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天道之外，還有敵人？
天庭秩序的建立，完全依托于天道的規則。
如果天道規則本身被撼動，那他苦心經營的天庭，又將何去何從？
“鴻鈞老祖當然不想它現世?！?/p>
周元輕笑：“但他沒得選?！?/p>
“沒得選？”
多寶如來皺眉，語氣明顯帶著懷疑。
“鴻鈞老祖是天道化身，他掌控一切，又怎么可能沒得選？”
“他掌控一切？”
周元嗤笑一聲，抬了抬手里的折扇。
“你也太高看他了。”
他沒有接著說，而是拋出一個問題。
“你們知道鴻鈞老祖的敵人是誰嗎？”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敵人？
鴻鈞老祖是三界最強的存在，誰能成為他的敵人？
“天道之外，還有敵人？”
太清老子的聲音低了幾分，語氣里透著一絲警惕。
“先生何出此言？”
“你們以為，混沌源點是無主之物？”
周元再次重復這句話，語氣卻比剛才更沉。
“它的背后，有一個比鴻鈞老祖更可怕的存在?！?/p>
“什么存在？”
云霄忍不住追問，語氣急促。
她已經意識到，鴻鈞的計劃背后，可能是……
“一個真正的混沌之主。”
周元話音落下，靈山腳下徹底安靜了。
“混沌之主？”
三霄幾乎同時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震驚。
她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甚至連鴻鈞也從未提過。
“對。”周元點了點頭，語氣輕松得不像是在說一個足以毀滅洪荒的存在。
“混沌之主，是混沌源點的本源?！?/p>
“它才是洪荒真正的威脅?！?/p>
昊天沉聲問：“那為何從未現世？”
“它不需要現世?！?/p>
周元笑了一聲，扇子一揮，語氣低了幾分。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侵蝕?！?/p>
“侵蝕？”
太清老子聽得眉頭緊鎖，目光微微閃動。
他已經隱隱感覺到，鴻鈞的所有計劃，或許都與這個“混沌之主”有關。
“對，侵蝕。”
周元輕輕一拍驚堂木，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
“混沌源點游離于天道之外，它的規則，與洪荒的規則格格不入。”
“鴻鈞老祖布置量劫，就是為了抵抗這種侵蝕?！?/p>
“但侵蝕已經開始了?！?/p>
“開始了？”
昊天的聲音低了幾分，語氣里透著一股涼意。
“混沌之主的規則，正在洪荒蔓延?！?/p>
周元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你們難道沒有發現，近幾次量劫的因果，越來越……”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混亂?！?/p>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霄想到了封神量劫。
封神榜的建立，截教的覆滅，闡教的興起……
一切看似有序，卻存在著太多的不合理。
昊天想到了自己的天庭。
天蓬元帥墮入凡間，卷簾大將被貶下界，哪吒三太子重生……
這些因果交錯，像是一張混亂的網。
太清老子想到更多。
他想到了鴻鈞。
封神量劫之后，鴻鈞閉關三百年，從未提及原因。
“先生的意思是，鴻鈞老祖布置量劫，不是為了平衡，而是為了對抗混沌之主的規則？”
太清老子終于開口。
“對?！敝茉c頭，聲音低沉。
“混沌之主的規則，是洪荒的最大隱患。”
“但混沌之主的規則，究竟是什么？”
多寶如來忍不住問出口。
他是佛門核心人物，對因果規則最為敏感。
如果混沌之主的規則真的存在，那他是不是早就被侵蝕了？
周元搖了搖頭，扇子輕輕一揮：“它的規則，不是洪荒的因果?！?/p>
“那是什么？”
云霄追問，語氣急切。
周元笑了，目光掃過眾人。
“它的規則，是‘無序’?！?/p>
“無序？”
太清老子皺眉，語氣低了幾分。
“先生能否解釋清楚？”
“無序，就是沒有規則?！?/p>
周元的目光落在太清老子身上，語氣變得冷了幾分。
“它的規則，就是打破一切規則?！?/p>
“包括三千大道?！?/p>
這句話一落，靈山腳下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先生的意思是……”云霄的聲音有些發顫。
“混沌之主的目標，是讓洪荒的規則徹底崩塌？”
周元點頭，語氣冷靜得可怕，“對。”
“而鴻鈞老祖的目標，是用天道規則，封鎖混沌規則?！?/p>
昊天沉聲問：“那鴻鈞老祖的計劃，是否真的可行？”
周元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搖頭，扇子一揮，語氣低沉。
“我只知道，混沌之主的規則，已經開始滲透。”
“而鴻鈞老祖，正在用洪荒眾生，抵擋這種滲透?！?/p>
眾人啞口無言。
三霄對視一眼。
昊天的目光陰沉，臉色冷得像冰。
太清老子沉默不語，似乎在推演什么。
而周元，只是笑著坐在那里，搖著扇子。
“接下來，你們想知道什么？”
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鉤子，勾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混沌之主滲透洪荒？”
云霄開口，聲音干脆，語氣里帶著些許冷意。
她不信天道，但聽到“規則崩塌”幾個字時，心里還是有些發緊。
“它怎么做到的？”
“簡單啊?！?/p>
周元答得輕描淡寫，扇子輕輕敲了敲桌子。
“你們沒發現，近幾次量劫的因果越來越離譜嗎？”
他目光一轉，看向昊天。
“比如天庭，最近的那些亂子——天蓬調戲嫦娥，卷簾摔碎琉璃盞，二郎神懟元始天尊?！?/p>
昊天眉頭一皺，沒有接話。
他確實想過這些事，但從未把它們聯系到更大的問題上。
“還有南瞻部洲?！?/p>
周元繼續，一字一句地說。
“人間的王朝更替越來越頻繁，國運衰退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數十倍?！?/p>
“這都是無序規則的開端。”
“無序規則？”
太清老子低聲重復。
“先生的意思是，這些混亂，都是混沌規則的影響？”
“對?！敝茉c了點頭，折扇一揮。
“它的規則，不是那種直接破壞，而是慢慢侵入，逐步瓦解。”
“它不會正面來，因為它不需要。”
太清老子沉思了一瞬，問：“那鴻鈞老祖是否察覺到了？”
“當然察覺到了。”
周元笑了，語氣帶著些許調侃。
“不然他為什么布置量劫？”
“你們還以為量劫是為了平衡因果？”
“那到底是為了什么？”
多寶如來沉聲開口，他心里隱隱有了猜測，但卻不敢相信。
“為了拖時間啊?！?/p>
周元挑了挑眉，語氣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