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城延覺得,這要求不算為難。
“這一點(diǎn)你放心,他們跟手底下的人交代過了,不會傷到他們的。”
云昭說:“我自然相信你,”云昭退讓的很快,“所以,我決定了,先殺了謝景墨!”
幕城延聞言,猛然抬頭,“你……說什么?”
云昭說:\"先殺了謝景墨,你放了高副將的妻子,孩子你們先照料好,日后,等我安排完朝堂事宜,就立即跟你走,到時(shí)候你再放了剩余的那個(gè)孩子。\"
幕城延聽見這話,剛剛臉上的陰騭消失殆盡。
只剩下片刻的怔愣,“你……愿意跟我走?”
“對啊,我一直以來也都很喜歡里子拐,跟你回去,不是什么難事,但是你知道的,我做太后這么久,從前邊塞的將領(lǐng)一直跟隨我,我得保證他們的日后,這些事情處理起來,需要一些時(shí)間。”
幕城延點(diǎn)點(diǎn)頭,開心起來,臉上有了一絲絲的笑意。
“你說真的么?”
“云昭,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你真的愿意?!”
幕城延問了好幾遍,或許在他的心里。云昭根本不會離開。
“嗯,”云昭問,“不過你知道的,我不做虧本買賣,我要見跟高副將的妻子見一面,我總不能用謝景墨去換一個(gè)私人吧?”
幕城延聞言,臉上的笑意一點(diǎn)點(diǎn)的消失。
“要先見面……這恐怕不行。”
云昭瞇起眼睛,“怎么?你信不過我?”
“不是。”
云昭:“那為什么?只不過安排著先見一面,這對你來說,也不過隨口交代的事情。”
如果這個(gè)話,云昭對余相說,余相一定會立即答應(yīng)。
可惜。
云昭對面的人是幕城延。
他們相處許多年,彼此手里有什么底牌,都很清楚。
“昭昭,你手里的死士,很強(qiáng),所以我無法用我們的未來冒險(xiǎn),如果你信得過我,你就應(yīng)該明白,我不是會對孕婦下手的人。”
云昭沒在這個(gè)事情上多糾結(jié)。
幕城延太精明,也很警惕,她提出這個(gè)事情,不過是為了后面的話打掩護(hù)。
“行,我不為難你,那這樣吧,”云昭抬了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子,“你讓高副將的妻子拿一個(gè)重要的隨身信物給你,或者寫一副字給你,你轉(zhuǎn)交給我,我看了,確認(rèn)了她們還活著,我就殺了謝景墨,如何?”
幕城延明白云昭已經(jīng)退步了。
他沉默了片刻。
云昭落在桌子上的手緩緩的收緊,“看來,不是我不相信我你,是你不相信我。你不是說,讓我日后跟你回里子拐么?我們中間這樣的沒有信任,日后如何能生活在一起?”
“行,既然這樣那高副將的妻女不救也罷,高副將不過是一個(gè)小副將,我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仁至義盡,如今是你們不依不饒,回去我跟高副將解釋,他也一定會理解,我何必麻煩。”
云昭說完,拿起桌面上的奏折,“沒事了,你走吧。”
幕城延沉默的站在原地。
他也知道,云昭要是真的豁出去了,什么都不管,他拿她是沒辦法的。
云昭如今無家人,能拿捏她的東西,實(shí)在是太少了。
“行,那你等著,我給你去取信物。”幕城延無奈,只能松口。
云昭低著頭,沒什么情緒,視線落在奏折上,冷淡的說:‘行,那你回去吧。’
幕城延站在原地許久。
想著要跟云昭多說兩句,可最后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在走的時(shí)候,低低的說了句:“昭昭,日后你會明白我的,你會知道,我如今做的一切,都是因?yàn)槟悖阅銊e恨我,也千萬別怪我心狠。”
云昭低頭看奏折,一句話都沒再說。
宮門外。
余相皺眉,“不行。我不同意!什么信物,不過是拖延的說辭,幕城延,你如果此刻清醒的話,你就應(yīng)該明白,云昭不是真的要確認(rèn)高副將的妻女是否真的無礙,不過是拖延的話術(shù),你要是這都看不出來,那你這些年,就真的是白混了!”
幕城延眸色淡淡,“不會的,昭昭不會騙我。”
余相嗤笑一聲,“是么?你覺得她還是你昭昭嗎?從你劫持高副將的妻女開始,你們就已經(jīng)站在對立面了,幕城延大丈夫做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你要是過不了情字這一關(guān),你早晚死在云昭的手里!”
幕城延說:“你去叫人從高副將的妻子手里那一件東西給我,其余的我自會考量。”
余相罵罵咧咧的走了。
次日。
余相的直接來找幕城延。
從兜里拿出了一方帕子。
帕子被卷成了一團(tuán),中間隆起,像是裹著一小節(jié)什么東西。
幕城延沒有防備的拿過。
余相說:“直接給云昭,幕城延,云昭心里有沒有你,你很快就會明白。”
幕城延接過那帕子,剛要打開,手就被余相摁住了。
“現(xiàn)在別開,去云昭面前開。”
幕城延皺眉,“里面什么東西?”
余相嘴角勾笑,笑意一點(diǎn)點(diǎn)的加深,“是一些,小禮物!”
小禮物三個(gè)字口吻加重。
幕城延臉上驟然凝重。
他直接打開了卷成一團(tuán)的帕子,里面還包裹著油紙,他眸色收斂的打開那油紙。
赫然眼前的是一個(gè)鮮紅的,還流著血的手指頭。
幕城延立即把東西往邊上一丟,而后抬頭,怒視余相,“你瘋了!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在云昭沒有表態(tài)之前,要確保高副將妻女的安全,我的話你都喂狗了?!”
余相俯身,冷笑著把東西撿起來。
重新放進(jìn)了幕城延的手里,“激動什么?”
“攝政王,你應(yīng)該明白的,從你跟我站在同一個(gè)戰(zhàn)場開始,你就沒辦法全身而退了。”
“你也應(yīng)該明白,從你提議用高副將的妻女做人質(zhì)的時(shí)候,她們也就沒有全身而退的機(jī)會了。”
“所以,放輕松,”余相拍了拍幕城延的手背,“把這個(gè)東西拿給云昭,讓她明白,你的底線。明白了么?”
幕城延手里握著那節(jié)斷了的指頭,眸色冷冷的看著余相。
他后知后覺過來。
他上了一條,永遠(yuǎn)下不去的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