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默默地把手中的電飯煲放下,他覺得這個時候說什么已經不重要了,總之飯已經下進鍋里了。
在看到像是爆米花一樣炸開的大米時,他偏過頭只當作沒看見。
噼里啪啦爆開的大米在鍋里亂跳,司遙眼中的疑惑漸濃,這...好像和她看到的不太一樣。
不過問題應該不大,都被放鍋里炒了,反抗一下也是應該的。
陸鳴默默看了半晌,腦海里一直在想自己帶的有沒有泡面,這些東西吃了,他真怕會中毒。
當然他也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他不該對司遙盲目自信的。
不過轉念想到外面的四個人,心情一下就開朗了,有人一起吃苦,這個苦就不苦了。
……
看著端上來的一盤盤菜,四人同時沉默,寧晚眼睛睜似是不敢相信,她明明聽到司遙要辣椒,要白菜的,怎么會做出這么一桌東西?
合著要辣椒是為了炒香蕉,要白菜是為了跟可樂一起燉?
一時之間竟有些后悔,她應該進廚房看一眼的。
除了陸之,三人臉色來回變換,宋聞景欲言又止,聶云倩直接驚呼出聲,“司遙姐姐,你該不會是想毒死我們換隊友吧?”
手指著那盆像爆米花一樣的大米,像是無語到了極點,發出笑聲,“這是大米飯還是爆米花?”
沒想到司遙竟然真的只是個花瓶,這但凡吃過飯的都不會做出這種連狗都搖頭的飯吧。
偏偏司遙沒有察覺到她的嘲笑,糾正她的言語,“這是炒飯。”
陸鳴在旁邊點頭,確實是炒飯沒錯,先放油后放米翻炒,簡稱炒飯。
就是步驟出現了點兒問題而已。
“你們嘗嘗啊,應該還不錯。”
他催促著幾個人動筷,自己則是站得很遠,在身后的手中捧著泡面。
他吃不了,但他可以給情緒價值!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一個動筷的竟然是他小叔叔,他夾了一個草莓雞翅中的草莓。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的面部表情上,本以為會出現表情猙獰,入嘴就吐的畫面,沒想到他竟然沒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變化,甚至給出了建議,“草莓可以去梗。”
那這…應該不難吃吧?
聶云倩猶豫了一下,拿起勺子喝了口魚湯,剛入口便吐了出來,“呸呸呸,好腥啊!”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太好,抬眼看向司遙,還以為她會生氣,沒想到她竟然點頭,一本正經開口,“這是魚的洗澡水,洗澡水不好喝也是正常的。”
聶云倩:“……”
她就多余覺得司遙會生氣,這人腦回路和常人不一樣。
【666,這算不算是詭辯?】
【哈哈哈,笑死我了,洗澡水確實沒有好喝的。】
【魚湯被稱為洗澡水,我以后都無法正視魚湯了。】
【這個邏輯到底是哪來的?】
【司遙:我不會做飯,但我會狡辯!】
【我看那大米能當子彈打人了,這到胃里根本消化不了吧。】
【真浪費,好好的菜做成這樣。】
司遙總能感覺到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她突然抬頭正好抓住看向自己的人。
問陸之,“你想和我學做菜?”
除了這個,她很難想到陸之頻繁看自己的原因。
陸之:“……”
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有這個錯覺?
司遙有幾分自信,指著桌子上的菜,闡述事實,“葷素搭配,還有水果,一頓飯,所有的東西都補齊了,多方便。”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好像哪里不對吧?
寧晚幾次張口想要糾正她的話,只是張了幾次口,竟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糾正。
雖然做出來的像是黑暗料理,但幾人也都明白,總還是要捧個場的。
比如西芹炒西瓜,他們就挑西芹吃,辣椒炒草莓就挑辣椒吃,蒜蓉荔枝……
總之他們就自己想辦法,做飯的人一口沒動,不過是拿了幾個小碟子,每個碟子里放一種菜,然后規規整整地擺放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不吃?”
陸之看向她,覺得她的行為有些奇怪。
聶云倩沒覺得有什么,主動開口解釋道:“司遙姐姐有潔癖,她從來不跟我們一起吃飯。”
當然了,這個潔癖是她自己猜的,不然她想不出為什么司遙不和他們一起吃飯。
好像也不對,她從來沒見司遙當著他們的面吃過東西,水也很少喝。
她只當這是司遙的怪癖。
司遙做的菜說是‘一鳴驚人’也不為過,每一道菜的口味都令人意想不到,不過有一個共同點——難吃!
幾人在心中默默發誓,以后再也不要讓司遙做飯了,這不是在為難她,而是在為難他們這些吃飯的人。
司遙完全不覺得這次的菜有什么問題,她甚至覺得自己做飯這方面的天賦甚好。
陸鳴看了一眼他們吃飯的表情,覺得手中的泡面更香了。
果然有些東西還是看別人吃比較好。
不過他遙姐形象在他眼中更高大了,竟然連做飯都能那么別具一格,論難吃誰能比?
其實看到面前擺放好的菜時,還是很想嘗一下的,畢竟是自己親手做的,應該挺好吃,只可惜她不能吃,只能這么用上供的方式擺著。
時不時會嘆上那么兩口氣以示自己的糾結。
聽到他嘆氣,最驚訝的是陸鳴,連忙制止她拿起筷子的動作,“遙姐,咱害別人就夠了,自己就不用吃苦了吧。”
司遙用眼睛瞪他,偏偏她這個人激不得,隨手便夾了一顆荔枝放進口中。
她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嘗一般,陸鳴也不敢打擊她,剛要開口安慰,就聽到她說,“你們平常都吃這么難吃的東西嗎?”
陸鳴沉默,他是怎么會覺得司遙需要安慰的!
我們平常吃的根本不是這種東西!!
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做法有問題!!
我們不吃黑暗料理!!!
陸鳴在心中吶喊,此刻他覺得司遙非常適合在娛樂圈,這種覺得問題是在自己身上的想法太適合混娛樂圈了。
他覺得自己還是不夠成熟,成熟的人就應該像遙姐那樣,遇事不決,先懷疑別人!
他決定這以后要作為他的人生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