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十百千萬……
…一…一億五千萬!?
明嘉許震驚瞪大眼睛,“丁老,您確定沒給錯?”
“當然!”
丁老細心地將東西收好,站起身笑得和藹,“扣的那五千萬給你備廠子,多退少補。”
“記得一會把你對廠子的要求發(fā)我。”
天爺,他真的發(fā)了。
靖國公一家有救了!寧國的百姓也有救了!
但余光瞟到傷腿,明嘉許想到他爸媽的貪婪。
他抬頭面露難色,眼神帶著些難堪,“丁老,這件事能不能麻煩您保密,包括我要買廠子的事。”
“您知道我爸媽……我這邊暫時不方便做那么大動作。”
難道他這一身傷,是那對腦子不清楚的夫妻下的手?
小明哪里不好?
虎毒都不食子,這對夫妻真是又毒又蠢!
丁老轉(zhuǎn)身打量他一圈,嘆口氣暗示道,“行,你爺早和我們這些老家伙打過招呼,如果哪天他走得早,讓我們能照顧的順手照顧下你。”
“你爸媽,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直接聯(lián)系我們就行。”
“真想感謝,下次約宴席給我們插個隊就行。”
他調(diào)笑地說完,像是怕給他增加心理負擔,擺擺手走了,“你這腿,就不要你送了哈哈哈,我先走了。”
明嘉許沒想到他爺竟然為他考慮這么多事。
感動,心酸,委屈想念。
最后混雜著對父母猜想的憤怒,全部變成了報復的動力。
熊熊的求生火焰在他心中燃燒。
他拿起手機,搜索古代軍隊需要的各種物品,在備忘錄上一條條地記下來。
服裝廠,糧食廠,小型器械,醫(yī)療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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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烈的太陽頂在上空。
李瓊英走到一家人休息的地方,指了指上方,開口放了個大消息。
“景王說為了預防上次的流民襲擊再次出現(xiàn),之后兩個月的路,咱們可能要走快些了。”
李忠勝臉色一變,當即反應過來。
這是確認了,上次流民是皇上下旨派來的了。
看了眼全家趕路三天,疲憊的雙眼和狀態(tài)。
他剛想自責表示不然放棄他算了。
李瓊英看出他的心態(tài),二話不說走到他身邊,在他驚恐的表情中,單手把他當杠鈴一樣輕松舉起來,做了個下蹲姿勢。
“爹,別想太多。”
震撼全場后,她將李忠勝原地放回去,輕松一笑看向其他人。
“你們也是,如果路上撐不住直接上車,我拉得動。”
“這次流放不安全,你們得時刻保持好體力,咱家人要一個都不少地到地方!”
盧靜竹憋笑,剛才她被甩起來的時候也被嚇一跳。
看著李忠勝呆滯的表情,她安撫抓住丈夫的手勸道,“瓊英現(xiàn)在厲害了,你別犯軸,不然也是辜負了她的一片孝心。”
熱風蒸騰。
也擋不住李忠勝心里如沸騰水般的感動。
他眼眶微微泛紅,強撐著不讓人看到,側(cè)過臉悶聲道,“好。”
李瓊英笑著轉(zhuǎn)臉,故意不看他,瞥了眼李報鴻的腿,還沒說話。
“我知道。”
李報鴻默契地露出抑郁的神色,神魂落魄地錘了下車板,“我這腿,是好不了了……”
李瓊英愣了一下,靠近他,失笑比了個很棒的手勢低聲道,“對,就是這個失意的表情!保持住!”
一個少年成名的將軍,突然斷了腿怎么能瞬間接受?
自暴自棄才是常態(tài)。
李報鴻看著她的眼睛,露出讓人安心的溫潤笑容。
他的聲音輕微,感情卻十分鄭重,“你放心做你的事,我會是保護家里最后一把殺手锏。”
他想不止他清楚,他大伯,瓊英,應該都知道。
流民殺人不會是最后一次危機。
既然封景同說了先趕路,那至少這兩個月的風險是很小的。
兩個月后,他的傷怎么也能愈合了。
再遇到襲擊,他會是襲擊人意料之外的戰(zhàn)力。
這一點,說不定就能扭轉(zhuǎn)乾坤!
“有你在,我放心。”
李瓊英舒心點頭,站直身子,摩擦著腰間隱藏的玉佩,擔憂道,“兩個月后,就能見到開霽哥了。”
“不知道他一個人撐著李家軍,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算算時間,快馬加鞭。
她爹的判決也該送到邊關(guān)了。
她那個養(yǎng)兄雖事事靠譜,但向來沉默寡言,什么都憋在心里。
也不知道這次她爹出這么大的事。
他一個人留在李家軍,得遭受多少風言風語。
“開霽那個悶性子,現(xiàn)在不定多著急。”
老夫人眼里閃過憂愁,氣惱的嘆口氣,“偏他一直說匈奴未滅不肯成親,連個說知心話的都沒有!”
也不知道哪來的怪性子。
她家這代一共兩個男孩,親生的報鴻因為他爹死的時候,娘親暈厥嚇得不敢相看。
老大家的養(yǎng)子路開霽,非說什么匈奴未滅,他心有不甘不敢成親!
簡直一派胡言!
真照他這說法,他們李家早在一開始便斷代了!
“只望他別一時心急,做了錯事。”
老夫人擔憂地看向道路遠方,聲音悠長滄桑。
“咱家好不容易用沒上族譜沒改姓把他撇出去,他可千萬別跟你爹一樣犯軸!”
吳洲,李家軍軍營。
親衛(wèi)神色匆匆跑過來,焦急拿著信件闖進路開霽的營帳。
“路將軍,不好了!大將軍一家被流放了!”
“派去打聽的人說,大將軍他們一到京城就被關(guān)進牢里生死不知,流放路難,夫人她們可怎么走啊!”
看到下面消息時。
他神情一緩慶幸道,“還好還好,是景王帶隊護送的,有小姐照料,將軍他們定能安全過來!”
有封景同?
路開霽一身鎧甲,剛從練武場發(fā)泄鍛煉完回來,全身鼓脹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咬緊,心中憤恨擔憂。
皇家的男人是什么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瓊英一旦失勢。
他不信封景同能待她如往常一般!
偏他為了護住李家軍的勢力,半點不能和義父一家牽扯上關(guān)系,只能在痛苦的焦灼中悶頭苦等。
如今判決已下。
路開霽沉默卸甲,上揚的眼角露出一絲冷厲,命令道,“你派隊可信之人,暗中接應她們。”
“我要你用命擔保,把他們安全帶回來!”
親信一臉忠毅抱拳道,“是!屬下必定護住將軍全家!”
待人出去后。
路開霽從胸口掏出那枚,象征李家大房血脈的玉佩,小心翼翼貼向唇邊,痛苦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絕望。
他神色卑微,清朗的青年音輕聲呢喃。
音色被憋悶已久的愛戀,暈染的低啞,“瓊英,嫁給他,你現(xiàn)在過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