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節目中有藝人突然離世,導演焦頭爛額,一邊要配合警方調查,一邊又要安撫其余嘉賓,還有網絡上的輿論。
無論周姿意的死亡原因是什么,但她確實是在錄節目的時候死亡,節目的責任避無可避,網絡上的討伐同樣避不開。
只是半天時間,導演卻覺得好像是過了半年。
周姿意算不上是流量明星,粉絲也沒有很多,但出現這件事后,她的粉絲量空漲,到處都是幫她說話的聲音。
【會不會辦節目,節目組很難逃脫關系吧。】
【大好年華,好的前程,全部都因為一檔節目消失了,導演你的心不會痛嗎?】
【周姿意以前就挺好的,現在真的是可惜了。】
【希望節目給個前后因果,警方調查出死亡原因。】
【真心勸各位導演,不要再拍綜藝了,簡直就是高危!】
【她才26啊,就這么走了,我覺得其中肯定有隱情。】
討伐聲,懷念聲遍地。
在尸檢結果沒出來的時候,導演不做任何回應,也無法回應,現在和網絡上的風聲相比,周姿意的死亡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本以為出現這種事已經是最棘手的,不曾想,周姿意的父母來了。
一對兒中年夫妻,走三步腿一軟,聲淚俱下,哀嚎著,“姿意——我的姿意——”
在看到導演后,痛心開口,“你們怎么辦節目的,我好好的女兒怎么會就這么沒了?”
婦人哭得幾乎要仰過去,如果不是中年男人扶著她,只怕早已經倒地。
她手死死地揪住導演的衣袖,眼中都是痛苦,“我女兒呢?”
“對不起。”
導演此刻除了道歉就只剩沉默,他能理解白發人送黑發的人心酸和悲痛,但這件事他確實沒有什么能說的。
周姿意是在節目上死亡,但當時節目組并沒有任務,她是倒在自己房間。
外面哭聲震天,里面只剩沉默。
陸鳴抬頭環顧四周,“檢測報告怎么還沒出來?”
眼下這個場景,說句不好聽的,有些像導演組設計的環節,最后推兇,但他明白,并不是,周姿意切切實實地死了。
司遙站起來看外面,像是被外面的哭喊聲所吸引。
順著聲音望去,可以看到站在導演對面的一對中年夫妻,但司遙的目光只是在他們身上一掃而過,并未停留。
目光最終落在那對夫妻身旁的半空中。
“在看什么?”
陸之的聲音在一側響起,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什么都沒有。
“周姿意。”
司遙轉身,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剛剛的行為就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陸之不解,緊跟著坐在一旁,“什么意思?”
“周姿意一直跟在她父母身邊。”
司遙見他誠心問,她隨口答道。
怪不得之前在那具身體察覺不到任何關于周姿意靈魂的氣息,原來她根本沒有守著自己的身體,而是守著自己的父母。
陸之一怔,重新站起身,視線再次看向剛剛司遙目光的位置。
分明是空空如也。
“你是誰?”
白沐看著面前的半空中,眼神有了實質性的落點。
陸鳴看著她的行為,整個人被嚇得彈出老遠,一時間也顧不得身前的人是誰,直接抓住鄭允浩的肩膀,將自己藏在他的身后。
司遙的這種行為無異于是在告訴他一件驚悚的事件——有臟東西!
“遙姐,你能不能把它請出去說話?”
陸鳴哆哆嗦嗦探出頭,小聲給司遙提建議,說完又覺得不妥,補充一句,“我自請出去也可以。”
反正不要讓他和臟東西待在一個空間里就行。
其他人有些沒明白他為什么反應這么大,或者說根本不知道陸鳴現在是怎么了。
司遙想告訴他外面也有一只,考慮半天,還是覺得他有可能會被嚇到,溫馨提示,“記得貼著墻根出去。”
陸鳴:“……”
他抬起的腳緩緩收回,整個人像是受到重創,手指著墻上公安局的標志,不可思議地看著司遙,“遙姐,這種地方不止一只臟東西嗎?”
那些臟東西竟然連黨都要褻瀆?
外國臟東西?
陸鳴腦子里亂糟糟的,但絲毫不影響他對此時情況的判斷,這里有鬼,而且不止一只,如果加上他體內的那一只話,可能更多。
這個時候,他無比想要把自己的身體讓給那個犟種。
他害怕!
“不用怕,外面的是周姿意。”
司遙的安慰算不上很走心,但確實是出于好意。
周姿意?
她不是剛死嗎?
陸鳴只覺得頭上的發絲都要豎起來了,剛死的鬼應該更可怕吧?
一時間不管不顧,直接抱住面前的鄭允浩,口中還不忘嘟囔著,“你護好我,我給你錢,車你也可以挑,不比那些富婆差。”
鄭允浩臉色張紅,恨不得將扒在身上的人扔出去,如果不會說好話,他希望陸鳴可以閉嘴。
但這些話他并不敢說,只能紅著臉忍。
“你的意思是……周姿意的……在外面?”
宋聞景也順著視線往外看,有了上一次村中見鬼的經驗,他也知道世間真的有鬼,可以理解,但很難接受。
司遙點頭,“對啊,就跟在她父母身邊呢。”
寧晚聽到有些許感嘆,“她也很想再和父母說說話吧。”
就像她一樣,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再和父母說幾句話,無關緊要的就好,只可以,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看著飄在婦人身邊,嘴巴一張一合的周姿意,司遙有些贊同寧晚的話,“她是有很多想說的。”
只不過,可能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在外面哭泣不止的婦人只覺得脊背發寒,好像有一陣冷風從腳底升起直入肺腑。
她哭得更大聲了,“我的姿意——年紀輕輕就離我而去可怎么辦……”
哭聲悲戚,得知消息趕來的記者將他們圍住,在得知他們是周姿意父母時,情緒同樣變得激動。
“請問你們是周姿意的父母嗎?”
“你們對于周姿意的去世怎么看,周姿意平常是個什么樣的人?”
“如果能和周姿意道別,你們想對她說點什么?”
問詢聲鋪天蓋地,在這一刻更像是重新揭開血淋淋的傷疤,周父周母眼淚止不住往下落,嘆氣,“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我們現在只后悔和她相處的太少了。”
“不會,只要你們想,也是能讓她給你們送終的。”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司遙就站在他們身后,笑吟吟的看著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