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演沒想到陸之這么好說話,本以為陸之這種身份,脾氣會古怪一些,沒想到竟然是他多想了。
司遙被重新按回輪椅上,雙腿打著石膏還能站起來走動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也就導(dǎo)演早有經(jīng)歷,顯得淡定很多。
“小叔叔,你怎么也來了?”陸鳴腳步挪動,挪動,終于走到了陸之的身邊,眼中的驚訝還沒散去。
在他記憶中他小叔叔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什么時候會是一個來參加沒什么營養(yǎng)節(jié)目的人了?
不科學!
有點顛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了。
陸之像是沒看到他的驚訝,視線掃過坐在輪椅上的人,開口道:“來工作。”
來工作?
陸鳴點頭,來錄節(jié)目確實也算是工作。
卻從來沒想過陸之所說的工作是另一種形式。
“節(jié)目組給新嘉賓準備了接風宴,你們可以去看一下,第一個到的有獎勵。”導(dǎo)演的聲音在大喇叭中響起。
對于他說的接風宴,司遙沒什么興趣,她又吃不了,手指一下一下滑動著輪子,有一種生死看淡,什么都不爭的感覺。
陸鳴走出兩步,想起什么,這才轉(zhuǎn)身二話不說推著司遙就走,生怕趕不上吃飯一樣,“遙姐咱們同甘共苦!”
陸鳴推著輪椅上的人似是要起飛,毫無意外,兩人最先到的,陸鳴手指掀開蓋在桌子上的菜,有些無語,看向旁邊的導(dǎo)演,“這些菜怎么看上去好像是生的?”
他一下打開了很多盤,無一例外,每一盤中都是生的。
“哦對,廚師忘記做了,那就先到的兩個人做吧。”導(dǎo)演說的話讓陸鳴想打人,讓他做飯?
他視線看向司遙,眼中包含期待,“遙姐,你會做嗎?”
被迫成為第一個到的司遙,看眼桌子上的菜品,手推著輪椅就往后退,忙撇清關(guān)系,“我連吃都不會,我是被迫成為第一的,現(xiàn)在我退出!”
陸鳴:“......”
不是說要同甘共苦?
當然,司遙最后還是沒有跑掉,她信誓旦旦,“放心,我做飯很好吃的!”
寧晚其實沒有那么放心,司遙從來沒有做過飯,起碼在陸家她從來沒見過,主動開口幫忙,“我可以幫忙的。”
司遙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并不覺得自己需要人幫忙,做飯這種事,能吃就是好的,幫忙是對她的一種不信任。
她和陸鳴在廚房忙得火熱,其余幾人則是在和陸之說話,尤其是聶云倩,她是個看臉的人,話題一直不斷,詢問道:“你是什么工作?”
以她現(xiàn)在的了解來看,這個陸之渾身上下的氣質(zhì)不太像是娛樂圈的人,在問話的功夫,她就已經(jīng)將面前這個男人和司遙畫上了等號。
來出名的三無人員!
陸之的視線時不時會落在廚房的方向,說話的聲音像是山泉,“考古。”
“研究兵馬俑的?”聶云倩對這個工作沒有什么了解,說起考古,她只能想到這個。
陸之搖頭,沒有做過多解釋。
聶云倩心中更加確定了,這人是來出名的,眼神毫無顧忌地打量面前人那張好看的臉,心念微動,拋出橄欖枝,“你簽公司了嗎?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公司?”
“......”
廚房里的兩人并沒有眾人想象中那么兵荒馬亂,甚至還能聽到司遙指揮陸鳴的聲音,“把這個白菜洗一下。”
“辣椒幫我拿一下。”
聽到里面井然有序的聲音后寧晚稍稍放心,聽起來應(yīng)該是在做醋溜白菜。
可是她卻沒有聽到陸鳴小聲質(zhì)疑的聲音,“遙姐,這兩個搭不了吧。”
司遙的聲音伴隨著鍋鏟翻動,“他們兩個不相克,問題不大。”
“遙姐,你還懂食物相克呢,好厲害!”
“不是,我會看面相。”
陸鳴:“......”
他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了,起碼他是從未見過這種葷素搭配的,看著鍋中的辣椒炒香蕉,又抬頭看了看表情認真,快速揮動鍋鏟的人,他不禁陷入沉思,他果然還是見識少了。
“遙姐,這魚還活著呢,不殺嗎?”
“不會。”
“那你怎么把它放鍋里了?”
“氧氣不足的時候可以憋死它。”
“可是你在鍋里放水了,它死不了。”
司遙覺得他這句話很有道理,掀開鍋蓋,抄手拎起鍋中還在活蹦亂跳的魚放在砧板上,右手拿刀,手起刀落,魚頭直接離身出走。
陸鳴眼睛瞪圓,驚訝捂嘴,“遙姐,你不是不會殺魚嗎?”
他覺得這個架勢,殺人都足夠了,他有自知之明,生怕自己話多惹惱了司遙,于是下定決心不管再看到什么都不說話了。
看著鍋中各不相干的食材相互交融,直到看到可樂炒白菜,他還是沒忍住小聲提醒,“遙姐,這個可樂應(yīng)該是和雞翅一起做的...”
司遙不解,“都是做菜,和誰一起躺鍋里有區(qū)別嗎?”
陸鳴:“......”
【不是吧,司遙是怎么做到的,做飯的每一個步驟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外面的人還聊天呢,再過一會兒滿桌黑暗料理就要端上桌了。】
【快來個人救救這些菜吧,司遙是從哪進修的黑暗料理?(不過這么做出來顏色都挺好看的。)】
【看她背影我還以為是廚房老手,看著游刃有余的,怎么是這個做派!】
【陸鳴:不理解但不得不尊重。】
【哈哈哈哈哈,我跟著做一個,倒要看看到底有多難吃。】
忽略菜品,司遙的動作還是很快的,六菜一湯,每一個都是花花綠綠的,顏色搭配很是不錯。
“遙姐,咱們沒有主食。”
菜都做完了,陸鳴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少了最重要的部分。
司遙想起來了,她之前見過他們吃飯時碗里都會有一碗白米飯,有的時候是帶顏色的炒飯,想了想,她覺得炒飯要快一點。
思索間,她已經(jīng)將開始洗米了,看她動作這么流暢,陸鳴覺得這個炒飯一定沒什么問題,也沒什么空間可以出問題,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司遙動作利落,鍋中倒油,沒過鍋底。
偏過頭看了看盆中的大米,油好像有點少,拎起油壺又倒了一些,心中滿意。
大火燒油,盆中的米被她直接倒進鍋中,大米上沾著水,下入油鍋中噼里啪啦地全炸開了。
陸鳴回來時手中拎著電飯煲,看著鍋中的景象,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炒飯是這么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