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黑著臉在給云昭包扎傷口。
謝景墨幾個老老實實的站在一側(cè)。
陳廣志跟陳美華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這種程度的刀傷以后沒必要把我叫過來。”小六一張臉難看的不能看。
謝景墨呵呵了一聲,“你來,我放心一點。”
“是嗎?”小六陰陽怪氣,“我還以為,你們想讓她死的更快一點呢。”
謝景墨:“……”
高副將:“……”
陳家父女:“……”
云昭坐在位置上,淡淡,“陰陽怪氣說話做什么?是我自己要去的,”說完,云昭看向地上跪著的兩個人,“你們兩起來吧,沒什么事,就是流一點血。”
“一點血?”小六大怒,“你這是一點血?力道再下去一寸,這手都見骨了,師姐,我說你要是不想活了的話,你直接跟我說啊,我這一遍遍的來,你故意耍我玩是吧?”
小六完全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在寂靜的慈寧宮里破口大罵。
一側(cè)姍姍來遲的太醫(yī)站在一側(cè),簡直看呆了。
謝景墨趕緊把人帶出去,在門口賠罪,小六的聲音大的要命。
“她自己胡鬧就算了,你也跟著她胡鬧,你知道她這個破身體,跟七八十歲的老人沒什么區(qū)別,吃了多少補品,臉上才剛剛有一點血色,就給我搞這一出!”
“我告訴你謝景墨,你要是照顧不了她,我直接把人帶走!”
“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么不要命的!”
“如今流出去的這些血,沒個六七年,補補回來!”
謝景墨老老實實站著挨訓(xùn),一臉的虔誠,“我跟你保證,以后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謝景墨自己也很懊惱,進門看見云昭流了那么多血,自己心跳都停了好幾拍,路上回來的時候,流了一后背的冷汗。
“你跟我說,要什么補藥,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給你拿來!”
小六一點也沒客氣,拿過筆,洋洋灑灑寫了一堆的珍惜藥材。
高副將跟福海側(cè)目看了一眼,還是第一次看見謝景墨除了在云昭之外的人面前吃癟。
云昭看了都不忍心。
低聲喊了一句,“小六,行了,差不多了啊。”
小六一臉的菜色,甩了甩衣袖,怒氣沖沖的走了。
等小六走了,慈寧宮才算恢復(fù)安靜。
只有陳美華低低的在哭,她對云昭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身子這么弱。”
陳廣志也跪在地上,“太后,我們陳家,欠你一條命。”
云昭笑了一下,“說了別跪著了,起來吧,沒什么欠不欠的,今天要是別人,我也會這么做,行了,我有點累,你們父女說會兒話,我去睡一下。”
謝景墨聽見這話,從外頭大步進來,直接抱起云昭回了房間。
外頭陳廣志跟陳美華說了一會兒話,走的時候,陳廣志對陳美華說:“如今只有太后能庇佑你,她是個好人,你好好呆在這里,明白嗎?”
陳美華含淚點頭,“爹,你別去找幕城延了,他就是個不折手段的人,我不和離了,我日后地方出家去!”
陳廣志笑了笑,“傻話。”
陳廣志走了。
陳美華坐在慈寧宮的涼亭里,安靜了許久。
等云昭起來的時候,陳美華跪在門口,“太后,”她深深一拜,“我想做一件事。”
云昭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過,或許結(jié)果不會如你所愿,你要能夠承擔(dān)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
陳美華怔怔抬頭。
看著云昭,“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你同意?”
云昭點頭,“同意啊,所有深思熟慮過的行為,都值得被尊重。”
陳美華覺得對不起云昭,“即便是我說,我要把陳家,還有我手里所有的資產(chǎn)都給幕城延,來了結(jié)這件事,你也覺得可以嗎?”
云昭點頭,“可以。”
陳美華看著云昭臉上,毫無牽強的神色,“可是,你剛剛救了我,我恩將仇報,把資產(chǎn)都給了幕城延,日后,他就有了更多對付你的籌碼,這樣你也不怪我嗎?”
云昭輕輕一笑,“人,先有自己,才有別人,你這么做,我能理解。”
陳美華沉默了。
不知道為什么,云昭說能理解,可陳美華卻覺得,如果這件事?lián)Q做是云昭的話,她不會這么做。
云昭不會辜負(fù)任何一個對自己好的人。
“回頭去的時候,讓高副將陪你去,無論結(jié)果如何,你盡力就好。”
陳美華點頭,真心實意的說:“謝謝!”
云昭臉上很難看,整個人站在暮色下,都像是半透明的狀態(tài)。
就好像隨時都可能散掉似得。
謝景墨碰著湯藥進來,匆匆把人帶回去喝藥了。
陳美華內(nèi)心糾結(jié),去找了高副將。
高副將說:“你想去就去唄,她不是說你什么。”
陳美華說:“我心里有點難受。”
高副將看了陳美華一眼,“家人,家族,對每個人而言都很重要,沒有人規(guī)定你要舍棄,也沒人規(guī)定你要做英雄。”
陳美華看著高副將。
覺得云昭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那明天,麻煩你陪我去見一趟幕城延。”、
高副將點頭,十分利落,“行。”
當(dāng)晚。
陳廣志家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攝政王還真是心急呢,”陳廣志不傻,他能做到如今的地位,也是有一個好腦子的,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沾染上幕城延,就別想甩開,只不過沒想到,幕城延會來的這么快,“我還以為,你會過幾天再來呢。”
在自己的家里,周圍十幾個家丁,陳廣志說話有底氣許多。
他給自己,給幕城延都倒了一杯茶。
“攝政王來,為的還是陳府的錢,跟我閨女手里的銀子吧。”
“哦,當(dāng)然了,還有歸攏好的那些大臣。”
陳廣志把名單遞出去,“人都在里頭,你過目。”
幕城延掃了一眼。
陳廣志又拿出一個單子,“這是我陳家這么多年積累下來的財富,也都給你。”
幕城延眸色淡淡。
陳廣志說著,又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名單,“這是我在其他地方的一些私產(chǎn),很豐厚了。”
幕城延看了一眼。
確實。
怪不得人人都說,陳家家產(chǎn),抵得過半壁江山。
如今看來,傳言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