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幾個月也經常向陸元建議,可由他來教陸元一些武學。
但都被陸元以“沒有武道天賦”婉拒了。
無果也和師叔祖方生聊過,師叔祖也確實說無花師兄武道天賦太差,武學路子他走不通。
無果在為陸元感覺到可惜。
無果在陸元的旁邊坐下,像往常一樣,和他聊些什么。
“無花師兄,你我同時拜入少林,已經有兩年多了吧,好像這兩年來你從沒下過山?為何不偶爾下山一趟散散心呢?”無果突然問道。
少林有寺規,拜入少林門下滿一年的弟子,便可偶爾請假下山省個親或者游歷一番什么的。
但好像這位無花師兄每日只知道勤勤懇懇的掃地,兩年多來,從沒下山一次。
這在寺中弟子當中,極為少見。
“我沒什么親人,不需要回家看望,再說少林寺清凈,我享受這份寧靜,懶得下山。”陸元微微一笑道。
“師兄說得也是。”無果點頭:“況且現在新皇登基,天下大亂,一些武者甚至干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外面兇險,師兄你又不懂武學,待在寺中才是安全。”
“新皇治理天下,如此無道嗎?”陸元隨口提了一句。
“何止無道,簡直是殘忍!他是皇子之時,就對自己的兄弟下手,如今自封為武帝,更是慘無人道,所有反對他的人,一概格殺無論,無數無辜之百姓,死在他的屠刀之下!”
無果恨恨的道。
顯然,新皇殘忍的手段,無果是不茍同且深恨之的。
他說完又道:“昨日我下山,聽聞新皇現在又搞了個什么‘殺龜大會’,又有人要慘死在新皇殘忍的手段當中了!”
“‘殺龜大會’?這是什么?”陸元一愣。
“聽說是要斬首一名叫桂公公的宮中太監,新皇雖然登基,但仍有三名皇子在逃,在逃的皇子一日不除,新皇如梗在喉,聽說這位桂公公是八皇子的忠實擁躉者,是他安排八皇子出宮逃走,新皇嚴審他三個月,他不肯透露八皇子的下落,新皇便要將他斬首示眾!”
“這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了!”
“這位桂公公寧被斬首,也不肯透露八皇子的下落,尤見其忠,他雖是宦官,但為人忠義,可惜,這世上又要多了一個冤死的靈魂,阿彌陀佛!”
說到最后,無果不忍的長念佛號。
如果換作兩年之前,聽到桂公公要被斬首以及八皇子的字眼,陸元一定會驚訝的跳起來。
但他如今一身武學位列這世上的頂級強者行列,再加上精通數十門佛經佛法,他現在早已經心神沉穩。
即便是聽到再令人震驚的消息,他也不會絲毫表露在臉上了。
他只是淡淡問道:“無果師弟,那位桂公公已經被斬首了
么?”
無果道:“還沒有,消息是差不多二十多天前從皇朝里放出的,當時說是一個月后斬首,如今算來,大概就是明天了。”
“好像是明天午時,地點在都城午門,負責斬首的,正是大太監雨化天!”
“據聞雨化天乃是宮中第一高手,被譽為太監王,聽說他的實力已經是武道大圣,天下間少有敵手,他被傳得出神入化,幾能比肩我們少林的無名神僧了!”
聽了,陸元沉默片刻后,他突然起身,拎起了盛著木炭的籃子:“無果師弟,多謝你送來的木炭。”
無果正聊得興起,聞言一愣:“無花師兄,不想繼續聽我聊一些外面見聞了嗎?”
陸元微微一笑:“聽你說,不如親自去感受,外面雖然兇險,但似乎也充滿了精彩,無果師弟,我決定聽從你的建議,下山走一走,長些見識。”
看著陸元拎著籃子離去,無果有些莫名其妙。
剛剛還說不想下山,怎么這會兒又決定下山了?
盯著陸元剛剛所坐之地,無果更是一臉愕然。
一夜大雪之后,導致院中積雪頗深,可為何剛剛無花師兄所坐之地,一點積雪都沒有?
“甚至,他所坐之地,干燥無比,不僅沒有積雪,甚至化雪后的水漬都沒有?這是為什么?”
.......
“無花,你說你要下山省親,現在就下山?”
藏書閣,聽到陸元的告假請求,師叔祖方生頗感訝異。
畢竟兩年多來,這位掃地小僧從沒下山一步。
怎么今日卻要求下山呢?
他入寺已經兩年有余,的確可以下山省親。
只是方生還有著擔憂:“無花,下山我不反對,但如今天下局勢混亂,你又不懂絲毫武學,下山恐有兇險。”
“不如這樣,叫幾位先天境界的師兄陪你一起去,這樣下山的路上也有個照應。”
陸元婉拒了:“不用了師叔祖,天下雖亂,但少林名揚四海,沒人敢隨便動少林弟子的。”
“再說了,我只是個普通的掃地僧,誰會為難一個不懂武學的掃地僧呢?”
方生想一想,
的確如此。
同意了。
........
獨立的僧房之內,陸元隨便收拾一下簡單的行李。
原本他就在猶豫,如今神功大成,是不是要下山看望一下桂公公以及梁王。
但沒想到得到桂公公要被斬首的消息。
幸虧得到這個消息并不算晚。
此時容不得他有思考的空間了。
他早已經不是兩年前剛拜入少林門下的陸元了。
如今的他,神功大成,佛法精通,頭腦之精明,也比兩年前靈活十倍。
桂公公要被斬首這個消息,雖令他震憾、憤怒,
但同時,他也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斬首一個宮中太監而已,用得著詔告天下,弄得天下人皆知嗎?”
“況且,在斬首之前,還要花一個月的時間來宣傳?這是生怕某些人不知道?”
陸元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分明是三皇子訂下的的一個計謀啊。
他審訊桂公公,桂公公卻守口如瓶,他無法從桂公公嘴里得知自己的下落,便想打一張感情牌,利用斬殺桂公公,引自己出現。
法場,絕對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自己現身。
然后請君入甕,來一場甕中捉鱉!
可是......
陸元嘴角露出冷笑。
可是誰是甕,誰是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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