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了下來,盯著自己的雙手。
所以,九品顛峰武道大圣,就是這世界的武學天花板?
我現在不用茍了,可以隨便浪了?
不過他還是搖搖頭。
少林老祖留下來的字條上面的內容他還歷歷在目。
“老祖說,他悟透了人篇武學,成為人篇武學的天花板。”
“既然有‘人篇’,那會不會還有‘圣篇’或者‘神篇’?”
隱隱的,陸元覺得這世界的武學,遠不止自己接觸的那么簡單。
“或許我現在在某個范圍之內,算得上是武學天花板,但放眼整個世界,也許只是滄海一粟。”
“畢竟當初還以為少林神僧是這個世界武學的天花板,但誰能想到,那位神僧前輩也會被人給打傷呢!”
“而且能打傷他的,還不止一位!”
“所以,我應該繼續茍在少林,掃地打卡,探索新的武學境層!”
陸元心中打定主意,盯著頭頂的天空,突然有所感悟:
“三天后,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場雪就要來了!”
.......
三天后。
終于下雪了。
一夜大雪,把少林寺變成一片銀色的世界。
藏書閣旁邊,一片翠綠青蔥的竹園,再加上白雪皚皚,相映成輝。
陸元坐在藏書閣的院中。
他感覺到了步入九品顛峰武道大圣后的神奇。
他居然在三天前就感受到了這場大雪。
簡直比前世的天氣預報還要準確!
大雪過后,氣溫驟降,更加寒冷,不過以陸元如今的一身神通,即使一絲不掛,在這樣的寒冬中也不會感覺到絲毫涼意。
但為了掩人耳目,他還是換上厚厚的僧衣。
他盯著周圍的雪景,怔怔出神。
下雪了,證明年關將近,這個時間,總會讓在外漂泊的游子,有了思念之情。
前世的人和物,他已經盡量不去想了。
想了也白想,即便哪一天他的武學修為成為這世界的第一人,恐怕也不能回到以前的世界了。
他現在頂多只是利用天地之力各元素,卻不能改變時空。
倒是有點想起以前在皇宮的一些故人了。
他穿越而來時,在皇宮也待了數年,皇宮那些對自己關懷之人,并沒有從他的記憶中抹去。
在宮中幫助自己對自己有恩的,不僅有桂公公,還有梁王。
梁王是個異姓蕃王,鎮守邊境梁城,偶爾來朝野議事。
自己在皇宮那數年,遭遇不少兇險,正是桂公公和梁王的幫助,自己才保全性命。
兩年前自己能變換身份投入少林,并非桂公公一人功勞,梁王也出了不少力。
宮中復雜,人心叵測,但至少這兩人是極為忠于自己的。
“兩年了,也不知道桂公公怎么樣了,梁王又如何了?他鎮守邊疆,要對抗的是丹狼國,丹狼族人驍勇彪悍,也出武道大能,不知道梁王撐不撐得住?”
想到桂公公和梁王,陸元一聲嘆息。
尤想到當初兩人送自己上少林之前,叮囑自己,那意思是讓自己從此以少林為家,不要記掛任何人,最后不要離開少林一步,在少林渡過一生。
如若自己走出少林前去看望他們,他們一定不愿意。
他們是怕自己離開少林,失去少林的庇護,會被三皇子滅口。
因此這兩年多來,他神功未成之時,也只是偶爾想到他們,卻沒想過去看望他們。
只是如今自己已是九品顛峰武道大圣,擁有如此實力,天下已經少有人能對自己造成威脅。
有了能力和資本,再不去看望他們,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他們若知道曾經孱弱的八皇子如今一身神通,可與天下強者一爭高下,一定很驚訝吧!”
陸元如是想到。
在皇宮那數年,桂公公和梁王也嘗試教自己武學以求擁有自保能力,可惜,這副身體的天賦太差,當時也沒激活打卡面板。
于是便被二人認定沒有武道天賦,除非出現奇跡,否則難成武道大才。
如今自己身上出現了奇跡!
正想著這些,突然一名僧人提著個籃子走了過來。
“無花師兄,下雪了,天更冷了,你屋子里需要一些炭火,我給你送些木炭過來。”
來的卻是新一代弟子當中的天才人物無果。
無果上次雖被魔佛金身無法打傷,但被陸元化身無名僧所救,施救的時候,還在體內留下數十年的功力。
因此,無果是因禍得福,他不僅沒有絲毫受損,反而因為體內無名神僧留下的功力,導致自己修為大進。
短短幾個月過去,他就由先天八層晉級為先天九層顛峰境了。
正常來說,哪怕他天賦再高,由先天八層晉級為先天九層顛峰境,至少也需要好幾年時間,但現在只花了幾個月。
因此他對那名無名神僧感激不盡。
他之前迷迷糊糊間,把這無名神僧看成是無花師兄,后來經其他師兄們討論,證明自己當時是個錯覺。
都說無名神僧不可能是無花師兄。
他也承認了這一點,但無果總覺得這無花師兄和那神秘的掃地神僧有著什么千絲萬縷的關系。
因此自那之后,他莫名的對陸元心生親近之感,這數個月來,經常借故來藏書閣找陸元聊天。
“無果師弟,你現在可是被當成新一代的掌門人來培養的,寺中地位僅次于掌門方丈和四大院首,還親自來給我送木炭,我倒是有些受寵若驚啊!”
陸元盯著籃子里質量上等的木炭笑著道。
他知道無果這么親近自己,很可能和上次救他之時、他無意間看到自己真實的臉有關系。
但只要自己不承認,對方也不能肯定。
同時也感慨這個無果還挺知恩圖報,自己并沒有救錯人。
聽到“新一代掌門人”一詞,無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無花師兄,你別取笑我了,再說了,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同一批拜入少林門下,你是我師兄,我給你送些木炭也是應該。”
他說完,盯著陸元身上厚厚的僧衣,不由心中暗嘆。
少林數千僧人,一場大雪過后,增添衣物的可不多見。
因為少林僧人武學修為達到后天六重后,便可不畏寒暑,四季著裝都一樣。
只有像陸元這樣一些掃地雜役不懂武學的僧人,才會在暑天御衣冬天增衣。
其實也不是畏不畏寒暑之事,而是,既然來到了少林,怎能不學點武學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