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鴻鈞不提，只因無法掌控
周元扇子一收，敲在掌心，聲音清脆。
靈山腳下鴉雀無聲。
風停了，云也不動，只有不遠處一個挑擔的凡人商販走過，腳下沙沙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沒人說話。
沒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句話。
三千大道是天道的根基，是洪荒運轉的規則，是所有修行者賴以生存的道理。
這句話，把一切推翻了。
太清老子開口，聲音平靜：“先生認為，三千大道之外，還有更高的存在？”
他的語氣像在問問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問。
他在確認。
三清之一，鴻鈞親傳，他知道的東西，遠超在場所有人。
但他不知道這個。
太清心里推演，三千大道已是極限，鴻鈞從未提過更多的東西。
如果真有，那鴻鈞為什么不提？
周元搖著扇子笑了，“三千大道運轉無數元會，是否真的絲毫無缺？”
一句反問，把問題扔了回去。
太清沒說話。
昊天插了進來，聲音帶著壓迫：“先生的意思是，天道之外，另有規則？鴻鈞老祖是否知曉？”
他是天庭之主，天道的代言人。
如果天道都不是終極，那他算什么？
周元輕輕一拍驚堂木，笑容收了：“天道并非無缺，而鴻鈞老祖……也并非全知。”
這句話，像石子落水，瞬間激起無數波瀾。
眾人嘩然。
三霄對視了一眼，云霄開口，聲音微冷：“天道之外，究竟還有什么？先生為何要揭露這些？”
截教姐妹早就對天道不滿，但這句話，把她們最后的底線踩了個干凈。
她們的命運，真的還有意義嗎？
周元沒直接回答，扇子一敲，語氣悠長：“話說，盤古開天之后，三千大道初成，但有一物未在天道之內，反而游離于三千大道之外……”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千大道之外？
還有東西？
周元笑著繼續：“那是盤古開天時遺落的碎片，被稱為‘混沌源點’。”
四個字，像在場每個人心里扎了一根刺。
“混沌源點。”
靈山腳下云氣翻滾，天光暗了一瞬。
氣氛開始變得壓抑。
所有人都在等，他接著說下去。
多寶如來開口，聲音低沉：“混沌源點若真存在，為何鴻鈞老祖從未提及？莫非這是鴻鈞的私心？”
周元笑了，笑得有些冷：“鴻鈞老祖不提，只因他無法掌控它。”
這句話，直接把鴻鈞的形象撕開了一個口子。
鴻鈞，天道代行者，三界最強的存在，竟然有他掌控不了的東西？
太清老子皺眉，聲音更低：“先生的意思是，混沌源點并未消失，而是始終存在于洪荒之外？”
太清的推演連成了線。
鴻鈞布置量劫，是否正是為了削弱洪荒力量，嘗試掌控這個“混沌源點”？
周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話說，封神量劫之后，鴻鈞老祖閉關三百年，是否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這句話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鴻鈞閉關那三百年，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就連三清都不清楚。
云霄忍不住問：“先生，若混沌源點如此重要，那為何洪荒眾生從未聽說過它？”
周元輕笑：“因為它從未真正現世，而只是以一種規則的形式存在。”
這句話，像是給一片濃霧揭開了一個口子。
混沌源點并非實物。
它是一種不屬于天道的規則。
鴻鈞無法掌控它，只能引導它。
周元搖了搖扇子，目光掃過眾人：“而鴻鈞老祖的目標，就是通過不斷完善天道規則，讓混沌源點最終融入天道。”
靈山腳下，再次陷入死寂。
天色突然暗了一瞬。
靈山腳下的云氣，原本流轉如常，此刻卻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一樣，變得沉重無比。
昊天帝冷冷開口：“若真如此，鴻鈞老祖的所作所為，豈不是將洪荒置于險境？”
他的聲音里，有憤怒，也有不安。
如果天道之外，真有無法掌控的東西。
如果鴻鈞的計劃，真是為了引出這個東西。
那他昊天，作為天庭之主，又算什么？
周元嗤笑一聲，扇子一揮：“險境？不，鴻鈞老祖從來不在意洪荒的安危，他在意的……只有他的計劃。”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每個人的心里。
鴻鈞的形象，在所有人心中，開始崩塌。
太清老子沉默片刻，開口問道：“先生是否知道，混沌源點出現的代價是什么？”
他知道，混沌源點的存在，絕不會那么簡單。
如果鴻鈞一直在嘗試引導它。
那背后的代價，必然不是洪荒能夠承受的。
周元輕笑，聲音低沉：“代價？就是徹底的毀滅。”
這四個字，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涼意。
混沌源點的力量，不屬于洪荒。
它的出現，不是掌控，而是反噬。
它會徹底打破現有的規則。
甚至……引發一場浩劫。
周元扇子一揮，語氣輕松：“你們以為，鴻鈞老祖真的在守護洪荒？”
三霄忍不住問：“先生的意思是，鴻鈞老祖的計劃，其實是為了……”
周元搖頭：“不，是為了對抗。”
對抗？
對抗什么？
周元掃過每個人……
扇子輕輕一敲桌面，他話鋒一轉：“你們以為，混沌源點是無主之物？”
“三千大道之外的力量，是無主的？”周元反問一句。
“有人控制它？”
云霄直接開口，語氣干脆。
她心里已經開始發寒。
如果混沌源點背后還有人，那鴻鈞到底在對抗什么？
“控制它？不。”
周元搖了搖扇子，目光掃過眾人。
“它根本不需要被控制。”
“為什么？”
太清老子問得很快。
他已經捕捉到了一絲線索，混沌源點的存在，或許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復雜。
“因為它本身就是規則。”
周元笑了，扇子在手里轉了一圈。
“一個游離于天道之外的規則，一個不受束縛的規則。”
三清是天道的代行者，鴻鈞是天道的化身。
天道之外的規則，意味著他們無法掌控的力量。
“那鴻鈞老祖為何要引它現世？”
昊天冷冷地開口，他的語氣已經壓不住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