住了大華酒店，這是當地最好的酒店了，也是第一家五星級酒店。
安排給李干入住的是尊貴套房，其他人則入住豪華套房。
一行人先陪李干到房間里，東大古典風格的裝飾，令人一下子感受到了親切。
這時，陳泰客氣地說，“李先生，你先稍作休息兩天，總長這幾天事務繁忙，不過請放心，你是總長的貴客，他會抽時間約見?！?/p>
李干點頭表示感謝，“辛苦了?！?/p>
隨即，李干看向林小茹，林小茹立即打開行李袋取了一件禮物，是馬踏飛燕的木雕工藝品。
李干說，“陳助理，這件木雕是比例工藝品，細節很不錯，留作紀念吧?！?/p>
陳泰眼前一亮，接過來愛不釋手地看著，笑著道，“真的是鬼斧神工，非常感謝李先生。放心，我回去后立即向總長匯報，安排時間約見。”
等陳泰走了之后，李干對眾人說，“安頓下來后，想出去逛逛的，就去跟外事代表那邊打個報告，和他們結伴出去?！?/p>
古道風不為所動。
魏二牛、林小茹一臉期許。
賀明飛干脆說，“老古留下，二牛和小林，我帶你們倆出去轉轉，明天二牛留守，老古外出?！?/p>
李干點頭，揮手讓他們各自去。
古道風是不會離開的，他住在外間守著李干。
這一等就是兩天。
到了第三天，李干也坐不住了，帶著眾人出去外面轉了一圈。他出動，大馬空軍派員隨同，倒是好好地逛了一圈這個經常會出現在港珠電影里的城市。
第一印象，很像港珠，因為都曾被英國殖民過。
除此之外，就是華人真真他媽多，而且大部分屬于生活層次較高的一類人。
很久之前，有個華人差點在東馬那邊建國了，名字叫蘭芳共和國。
東馬就是南海東南方向的加里曼丹島，整個北部屬大馬，因為位置在東，又稱東馬。
在東馬里面，有個很小很小的國家，地圖上就是一個小點，那就是文萊。
除此之外的地方，屬于印尼。
因此，大馬這個國家，東西兩部是隔著大海的，經濟和人口集中在馬來半島上的西馬。
這天下午，李干一行人外出返回，經過大堂的時候，看到一撥歐美人在前臺登記，幾個人站在那里有說有笑的。
李干微微皺眉。
回到房間門前，李干對大馬隨員說，“麻煩聯系一下陳泰助理，就說我有事找他商談?！?/p>
“好的，您放心?！彪S員客客氣氣地去了。
李干讓其他人到他套房的客廳里集合，同時把外事代表和商務代表請了過來。
等眾人落座，李干說，“我看到法國達索公司的人了，回來時，在前臺登記的就是他們?！?/p>
“幻影-2000戰斗機的制造商。”賀明飛看到外事代表和商務代表一臉懵逼，便補充了一句。
商務代表趙司長一驚，連忙說，“他們來吉隆坡干什么？為大馬的訂單？”
“很明顯是了?！辟R明飛道，“不過不用擔心，我們的殲-10在兩伊戰爭擊落了他們12架幻影-2000，大馬沒理由放著好飛機不買，去買差飛機。”
趙司長那顆心漸漸回落，卻看到李干神色依然是凝重的。
趙司長又緊張起來。
他們商務部跟著過來，是要分一份現成的功勞的，他就是一個跑一趟走個形式的心思。
不過，這個機會是部里費了很大力氣爭取到的，不然按照之前的做法，人家直接通過利華進出口公司進行出口貿易了，根本不需要經過商務部。
這時，李干沉聲說，“我們的殲-10是有絕對競爭力的，但不能說一定能拿下這個訂單，此前簽署的畢竟是意向合同，完全可以作廢的。”
趙司長最著急，這眼看著到嘴的熟鴨子有可能長出翅膀飛走，他回去就得吃瓜落。
“李主任，這話是怎么說的，你不是說基本沒問題嗎？”趙司長急聲道。
李干掃了眼趙司長，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緩緩道，“法國達索公司出現不是最壞情況，我擔心美國通用動力、洛克希德、格魯曼、諾斯羅普這些軍工巨鱷出現。蘇聯的米高揚、蘇霍伊也很有競爭力?！?/p>
趙司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是做了功課的，李干提到的幾家飛機制造商，那都是世界上頂尖的存在，那可是兩個超級帝國軍工企業。
“招標，出現多個選擇，在彼此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客戶會采取招標的方式來確定采購對象。”李干說。
外事代表王司長好奇問，“招標？什么意思？”
王司長主要負責外事方面的事情，就是個官方導游，通過外交層面去爭取訂單，抱歉，當前一個共識——李干搞不掂的訂單，外交層面再怎么努力也沒用。
所以，王司長心態更輕松，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官方導游。
美國的外交人員兼著軍火銷售，去到哪都會推銷他們的產品，當然，他們只對白名單里上的國家出售。
東大外事人員這一兩年才開始規?；佑|國際貿易，對許多國際市場上采用的規則、方式是不甚了解的。
有此一問，再正常不過。
李干給大家介紹說，“客戶內部確定一個意向價格，通常是隱藏的最低價，多家供貨商非公開出價，誰的價格更接近客戶確定的最低價，誰就勝出?！?/p>
大家明白了，這么做，客戶就把主動權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能夠從多家供貨商里尋找到最有性價比的產品。
“叮咚！”
有人敲門，古道風查看了一下，扭頭報告，“陳泰來了?！?/p>
“請他進來?！崩罡善鹕?，其他人也跟著起身。
房門打開，陳泰大步走進來，遠遠的就打招呼，“李先生，諸位先生，看樣子你們在開會，正好，有個突發情況跟你們通報一下?！?/p>
陳泰神色有些愧疚，也有些著急，“內閣突然決定，采取招標的方式來確定供貨商。總長是屬意殲-10的，奈何內閣否決了直接采購這個方式……”
李干微微皺眉問，“確定供貨商，不是確定飛機型號？”
陳泰暗暗佩服，這個人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信息，他點頭道，“是的，確定供貨商之后，再確定飛機型號，不過，采購哪一種飛機，是由我們皇家空軍和去供貨商談?！?/p>
也就是原本手拿把攥的事情，一下子變成了需要經過兩道關卡的復雜競標。
李干不用問都知道，大馬肯定會在合同里約定，如果飛機型號不符合大馬皇家空軍的要求，他們是有權更換供貨商的。
媽的，大馬內閣有高人??！
陳泰說，“李先生，三天后開始招標，你們還是趕快做準備吧。出結果之前，我不能再和你們接觸，今天我是冒著風險過來的，祝好運，再見。”
他說完便急匆匆地往門外走。
李干忽然問道，“陳助理，有哪些公司要參加競標？”
陳泰站住腳步轉過身，為難地看著李干。
李干走上前去，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到陳泰的西裝下方口袋里。
陳泰感受到了分量，什么也不說，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李干，等李干接過后，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家全傻眼了，一時沒了聲音。
如何競標，大家兩眼一抹黑，只有三天時間，和判了東大供貨商死刑有什么區別？
大家下意識地看向李干。
李干返身回來坐下，展開紙條一看，心情越發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