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找場子
周元話音一落。
空氣安靜了半秒。
然后——
“啪！”
昊天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信不信他們真干得出來？”
周元抬頭，看著昊天的手，輕輕搖了搖扇子：“喲，氣性還挺大。”
昊天冷哼一聲，手收了回去。
“別不信，”他盯著周元，“你以為佛門吃素的？真把你當個凡人？”
“就算不信，也別嚇自己。”周元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一個講故事的，他們至于嗎？”
多寶如來站在旁邊，突然開口：“至不至得了，你心里沒數？”
周元瞇眼瞅了他一下：“你這么懂，咋不去跟佛門講講道理？”
多寶一時噎住，反應了半秒，直接甩了句：“懶得搭理你。”
“得。”周元聳了聳肩，扇子往桌上一拍，“反正我是沒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嘛。”
“你倒是輕松！”云霄插話，語氣帶著點不滿，“要真惹急了佛門，你就等著被打成篩子吧。”
“篩子？”周元低頭瞧了瞧自己，“我這肉身，可禁不起扎。”
云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那你還敢這么囂張？”
“囂張？”周元擺手，“我這叫自信。”
“自信？”昊天冷笑，“自信到敢跟佛門對著干？”
“不對著干。”周元搖頭，“只是說個故事而已。”
“故事？”昊天用鼻子哼了一聲，“你這故事可不簡單。”
“那當然。”周元臉上掛著欠揍的笑，“講簡單的，沒人聽啊。”
這時，云霄突然轉頭看向昊天：“不過他說得也有道理，佛門真敢把他怎么樣？”
昊天盯著周元，沒說話。
氣氛微妙地僵了一瞬。
周元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開口：“行了行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講故事講故事。”
他敲了敲桌子，扇子一揮，目光掃向周圍：“各位，接著聽！”
一聽這話，原本還在旁觀的三霄先坐回去了。
云霄瞅了眼旁邊的瓊霄和碧霄，低聲嘟囔：“他還能講什么？這都快把佛門家底掀光了吧？”
周元聽見了，笑得賊兮兮：“嘿，你還別說，今天這一回，還真比剛剛勁爆。”
“哦？”云霄挑眉，“哪勁爆？”
“你聽著。”周元扇子一合，啪地一聲敲在桌上。
“上回書說到，孫悟空鬧完天宮，被壓在五指山下。”
“這五指山，可不簡單。”
“怎么個不簡單法？”瓊霄忍不住問。
“這五指山啊……”周元拖長了調子，目光掃了眼周圍的聽眾，“它是如來臨時畫的。”
“臨時畫的？”云霄皺眉，“什么意思？”
“就是拿天道規則畫出來的。”周元笑了笑，“不然你以為，一只石猴，真能被幾塊石頭壓住？”
“那他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孫悟空？”瓊霄繼續問。
“殺？”周元搖頭，“那就太便宜他了。”
“如來壓住他，是為了把他煉成佛門的‘因果鎖’。”
“因果鎖？”云霄一聽這詞，頓時來了興趣，“這又是什么？”
“簡單來說。”周元折扇一揮，“就是用孫悟空的混沌氣息，把佛門的因果鎖得死死的。”
“鎖得死死的？”瓊霄聽得有點迷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元笑得神秘，“從此以后，所有跟佛門沾邊的因果，都得繞一圈，過孫悟空那道‘鎖’。”
“繞一圈？”云霄皺眉，“這有什么意義？”
“意義大了去了。”周元說道，“你們想啊，所有因果都繞到他那兒，那他就是佛門因果的核心。”
“換句話說，”他頓了頓，扇子輕輕一揮，“他就是佛門的因果節點。”
這話一出，三霄全愣住了。
“節點？”瓊霄重復了一句，“他還能當節點？”
“當然。”周元點頭，“不然你以為，佛門費這么大勁，把他從靈石里造出來，是為了什么？”
“那他自己知道嗎？”云霄問。
“不知道。”周元聳肩，“他還以為自己是個自由的猴。”
“自由？”碧霄一聽，差點笑了，“他這叫自由？”
“對啊。”周元笑了笑，“這就叫自由的代價。”
“代價？”云霄皺眉，“什么代價？”
“代價就是——”周元扇子一敲桌子，語氣拔高，“他永遠也逃不出佛門的掌控。”
“這……”云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周元看她一臉復雜的樣子，笑得更歡了：“怎么？被震驚到了？”
云霄沒接話，旁邊的瓊霄卻突然開口：“那，他還有希望翻盤嗎？”
“翻盤？”周元挑眉，“你說誰翻盤？”
“孫悟空啊。”瓊霄認真道，“他總不能一直當工具吧？”
“工具？”周元哈哈一笑，“你還真看得起他。”
“他要是能翻盤，早就翻了。”
“那他還圖什么？”瓊霄問。
“圖個活著唄。”周元回答得很隨意。
“……”
瓊霄徹底無語了。
氣氛安靜了幾秒。
這時，坐在旁邊的昊天突然開口：“你說得這么清楚，那你倒是說說，孫悟空接下來會怎么樣？”
“接下來？”周元笑了笑，“接下來，就是西游正式開始。”
“正式開始？”昊天皺眉，“你什么意思？”
“你別著急嘛。”周元擺了擺手，“西游量劫啊，就是從孫悟空被壓住的那一刻，正式拉開帷幕的。”
“這五百年里，佛門和天道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他說著，目光一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接下來，你們可得聽好了。”
周元掃了一圈，目光停在瓊霄身上，語氣一頓。
“你們知道，如來為啥壓孫悟空五百年了嗎？”
瓊霄歪頭，想了想：“不就是鎮著他，讓他老實點？”
“老實？”周元笑了，折扇一敲桌子，“這猴子天生反骨，你覺得用石頭壓能讓他老實？”
瓊霄一愣：“那不然呢？還能干啥？”
“還能干啥？”周元故意頓了一下，瞥了眼旁邊的昊天，“當然是給天庭找場子。”
昊天眉頭一皺：“找場子？什么意思？”
“哎呀，玉帝陛下，您還真信孫悟空大鬧天宮是偶然啊？”周元搖搖頭，賣了個關子。
昊天沉下臉：“你覺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