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一邊叫喊著,一邊抬手朝自己臉前揮動,抱著宋聞景的手收得更緊了,雙腿上抬,試圖整個人都扒在宋聞景的身上。
宋聞景伸手推著面前的人,想要和他保持一些距離,只可惜,身上的人像是抓住了稻草,“宋哥,你不要見死不救啊!”
“真的沒人。”
宋聞景的聲音中透露著無奈,手下更是用力將身上的人往下扯,只是陸鳴的力氣太大,折騰半晌都沒有進展。
宋聞景抬手,將面前人臉上的東西拿了下來,聲音很是無語,“就是一張紙片。”
陸鳴將信將疑,試探性地睜開一只眼睛,半晌,另一只眼睛也跟著睜開,這才看到宋聞景手中拿著的東西,一個圓圓的紙錢,明明是送葬用的東西,顏色卻是紅色。
陸鳴右手拍著自己胸口,小聲安慰自己,“沒事沒事,還好不是血。”
心下松了一口的同時,這才重新打量四周,真的沒人了?
視線看向那排綠光的方向,竟空無一人,心中還有些納悶,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眼花產生錯覺了。
可他剛才真的看到一個長發女人在星星綠光下來回跑動,手上帶著鮮紅的血,見他看過去時停下步子,一半臉被光照得發綠,不僅如此,她還呲牙朝他笑。
“陸鳴,你不要嚇人。”
聶云倩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語氣里帶著不滿和控訴,她要為自己證名一下。
“我不怕鬼也不怕黑,在這密室里我只怕陸鳴尖叫。”
她也站直身子,看著鏡頭的方向解釋出聲。
很多時候并不是她害怕,而是身邊陸鳴一直在尖叫,將原本并沒有很恐怖的氛圍搞得很是恐怖。
旁邊的女人附和著,“對。”
【我作證有的時候隊友比NPC更可怕。】
【鑒定完畢,四個人有三個嘴硬,還有一個是真硬。】
【鐵鍬也沒有你們嘴硬。】
【其實我還挺好奇剛剛那個好像NPC的人去哪兒了?】
這邊還沒分出個勝負,那一頭的導演已經在催進度了。
他讓司遙從這邊進來,本意是想嚇嚇她解一解氣,卻沒想到不僅沒有成功,還耽誤了NPC的進度。
看著監視器里面那個在各個棺材里面游走的人,導演只覺得一口氣憋在了嗓子眼兒。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不只是他,那個NPC更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監工一樣,尤其是在聽到司遙催促她趕緊工作的聲音。
“你該沖著他們哭了。”
一顆頭從棺材里冒出來,壓低聲音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NPC:“……”
這會兒又讓她哭了?
不嫌她擾民了?
呆愣間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
NPC猶豫了片刻,房間中瞬間又回蕩起凄厲的哭叫聲。
司遙問旁邊依靠在棺材后的NPC,“要我幫忙嗎?”
幫忙?
怎么幫?
還不待NPC想通,司遙已經用行動來告訴她了。
靜止的棺材蓋像是被人注入了靈魂,來來回回地滑動著,似是在給哭聲伴奏,沉重的撞擊聲十分有節奏的打著拍子。
“該你了。”
司遙平躺在里面一心二用,一邊用腳滑動著棺材蓋,一邊指揮旁邊那副棺材里的人。
兩排棺材整整齊齊共是八副,其中每個里面都有NPC,不同的是最大的被司遙占據了,而那個原本在里面哭的NPC被迫躲在棺材后面。
司遙自己就是個死人,自然知道這些人不是鬼,所以那些凄厲的哭泣聲在他看來和表演歌唱沒什么區別。
既然是表演那她加入也沒有什么不可以。
安靜的房間中變得熱鬧起來,聲音這邊起那邊落,有組織,有紀律,像是一個成熟的合唱團。
只是這種情形太過詭異,遠處剛踏出一大步的陸鳴被嚇得又縮回到宋泊的身后。
這個密室其實很簡單,只需要他們從頭走到尾,在每一個關卡找到對應的卡片即可。
而這里則是最后一關。
導演在外面已經氣的想罵娘,原計劃是根據NPC的哭聲讓原定從棚頂下來的NPC嚇他們。
可是如今已經全部亂了套,只得在心中后悔,不該讓司遙自己走這邊的。
為了泄憤,導演直接讓鏡頭懟到最中間比較豪華的那幅棺材中,司遙的臉也被放大出現在鏡頭前。
不看不知道,他們這才發現司遙正板板正正地躺在其中。
房間內熱鬧,直播間內也熱鬧。
【這下真成鬼哭狼嚎了。】
【所以剛剛那個NPC是頭領?】
【這長相應該是嘉賓吧?】
【那她還真是葷素不忌,這都敢躺!】
正常人對棺材這種東西避之不及還差不錯,這人倒好,不害怕也就算了,竟然沒有一點忌諱!
導演看著鏡頭中的畫面,只覺得事情可能要和他最初預想的不同了。
一行四人小步往前走著,棺材,飄起的紙錢,排排放的棺材,綠光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哭聲,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陸鳴說什么都不愿意繼續往前走了,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前方不會太平,不過面上還在盡力維持表面的平靜,“你們先走,我系個鞋帶。”
他想著前方有什么嚇人的東西先讓他們探探。
心中很滿意自己這個小計策的同時,他已經靠著墻蹲了下來,手上不緊不慢,剛把鞋帶解開,地面突然出現一個洞,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正好與之對視,陸鳴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口中大喊‘臥槽’。
什么想讓前面的人先探路,什么留在后面安全,在這一刻統統消失,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速度,快速從地面起身,把腿朝著前面的三人跑去。
步子剛停下,一回頭空中就有幾顆飄著的頭顱,舌頭伸長,脖子處還在淌血。
這下不止是陸鳴怕了,就連宋聞景腳下的步子都快了幾分,效果做得有些逼真,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臥槽,這是什么東西!!”
陸鳴叫喊著,一個箭步沖上面前最近的棺材蓋上,手腳麻利,動作迅速,后面伴隨著的還有女人的尖叫聲。
突然,嘈雜的聲音中響起突兀的敲擊聲,以及好心的提醒,“你壓到我的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