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許清歲回答,顏惜穗繼續說道:“和臨哥長得可真像啊,不像我這個兒子,長得只想我。”
許清歲聽到的瞬間,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此時此刻,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對于顏惜穗的話,她不知該如何作答。
顏惜穗這是在明目張膽的告訴她,孩子是霍西臨的嗎?
顏惜穗四下里看了看:“我聽說你臨哥復婚了,他人呢,怎么只看見你和孩子?”見許清歲不理會自己,顏惜穗繼續拉扯話題。
許清歲冷下臉,不想和她交談,只淡淡說道:“顏小姐,這似乎和你無關吧?”
顏惜穗脾氣似乎比三年前好了許多,面對許清歲的冷眼相待,她一點也不生氣。
牽著兒子到跟前:“臨州,這位是哥哥,叫哥哥。”
顏臨周大聲喊道:“哥哥好!”
許清歲瞬間變了臉色,不等小家伙答應,她連忙說道:“我家孩子是獨生子,沒有什么兄弟姐妹,當不起這聲哥哥!”
小家伙疑惑的望向母親,他能感覺到,媽咪生氣了。
于是他點點頭,朝顏惜穗母子說道:“我媽咪只有我一個小孩,我才不是他的哥哥。”
顏惜穗也是沒想到,許清歲對自己的敵意會這么大,連帶著牽累了她的兒子。
她笑了笑,說道:“許小姐是還在怨我吧,占據了臨哥心里的位置,讓你一輩子也插不進去,可我們大人之間的恩怨,和孩子無關,何必把兩個孩子牽扯進來?”
許清歲簡直被她不要臉的程度給氣笑了。
正巧這時候服務員把他們點的餐端了上了,于是她不客氣地下達了逐客令:“顏小姐,我們要吃飯了,你站在這里是等著我賞你嗎?”
“你!”顏惜穗也不裝了,直接冷下了臉,當她看清桌上的食物是三人份的時候,冷哼了一聲,這才帶著孩子離開了。
等兩人離開之后,許清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胸口堵得厲害,連看著桌上的食物也沒了食欲。
之前只是聽林晚說顏惜穗和霍西臨直接有個孩子,只是沒有看到,她還可以裝聾作啞,只當是空穴來風的流言罷了,如今親眼看見了,她就再也騙不了自己了。
小家伙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角,乖巧地喊道:“媽咪……”
許清歲低下頭,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朝小家伙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這笑容太過牽強,比哭還難看。
眼眶瞬間濕潤,她感覺自己對不起孩子,早如此,當初真的就該留在北方,這樣許悠悠就不會和霍西臨相遇了。
如果許悠悠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那該有多難過啊。
小家伙一看自己的媽咪哭了,瞬間就慌了,軟軟的小手在她臉上胡亂擦拭:“媽咪不哭,悠悠會保護你的!”
“這是怎么了?”霍西臨一回來便看見這一幕,心頓時沉入了谷底,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許清歲沒有理會他直接把許悠悠抱在懷里,帶上一次性手套給他分了一塊披薩:“餓了吧,快吃。”
“媽咪也吃。”許悠悠把第一口遞到了許清歲嘴邊。
許清歲也不客氣,咬了一口:“媽咪吃了,你快吃。”
兩人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沒有一個人理會霍西臨。
他只是去上了一個洗手間而已,怎么一回來娘倆就變成這樣了?
此時此刻的霍西臨,簡直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自顧自的坐在母子對面,給許清歲拿了一個漢堡,然而她直接無視了,不管他給什么,她都不吃,只吃自己拿的和兒子喂的。
霍西臨也感知出來了,許清歲這是在生他的氣呢。
印象里,她從來沒有這樣冷暴力過他,她是一個有問題就解決問題的人。
能讓她去冷處理的事情,那一定是解決不了的事情。
他就想知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吃過午飯,霍西臨提議再玩兒一會兒許清歲說道:“我打算給悠悠報個繪畫班,今天下午就不玩兒了,你自己玩兒吧。”
說完,她牽著兒子就離開了。
霍西臨趕緊追上:“沒有你們母子二人,我玩兒什么?”
許清歲猛然停下腳步,冷笑一聲:“沒有我們母子二人,還有別的母子,霍總只怕是要忙不過來吧?”
霍西臨愣了一下,不解的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最明白,何必讓我說出來!”許清歲不想和他多說什么,牽著孩子繼續往游樂場外走去。
霍西臨從身后一把將他拉住:“你是不是聽到什么流言蜚語了?我保證除了你我真的沒有別的女人!”
沒有別的女人?那顏惜穗算什么,那個孩子又算什么?
許清歲的眼里滿是失望,如果他愿意什么都告訴她,她敬他一份坦誠,而是不是像如此來敷衍欺騙她。
“霍西臨,我對你太失望了!”
許清歲說完,一把將霍西臨的手甩開。
霍西臨追上她的步伐,也急了:“我究竟做錯了什么,就算是給我判死刑,也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兩人的爭吵把許悠悠嚇到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兩人吵架。
他忍不住頓時就哭了起來:“媽咪,爸爸,你們不要吵了,以后我再也不來游樂場了,我不來你們就不會吵架,我再也不來了……嗚嗚……”
許悠悠的哭聲拉回了許清歲失去的理智,她頓時心疼得不行,蹲下身體把小家伙抱在懷里,連連道歉:“對不起,媽咪嚇到你了,不是你的錯,以后我們還來。”
說著說著,她自己也哭了。
愛是常覺虧欠,不管她自己做得再好,只要小家伙有一點點的不好,她都感覺對不起孩子。
看著母子二人抱在一起痛哭的場景,霍西臨心疼不已。
他蹲下來,將母子二人一起抱住,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許清歲對自己的抗拒。
“對不起,爸爸不該和媽咪吵架,以后不會了,不哭,乖。”他一邊道歉,一邊幫小家伙擦拭眼淚。
然后轉頭對許清歲說道:“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有什么回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