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來宮里不久,可也已經(jīng)太清楚,這公眾弱肉強食。
她低聲,“看清楚了。”
太后點點頭,“哀家知道,你在邊塞多年,身上沾染匪氣,可你要知道,這里是皇宮,是權(quán)貴之地,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太后不悅,在情理之中。
云昭沒有嫁給謝景墨為妾,反而成了皇上的貴人,她心里自然有怨,也有恨。
可礙于她是皇上的妾室,暫時也不會對她怎么樣。
這就是在高位上的好處。
旁人看你不順眼,可也只能看著。
云昭從來不是個會跟別人爭口舌之快的人,她低頭,恭恭敬敬的應(yīng),“太后教訓(xùn)的是!”
太后瞇起眼睛,“不過你既入了這皇宮,就該安安分分的做好本分,若引得景墨跟皇上的紛爭,我拿你是問!”
云昭低頭,聲音低低,“這恐怕不是我能控制的,這些話,我想您應(yīng)該跟謝景墨說。”
“啪!”的一巴掌落下。
太后怒瞪,“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這么說話的?!”
云昭一邊臉腫起來,態(tài)度卻依舊不卑不亢,“我早就說過,我如今對謝景墨無意,可沒有人相信我,連謝景墨自己也不相信,
太后,我不過一介女流,謝景墨要如何,我控制不住,我只知道,如今我的心里只有皇上。”
云昭說這話的時候,謝景墨站在門口。
太后抬起眼,看見了謝景墨眼神地震!
他呆呆的看著云昭的背影,似乎沒料到,有一日會聽見云昭說自己的心里有了別人。
他幾乎控制不住的沖進來,一把將云昭拽了出去。
他威逼的看著云昭,“你剛剛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云昭:“我說的是實話!”
謝景墨:“我不信!云昭,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相信你會愛上別人!你說,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你為什么要依附皇上?是因為要找尋殺害你父母的真相?如果是,我也可以!你何必依附皇上?!皇上不會比我更可靠!”
云昭眸色淡淡。
正在這個時候,隨著一聲皇上駕到。
云昭甩開了謝景墨的手,走到了皇上的身側(cè)。
謝景墨看著自己空蕩蕩手心,一時之間,依舊無法接受。
“謝將軍,你過界了。”
說完,皇上伸出手,“今天是你作為貴人的第一日,我跟你一起見一見皇額娘,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皇上這個話是看著云昭說的,卻又像是說給謝景墨聽的。
謝景墨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皇上牽著云昭的手,進入太后的宮中。
里頭頓時一片的母慈子孝。
謝景墨皺眉要沖進去,卻被人一把攔住,謝景墨轉(zhuǎn)頭剛要拔刀,便看見了高副將這張熟悉的臉。
“你怎么進來了?!”
“皇上讓我做貼身侍衛(wèi),謝景墨,你冷靜一點!”
謝景墨冷靜不了一點,他要拔刀,又被高副將摁了回去。
高副將把人拉到一側(cè),低低怒道,“你自己不想活了,別拉扯云昭!”
“你要知道,你面前的人是皇上!他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他表面現(xiàn)在或許隱忍不發(fā),可心里一定會不高興,如今皇上江山還不穩(wěn)固,所以對你多做避讓,日后呢?!”
“謝景墨,你如今是王爺,是將軍什么都不怕,可云昭什么都沒有!朝中那些老頑固要是彈劾她,你叫她日后該如何在這深宮生存。”
謝景墨聞言,拔刀的手瞬間頓住。
透過長廊,謝景墨往里看,云昭站在皇上的身側(cè),溫順乖巧。
他的胸口再一次掀起一股惱怒!
“景墨,算了吧。”
“云昭走出這一步,一定是想清楚了,你又何必呢?!”
謝景墨大怒,“我何必?!她原本就是我的人!”
高副將,“沒有誰永遠屬于誰的,再說了,這多年了,你也不見得就非云昭不可,你——”
話沒說完,謝景墨大怒反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非她不可!”
謝景墨的聲音很大。
高副將怔了一下,就把人拉到了一邊,他掏心掏肺,“來不及了,若這是別人也就算了,可這是皇上,一人之下的皇上!你別胡鬧了。”
謝景墨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皇上又如何!當(dāng)初若我想,如今這皇位便是我的!”
高副將一聽這話,嚇的兩腿發(fā)抖,“你真的是瘋了!”
“是什么話都敢說了?”
“你若當(dāng)真這么喜歡,太后說讓我云昭為妾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開口,而不是現(xiàn)在追悔莫及,行了,回去吧,這里你看著也是糟心。”
謝景墨冷冷的皺眉,高副將跟身側(cè)的人招呼了一聲,拉著謝景墨快步離開了。
太后宮里。
云昭只有只有喝茶的時候才微微抬頭。
皇上看了云昭一眼,見她之后都沒什么表情,便跟云昭從太后這里退出去。
長長的宮闈。
皇上跟云昭一前一后的走。
身后的太監(jiān)遠遠的跟隨,從外人眼里,這是一對情深的佳人。
“查到了嗎?”皇上問。
“沒有。”
皇上:“不在太后宮里?”
“每次去,都是那幾個公公,可我知道,太后手底下養(yǎng)了一群為她辦事的太監(jiān)。”
這話一出,皇上偏頭看了云昭一眼。
眼里有震驚。
云昭說:“之前謝景墨跟我說的,是太后暗暗養(yǎng)著的,您不知道,也是正常。”
皇上的權(quán)威,任何時候都不允許被挑戰(zhàn)。
皇上瞇起眼睛,“你故意跟我說的?”
云昭將頭低的更低了,“您問,我便說。”
皇上微微蹙眉,“在這宮里,只能朕有權(quán)利養(yǎng)暗兵,太后糊涂,”皇上看了眼云昭,“你之前說你諸多本事,那么這些暗兵,就交由你處理,當(dāng)做你給朕的投誠狀。”
云昭低頭,應(yīng),“是,不過我的手段,會有一些過分,提前跟您說一聲。”
皇上沒說話,云昭再抬頭的時候,皇上已經(jīng)走遠了。
云昭知道,黃山這是同意了。
當(dāng)晚。
太后的宮中,起了一場大火。
火勢很大,將太后的宮殿燒的一干二凈。
伴隨著火勢一樣洶涌而來的是所有太后宮里的人身上都長了大片的蕁麻疹。
包括太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