朇景王府封景同走到堂屋坐下,將圖紙遞給方管家,吩咐道,“先去找人把這個圖紙上的東西做出來,確認無誤后,找幾個工匠教會他們,然后給府里先蓋上?!?/p>
“等蓋完之后,讓夫人宴請附近有名的官員和豪門望族?!?/p>
“好東西,是要人搶的……”
這是利國利民的東西不假,但比起平民百姓,當然是宗室和大臣望族更能給他提供助力!
等他先以此打開封地的關系,和這些人熟起來,再說那些百姓的事吧!
方管家對此也很清楚,毫不猶豫低頭道,“是!小的這就去辦!”
李柔絢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好奇問道,“此物是姐姐給的嗎?”
像是不太理解,她皺皺鼻子,嘆息道,“難道只是一個小物件,便要將路將軍恢復原職嗎?”
“夫君這次也廢了很多心思吧?”
怎么不能一次性,把李瓊英的靠山全部弄死呢?
封景同此刻正處在興頭上,自信中帶著些責怪輕笑道,“什么大事要你這么擔心?”
“本王既然能恢復,當然也能再把他薅下來,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像是為了證明,他抬手叫侍衛過來,吩咐道,“去,通知路將軍,明日他便可去軍營了?!?/p>
眼看上眼藥沒成功,還助力讓路開霽更早恢復。
李柔絢再不甘心地揉皺手帕,也只能沉默閉嘴咽下這口氣了。
路府。
路開霽趴在床上,聽著松連嘰里呱啦地,震驚比劃著王府侍衛的話。
他默默皺起眉,心中不解。
封景同犯什么毛病?昨天下的指令,一天就推翻了?
難道……
“大小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說完后,完全忘了要保密,松連下意識感慨了一句。
下一秒,他驚恐捂住嘴,看向路開霽。
“大小姐?”
路開霽眼神犀利坐了起來,咬牙道,“你告訴瓊英了?”
他不是說過絕對不能告訴她的嗎?
松連心虛地看天看地,不敢看他,小聲說道,“您出了那么大的事,咱天天晚上要去山洞,我就算不說,大小姐也會知道的!”
“更何況這件事,為什么不能讓女主知道?”
為什么?當然是怕瓊英那個傻姑娘,隨便答應封景同的什么糟心條件啊!
路開霽越想越著急,聲音急躁中透著些怒氣,“你懂什么?”
就算這些天他看出來瓊英變了,但那又怎么樣?
再變不也是一個人?
義父已經失去國公爵位,瓊英一個人單打獨斗的。
怎么斗得過封景同那種浸淫在深宮內苑,一肚子壞水心眼的男人?
松連聽他這話不甘心,但又不敢直說。
他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說道,“我不懂,也還救了您呢!”
“真讓您一個人在家呆著,誰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原職?”
路開霽氣得說不出來話,指著他,又指指門。
“得,我這就走,您別氣了!明天還得正常當職呢!”
松連松了口氣,一溜煙推開門,點頭哈腰的跑了。
他走了沒事,路開霽睡不著了。
他瞪著眼睛等到了天黑,不顧身上的傷,強行跟著松連去了山洞。
今天他必須知道瓊英和封景同交易了什么,不然晚上別想睡了!
像是和他心有靈犀。
李瓊英今晚也特意在山洞等著。
看到路開霽,她無奈嘆口氣,連忙上來扶住他心疼抱怨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早知道就該提前通知你,讓你在家呆著了?!?/p>
“反正我跑一趟也不累!”
“封景同提了什么條件,才肯放我回去?”
路開霽沒接她的話,反而嚴肅盯著她問道。
一副受之有愧,心里有事的模樣。
李瓊英愈發無奈,笑著錘了下他胸口,平靜道,“你怎么老是想那么多?他沒要什么重要東西?!?/p>
“正常交易,我把火炕圖紙給他了?!?/p>
火炕?
幾乎是一瞬間,路開霽腦子里想到了無數,封景同能利用這張圖紙干出來的壞事。
他表情逐漸變得難看,眼神隱忍著憤怒道,“他拿我威脅你們了?”
封景同可真不愧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人!
拿捏人的手段,和他爹一樣骯臟!
“昨天松連找上我,我回去就聽到娘說他要來……”
李瓊英怕他想太多,干脆把來龍去脈全都說了一遍。
最后,她無所謂聳肩道,“本來這個我就沒打算藏私,給完你,還會找別人在民間推廣的?!?/p>
“封景同還以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有點什么好東西都會藏著掖著?!?/p>
“卻不知真正心懷百姓的,怎么會忍心讓這等神物,只留于一家之手!”
也是,她向來不受人威脅。
有人冒犯了她,她總是能想辦法讓那人還回來的!
路開霽松了口氣,自嘲地笑了下愧疚道,“雖然是這樣,但都是我沒用,不然你們也不用受他威脅?!?/p>
“要不是爹的事,你也不會被停職!”
李瓊英有些生氣地看著他,一想到他身上的傷,眼神又弱了下來。
她從身后掏出來一大麻袋保健品和補品,鄭重塞到路開霽手里,聲明道,“開霽哥,這些都是給你的!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
“火炕的詳細資料你那都有,咱們現在就是要打哥時差,先封景同一步,把這個資料傳給軍中其它軍隊?!?/p>
“既然要施恩,當然是你來做!”
“……好!”
路開霽心中一軟,沉默幾秒后,沉重接過來回應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
“你……哎!”
李瓊英無奈點頭,轉過身聲音悠悠回蕩,“好,我清楚了!”
她這個義兄哪點都好,但就是性格和小時候一樣倔強。
提及自身的一句話都記不?。?/p>
任務倒是每次都記得清清楚楚。
看來下次這種事,還是直接和松連說更方便點。
省的有些人照顧自己,硬生生把自己照顧暈過去,還裝傻說不清楚怎么回事!
簡直氣死人!
次日,上午。
李瓊英早早摸清懷興賢的作息,一大早便去堵人了。
“咚咚咚!”
懷興賢疑惑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她時情緒激動,咳嗽幾聲驚喜道,“咳咳,快進來!”
“是火炕的事有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