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天道運轉的棋子
“他，更是天道的化身。”
此話如同五雷轟頂，直接把靈山腳下砸了個寂靜無聲。
說書攤前的風，仿佛都停了。
樹葉紋絲不動，連遠處那條正低頭啃草的老黃牛，都像是聽出了點門道，抬頭望了一眼這邊。
“周先生！你這話也太離譜了點吧！”
多寶如來終于憋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氣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不服氣，連佛門的慈悲濾鏡都沒戴了。
“鴻鈞老祖是道祖啊，道祖能是天道化身？！”
周元翻了個手腕，折扇啪地一收，慢悠悠地一揮。
“我說他是天道化身，那就是。”
他話音剛落，文殊菩薩冷笑一聲，直接接茬。
“天道無情，鴻鈞老祖傳道三清，教化眾生，行為大公無私，你這說法簡直荒謬。”
“對啊，鴻鈞可是道祖，他要是天道化身，那傳什么道？直接操控不香嗎？”
普賢菩薩也跟著發難，語氣里仿佛帶著一絲“你這邏輯有問題吧”的質疑。
“你們這倆啊，聽書就聽書，別老想著挑刺。”
周元把折扇往手心一敲，聲音響亮得很。
“天道化身，就得跟你們解釋解釋，行吧，那我講點你們都知道的東西。”
他站起身，折扇一甩，語氣拔高了幾度。
“洪荒初開，混沌一片，盤古開天，以身化萬物，清氣為天，濁氣為地。”
一句話落地，整個靈山腳下的氣氛突然變了。
周圍的聽眾，包括那些化身凡人的仙佛，聽到這個開頭，心里都跟著一顫。
就連太清老子，手里的拂塵也微微頓了一下。
“盤古開天后，天地初定，可他的力量并未完全消失，而是融入了洪荒，化為三千大道的根基。”
周元繼續說道，語氣里帶著點說書人的得意勁兒。
“他的身軀化作山川、河流、星辰，他的血液化成了大海，他的呼吸化作了風。”
“而他的元神，則化為一縷永恒的清氣，融入天地間，成了洪荒世界的根基之一。”
“元神未滅？”
云霄一下子接了話，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解，“周先生的意思是，盤古的元神還在？”
“盤古的元神未滅，盤古未亡。”
周元的折扇一合，啪地一聲敲在桌子上，聲音響亮得如同驚堂木。
“盤古開天，以身化道，以道化天，但他的元神，卻化作了天道的核心。”
聽到這里，昊天帝終于忍不住了，開口打斷了周元的話。
“先生，你說盤古元神化為天道，那為何天道無情？盤古乃開天辟地之神，怎會如此冷漠？”
“哦喲，這問題問得好啊。”
周元笑了一聲，折扇在手里轉了個圈。
“你們覺得，是盤古冷漠，還是天道冷漠？”
“這……有什么區別？”
三霄中的碧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結果周元直接抓住了她的話頭。
“當然有區別。”
他折扇一揮，指向靈山頭頂那片藍天。
“天道是規則，是法則，是秩序，盤古的元神融入天道之后，他本人的意志已經被剝離了。”
“盤古的意志沒了，剩下的，只是一個冰冷的規則系統。”
他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掃了一眼周圍的聽眾。
“這么說吧，天道就是一個程序，而盤古的元神，只是這個程序的硬件。”
“那鴻鈞老祖呢？”
云霄追問了一句，顯然想把這個問題問到底。
“鴻鈞老祖啊……”
周元微微一笑，折扇慢悠悠地合上了。
“他就是這個程序的管理員。”
一句話落地，靈山腳下又一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你這話什么意思？”
多寶如來忍不住開口，聲音里透著點不耐煩，“鴻鈞老祖怎么成了天道的管理員了？”
“因為天道需要一個有形的存在，來代替它運作。”
周元理所當然地回答，語氣里帶著點“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的意思。
“天道是規則，但規則不能直接干涉世界，它需要一個代行者。”
“而這個代行者，就是鴻鈞老祖。”
他說到這里，輕輕一拍桌子，表情帶著點“你們這都不懂”的無奈。
“所以你們還覺得鴻鈞老祖只是個普通的道祖嗎？”
“他可是盤古元神的延續，是天道的化身，是三界的操盤手。”
“操盤手？”
昊天帝的聲音一沉，似乎對這個說法有些不滿意，“那我們這些人，在他眼里是什么？”
“棋子唄。”
周元回答道：
“天道無情，鴻鈞有情，但他這個情，也是有限的。”
“在他眼里，三界眾生，不過是推動天道運轉的棋子罷了。”
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
“不過呢，棋子也是有用的，不然，他怎么會搞出那么多量劫來？”
“量劫？”
多寶如來聽到這個詞，臉色明顯一變，“你是說，三次量劫，都是鴻鈞老祖的設計？”
“那不然呢？”
周元一挑眉，折扇輕輕一揮。
“龍鳳量劫、巫妖量劫、封神量劫，哪一次不是鴻鈞老祖定的局？”
他說到這里，聲音突然抬高了一些。
“他就是用這些量劫，把三界眾生當成磨刀石，為的就是完善天道。”
“完善天道？”
太清老子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如同一陣風。
“先生的意思是，鴻鈞設下量劫，是為了讓天道更加……”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更加精確？”
“對啊。”周元直接接了話，聲音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意味。
“天道是規則，而規則是需要不斷完善的。”
“每一次量劫，都是對規則的一次優化。”
他說到這里，突然笑了笑，語氣里帶著點調侃。
“你們以為量劫是為了清理眾生的因果？”
“錯了，量劫是為了清理天道的BUG。”
“而BUG，你們可能不知道，就是漏洞的意思。”
這話一出，靈山腳下直接炸開了鍋。
“你這說法也太胡扯了吧！”
多寶如來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什么叫清理天道的BUG？量劫明明是因果糾纏，氣運不平，才引發的天道糾正！”
“哦，那你說說，那些清理掉的眾生，真的是天道非滅不可的因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