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拖得了一時，拖得了一世？
“一場量劫，能清理掉一部分被侵蝕的規則。”
“但它只能清理，不能根治。”
“根治的方法，是徹底解決混沌之主。”
“徹底解決？”
多寶如來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先生覺得，鴻鈞老祖能做到嗎？”
“做到？”
周元搖了搖頭，笑得意味深長。
“他連混沌之主的本體在哪都不知道。”
聽到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霄對視一眼，云霄緩緩開口：“那鴻鈞布置的這些量劫，根本沒用？”
“有用啊。”
周元輕輕一笑，語氣里帶著三分戲謔。
“至少能拖住混沌之主，讓它的規則擴展得慢一些。”
“但拖得了一時，拖得了一世嗎？”
云霄問，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拖不了。”
周元點了點頭，語氣變得低沉。
“所以鴻鈞老祖才會急。”
“急什么？”
昊天這次忍不住了，目光直直盯著周元。
他已經開始意識到，鴻鈞老祖的計劃，比他想象中更復雜。
“急著找到混沌之主的核心。”
周元慢悠悠地說，扇子輕輕一敲桌子。
“只有找到它，才能徹底封鎖它的規則。”
太清老子沉默了一瞬，開口問：“先生所言的核心，是指混沌源點？”
“對。”周元目光一轉，看向太清。
“混沌源點，是混沌規則的本源。”
“它不屬于洪荒，但它可以改變洪荒的規則。”
“所以鴻鈞老祖想掌控它？”
太清的語氣平靜，但心里卻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想掌控，是必須掌控。”
周元回答。
“如果鴻鈞不能控制它，那混沌規則就會徹底吞噬洪荒。”
“吞噬洪荒？”
昊天的聲音冷了幾分，目光陰沉。
“先生未免太夸張了吧。”
“夸張？”
周元嗤笑了一聲，語氣里多了一絲譏諷。
“你以為混沌規則是什么？它是無序。”
“無序的規則，會讓三千大道崩塌，天道徹底失衡。”
“到時候，洪荒就不是洪荒了。”
三霄聽到這里，心里已經明白了幾分。
云霄開口問：“那鴻鈞老祖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
周元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聲。
“他連自己都搞不定。”
“你們覺得他會告訴別人？”
這句，像刺，扎進了每個人心里。
太清老子微微皺眉，目光低垂，似乎在思索什么。
昊天臉色陰沉，拳頭緊握，心里已經開始動搖。
而三霄，眼中滿是復雜。
“先生既然知道這么多。”
昊天看向周元，“那你說，鴻鈞的計劃，究竟有沒有用？”
“有沒有用？”
周元輕輕一笑，扇子一揮，目光掃過眾人。
“有。”
“但不夠。”
“怎么不夠？”
云霄問。
“因為混沌之主，不是規則。”
周元的聲音低了幾分，“它是意識。”
“意識？”
太清老子猛然抬頭，目光里多了一絲震驚。
“混沌之主，有自己的意識？”
“對啊。”周元點頭，扇子在手里轉了一圈，慢悠悠地說，“它不是規則那么簡單，它是活的。”
“活的？”
多寶如來眉頭皺得死緊，聲音里透著不信，“規則怎么可能有生命？”
“你這么想就錯了。”
周元笑了笑，折扇一敲桌子，“它不是生命，但它比生命更復雜。”
“復雜在哪？”
昊天接話，眼神有些冷，“先生最好講清楚，別總說些模棱兩可的東西。”
“復雜在，它能思考。”
周元答得輕松，語氣很慢。
“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怎么利用規則。”
云霄接了話，聲音低沉，“那它為什么要侵蝕洪荒？難道它的目標，就是毀滅？”
“毀滅？”
周元搖頭，扇子輕輕一揮，“不，它不是為了毀滅，它是為了吞噬。”
“吞噬什么？”太清老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探究，“洪荒的規則？還是……天道本身？”
周元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低了幾分，“它要的是整個洪荒。”
昊天冷哼一聲，“先生這話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吧。”
“危言聳聽？”
周元輕笑一聲，“你以為它為什么要滲透規則？它要的就是把洪荒變成它的一部分。”
多寶如來眉頭皺得更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想讓洪荒，變成它的延伸。”
周元點頭“它不需要毀滅洪荒，它只需要同化洪荒。”
“同化？”云霄忍不住問，“怎么個同化法？”
“最后，洪荒就不再是洪荒，而是它的一部分。”
“那鴻鈞老祖布置量劫，就是為了阻止這種同化？”太清老子接著問。
“周元點頭，折扇一收，“不過他能阻止多久，就不好說了。”
“為什么阻止不了？”
“鴻鈞老祖是天道化身，他連這點都做不到？”
昊天盯著周元，“他是天道化身，但他不是天道。”
周元答道，“他能用天道的規則，但他不能改天道的規則。”
“什么意思？”多寶如來追問，語氣里透著不滿。
“天道是規則，它的規則是固定的。”周元輕輕一敲桌子，“鴻鈞老祖只能遵循規則運轉，但混沌之主的規則，是天道之外的。”
“天道之外的規則……”太清老子低聲重復，語氣里多了一絲沉思。
“對。”周元點頭，目光掃過眾人，“鴻鈞老祖能清理混沌規則，但他不能封鎖混沌規則。”
“為什么不能封鎖？”云霄開口，語氣里帶著些許不解。
“因為天道的規則，排斥一切外來的規則。”
周元：“鴻鈞老祖只能用天道的力量對抗，但混沌規則本身，已經超出了天道的范圍。”
“那鴻鈞老祖豈不是無計可施？”昊天冷冷開口，語氣里透著一股怒意。
“也不能說無計可施。”周元笑了笑，目光看向昊天，“他還有最后的辦法。”
“什么辦法？”多寶如來脫口問道。
“找到混沌源點，把它徹底封印。”
周元答得干脆，語氣也變得低沉，“只有徹底封印混沌源點，才能阻止混沌規則的擴散。”
太清老子聽到這里，目光微微一動，“先生的意思是，鴻鈞老祖還沒有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