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看著幕城延憤怒的樣子,不解的只反問了一句,“選擇不同罷了,攝政王何必羞惱,你是什么樣的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嗎?”
幕城延被這句話,打擊的愣神好久。
最后,他點點頭,“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不折手段的人。”
云昭垂下了眼睫,看著桌面上的水杯,“幕城延,你知道,婚姻對一個女子來說,意味著什么嗎?”
“陳家姑娘,我見過,性子是嬌寵了一些,可人不壞。”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里,誰不愿意找一個依靠呢?這不是可恥,或者需要被批判的事情。”
“我希望,若你娶了她,就應當好好對她。”
“沒有任何一件事情,值得以破壞一個女子一生為代價去施行的。”
幕城延對這話沒什么感覺,他只在意一件事。
“你聽到我要成婚的消息,都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么?”
云昭卻覺得,自己已經說了,所有要跟幕城延說的話了。
幕城延失望的看著云昭,一臉的悲痛,“云昭,你知道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云昭:“……”
幕城延氣呼呼的走了。
這一路出宮門,他攥緊的拳頭就沒有放下過。
他去找云昭,原本是要給云昭最后一個機會的。
若云昭愿意跟自己回里子拐,那么他的一切籌謀就都算了。
他愿意放棄即將到手的一切,跟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沒料到的是,云昭居然一點介意的樣子都沒有,還叫他要好好對待陳美華?
云昭真是鬼迷心竅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他就坐上這個帝位,讓云昭看看,他跟謝景墨之間,他才是那個最有能力的人!
反正之后做了皇帝,他在把云昭抬到皇后的位置上,到時候,云昭就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云昭不是愿意照顧天下蒼生么?
那他就做皇帝,完成云昭的夢想,做云昭想做的事情,這樣云昭就會開心。
日后,她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就一定會回心轉意。
幕城延這么想著,繼續往宮外走。
陳廣志等在門口,一臉的焦躁,見幕城延從宮里出來,陪著笑臉走過去。
近日來陳美華的舉動像是在打幕城延的臉,陳廣志不知道幕城延是不是還愿意跟自己家聯姻。
“您要是覺得不合適,那其實也可以的,”陳廣志為了女兒簡直是拼了,“這件事是我閨女不好,日后我一定好好補償您。”
幕城延自然知道,如果他跟陳美華的事情吹了,陳廣志就不可能再幫自己了。
若是陳廣志轉而幫助謝景墨,謝景墨必定樂意表面上娶陳美華這個女人的。
那他日后辦事起來,就費勁了,這局棋也算是徹底輸了。
“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合適,”幕城延淡淡說:“年紀小,看見個男子都容易欽慕,不過這是過去的事情,我不介意。”
“日后,規規矩矩就好了。”幕城延眉眼冷淡。
陳廣志一臉的一言難盡。
現在不是欽慕不欽慕的問題,這陳美華的意思是,是想再試試謝景墨,若謝景墨不行,再要幕城延也行。
陳廣志已經崩潰了,讓堂堂攝政王做備胎,這不是找死么?
陳廣志想再多說幾句,幕城延已經上了馬車,直接走了。
陳廣志一到家,陳美華就問,“爹,怎么樣?”
陳廣志傳達了幕城延的意思,陳美華傲嬌起來,“那就讓幕城延等著唄,反正我要是不努力一把,我不會死心的,爹,你也知道,謝景墨一直以來是我年少時的夢。”
陳廣志無語了,“謝景墨是你年少時的夢,你是謝景墨現在的噩夢,你看看他白日里看見你,恨不得原地消失,閨女,你聽爹的,嫁給之前給你無色好的李虎,那才是最適合你的。”
陳美華不死心。
次日。
打扮的美美的,直接去敲了將軍府的門。
謝景墨剛好從家里出來,看見陳美華站在門口,跟見鬼了一樣,直接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陳美華站在原地跺腳。
丫鬟問,“小姐,追么?”
陳美華低低抹淚,“算了,看樣子,他是心里沒我,你回去跟爹說,就說我同意跟幕城延成婚。”
那一日,陳美華失落的在謝景墨的門口站了許久。
而后,傷心離開。
幾日后。
幕城延跟陳美華宣布了成婚的日子。
幕城延很大方,給了許多聘禮。
陳家要給嫁妝的時候,幕城延淡淡抬手,他喝著手里的茶水,淡淡的說:“陳大人,你應該清楚,什么才是給你閨女,最好的嫁妝。”
陳廣志知道,幕城延這是要小皇帝的奶媽作為威脅,讓小皇帝妥協,交出皇位。
陳廣志沉默許久,“是,我知道!可是我覺得這件事,不妨等到洞房花燭之后,你說呢?”
幕城延涼涼的喝了口水,起身,“既然陳大人信不過我,那我們也就沒有合作的必要,聘禮我怎么帶來的,我就怎么抬回去。”
陳廣志臉色一白。
幕城延說:“只是不知道,若是外人看了,會如何非議,一個被退了聘禮的姑娘,我想就是探花郎,也不一定看得上了吧?”
說完。
幕城延起身要走。
陳廣志立即起身,“等,等等!你等等!”
陳廣志說完,匆匆走到后院,陳美華在給自己試嫁衣,鮮紅的嫁衣,穿在陳美華的身上,愛女如命的陳廣志看著女兒幸福的笑臉。
也知道,什么都不用問了。
陳廣志垂頭喪氣的走出去,對幕城延說:“好,就按照你說的辦,你明天會把奶媽交到你的手里,你按照承諾娶我女兒。”
幕城延點頭,起身要走。
才走到門口。
陳廣志匆匆追出來,一把抓住了幕城延的手。
蒼老渾濁的眼睛里積蓄眼淚,陳廣志懇切的拜托幕城延,“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給你想要的,即便豁出去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只一點,求你日后,一定要善待我女兒。”
幕城延冷淡點頭。
而后,抽走了自己的手,淡淡留下一句,“陳大人與其想這樣多,不如早些把我要的給我。”
說完,抬步邁出了門檻,留下陳廣志站在門口處,內心煎熬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