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狠狠的睡了一覺,次日福海來叫,房間里頭毫無回應。
福海于是朝外大吼一聲,“今日休沐一日,眾大臣請回。”
門口站著浩浩蕩蕩的人,他們可不愿意回去。
“要我說啊,昨日皇上就是應該一起把那跪著幾個姑娘都一起收了。”說話的是禮部尚書,他已經沒有昨日的自信,顯得有些不服氣。
“可不是,后宮單薄,子嗣問題,事關江山社稷。”說話的是宰相,他已經一頁未睡,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云昭怎么忽然就出現了,還帶著邊疆首領的人頭,讓他原本所有的計劃都亂了套,閨女在家里已經哭抽了氣,如今他進宮,必定是要皇上給個說法的。
眾人拿著江山社稷的說辭,行都是自己的私心。
不知道誰,在這個時候低低的說了一句,“再者說了,皇后不是不會生育么?那不得其他嬪妃幫襯著么?這皇后可不能善嫉,斷了謝氏龍脈啊。”
高副將聽的,氣的額頭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立刻過去理論,“這是皇上自己的事情,你們在門口議論合適嗎?再者說了,今天是皇上跟皇后新婚,你們要說,也等一等吧,就這么一刻都等不了?”
高副將氣的胸膛起伏。
福海也大大翻了個白眼。
“高副將,這話你就說錯了,不是我們不等,是謝氏的江山不能等,再說了,這那妃是舉國同慶的事情,你怎么說的好像是什么壞事?”
“對啊,而且皇后不能生育,確實是有傳聞的,這一點,你敢否認?”
高副將頓時嘴軟。
福海哼哼了一聲,“女子生育,你們懂?”
丞相說:“自然不懂,可外頭有傳言。”
“有傳言你們就敢拿出來說,如今云昭是皇后,可不是你們可以隨意置喙的婦人!”
眾人抿了抿唇,兩手放在身前,“反正我們等皇上醒。”
福海跟高副將就攔在門口。
后來高副將實在是撐不住了,他一路跟著謝景墨極限往返京城邊疆,又好幾日沒睡,這會兒已經睜不開眼睛了。
他從兵部直接調人上來。
來的都不是別人,都是曾經在邊塞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或許這宮里有的是人畏懼眼前這幾個在朝中權勢。
可他們這些人不怕。
把云昭跟謝景墨的安全交給他們,他才安心。
這些人來很快,直接在門口排成了一排,高副將自己在院子里找了個大樹,直接靠著睡了。
云昭比謝景墨醒得早。
她一路過來,吃得好,也喝得好。
倒是謝景墨,云昭探了探他的脈搏,這人起碼五日沒睡了。
她聽見外頭的聲音,輕手輕腳的起身。
稍微收拾了一下。
云昭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她看見了朝中的那幾個文臣,也看見了那幾個文臣身后不遠處的十幾個姑娘。
云昭微微勾笑。
大婚隔日,她跟謝景墨累的都沒時間入洞房,他們倒好,都逼到房間門口來了。
云昭給了七彩一個眼神,“去頓了好入口的,待會兒謝景墨醒了,端給他喝。”
七彩點頭,去了小廚房。
云昭這才走出去,聽見外頭的丞相在說:“這皇上終究是要納妾的,這一點改變不了,福海公公,你也少操心些吧。”
福海氣的臉都紅了。可對方身份高貴,他憋紅了臉,氣的跺腳。
“丞相大人,好威風啊。”云昭淡淡開口。
福海立即扭頭,眼睛都亮了,他順勢走到云昭的身后。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皇上的寢宮,你做主了呢。”云昭淡淡道。
丞相立即,“不敢。”
福海見這老頭子服服帖帖的樣子,就忍不住挺直了腰桿,揚眉吐氣起來。
“不敢么?”云昭笑了一聲,往外頭的姑娘里看了一眼,看見了王琳,她意味深長的說:“我看你,還是很敢的。”
丞相立即跪下。
福海給云昭拿來了椅子,“這鄉野里,新婦進家門,婆婆也斷然沒有第一日就往家里送小妾的道理,如今想來,丞相你這覺悟,都不如鄉野間的婆婆了?”
丞相一聽,立即俯身趴在地上,“臣不敢。”
云昭顧忌謝景墨在里頭睡覺,聲音放的很輕,“既然不敢,那就帶人回去吧,外頭那幾個,是誰家的姑娘,一個個艷麗的很,既然都這么掛心皇上的身子,就都留下吧。”
“都……”眾人沒料到,以為云昭大度,他們驚嘆一聲,“都,留下?”
云昭點點頭,“對,她們不是關心皇上身子么?那就都叫進來吧,”那些姑娘們進門,云昭又放了一句,“進來之前可想好了,我這脾氣可不太好,若有人犯了我的忌諱,今日城門包袱那人的下場,可都看見了?”
因為這一句話。
有人的腳步滯在了空中,緩緩的退了回去。
當然也有不怕死的。
比如李婉跟王琳,還有幾個家里位份高一些。
跪在云昭的面前,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太后。”
云昭笑了一下,“放心,我不吃人,各自報上姓名。”
眾人低頭回答。
面上倒都是一副良善的模樣。
云昭看向其中一個,“你叫李婉?”
李婉低頭,“是。”
云昭笑了笑,身后靠后,落在太師椅上,“我記得你,長得是漂亮,看來家中悉心教導過了,我聽說景墨那一日在城門口,也是你第一個跪下,后來還給景墨端了燕窩?”
李婉聞言,身子抖了一下,“民女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覺得……”
“無礙,你很聰敏,懂得體諒皇上,比起那些家里位份高的,卻不知體貼的,好上許多,本宮很喜歡你。”
李婉一聽這話,立即眼睛一亮。“謝皇后!”
“行了,本宮也累了,身子確實也不如你們,既然你們要留著照顧皇上,那就去小廚房給皇上做一些吃的,等他起來的時候用。”
云昭說完,起身。
那幾個低頭,恭順說:“是。”
福海陪著云昭走到書房,途中扭頭,余光看見門口原本在張望的大臣們心滿意足的走了。
“主子,您怎么不教訓她們,反而讓她們進來了,那個李婉一看就是個特別主動的,您還夸她?”
云昭在書架上隨意拿了本書,淡淡說:“她家位份不算最高,我夸她,其余的人怎么能服氣?把她們都歸集到一個小廚房里,她們自己就鬧開了,到時候全部掃出去就是。”
福海聞言,立即豎起大拇指,“還是您高明。”
“既然我如今是皇后了,這后宮里的事,就不需要煩謝景墨了,這才做皇帝多久,瘦成什么鬼樣子了。”云昭昨日趴在謝景墨的胸口睡,雖然依舊是鼓囊囊的,可終究不如從前。
她可還想過好日子呢。
哪能讓那些老頭子壞了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