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瓊英從懷里掏出來一打圖紙交給他,笑瞇瞇地回道。
這里面不僅有火炕,還有火墻等等一系列相關取暖的東西。
這就是能救萬民的東西嗎?
懷興賢小心接過圖紙。
像拿著什么價值千金的珍稀玉器一樣,輕輕地翻閱幾下,將這些全部看了一遍。
很巧,他上午剛接到情報,說路將軍被新來的景王斥責,停職歇息在家。
下午,養大路將軍的李家,便送來這么一份重要物品。
難道靖國公想通了。
打算用增加民間聲譽的方式,迫使景王恢復路將軍的職位嗎?
“這件事可能需要你動手快點,火炕的圖紙剛被我送給景王。”
李瓊英聲音緊繃,眼神銳利看著他。
“我了解景王的心態,這種東西到他手里,他必定會想盡辦法將它利益最大化。”
“如果不快點把圖紙傳遍千家萬戶,后面會怎么發展就不一定了!”
誰知道到時候景王推廣之后,會不會厚臉皮說,外面蓋火炕的人都是偷了他家的技術才蓋上的。
到時候真是有嘴說不清!
“咳咳,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吧。”
懷興賢低頭咳嗽兩聲,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聲音嘶啞的說道。
他的眼神幽暗,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憶,閃過一絲厭惡。
如果他的身份恢復,是不是還要喊封景同一聲堂弟?
按照他爹和皇帝的性格,他不信封景同能是個什么好東西!
上層人士向來是不把人榨出最后一滴血,都不會罷休的,怎么可能會把價值高的東西,免費告訴所有百姓?
像李瓊英這樣明碼標價,只要名的,都還算是心善大方的了!
真等封景同封鎖這項技術,只為有權勢的人服務。
那樣和底下真正需要火炕的百姓,還有什么關系呢?
想到這,懷興賢嘲諷一笑,抬頭看向李瓊英道,“這附近幾個州都交給我吧。”
\"您放心,這件事我定會按照之前說的那樣,讓所有人都悄聲記住靖國公的恩惠的!\"
反正靖國公也了解了他的勢力,倒不如直接坦白些,說不定下次有什么好東西,也能想得起來他。
什么幾個州?
李瓊英內心震驚,呼吸都停了一下,怎么就聊到幾個州的事了?
她一開始只打算說一下事情的嚴重性,后面的推進是計劃讓周邊軍營的人自己推進的。
即使心中再驚訝,她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笑著點頭回道,“好!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既然這樣我便不打擾了,你先忙吧。”
她平靜地打開門,走回家里。
滿腦子都在瘋狂思考,懷興賢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什么手里有這么多人?
他真的沒有不軌的意圖嗎?為什么那么多年一聲不吭地隱藏在邊關?
這件事她爹和她堂哥知道嗎?
想到那兩人對懷興賢的看好欣賞。
李瓊英猶豫地摸了下下巴,自語道,“爹應該知道吧?”
不然她爹怎么放心讓她去談事情的?
還把這么重要的事,交給一個才見過沒多久的男人?
“知道什么?”
李忠勝狐疑盯著她,蒲扇大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
他閨女不是出去一趟,就被哪個小白臉勾搭了吧?
怎么進個門都神魂顛倒的?
李瓊英皺眉拍開他的手,委婉指了指懷興賢的方向問道,“您知道這位的秘密嗎?”
“什么秘密?”
李忠勝茫然瞪大眼睛,一副震驚的表情,嗓門超大喊道,“難道他也是和皇帝一伙的?”
“哎!”
李瓊英嚇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道,“您再大點聲,生怕人家聽不見是吧?”
他們背地里說人家壞話,真被聽到了,那么好的工具人要去哪再找一個?
動用她爹的人脈也不是不行,但多少會被封景同盯著,哪有懷興賢這種身份好用?
不過看來她爹也不知道這件事,那懷興賢的目的,或許有待探查了。
想到他目前廣為流傳的賢名,再想想沒聽過他名字的上輩子。
李瓊英放下手,不是很在意地甩了甩。
活不長的人,心思再多也是枉然。
三天后,景王府。
方管家積極走到書房,“王爺,火炕已經蓋好烘干,效果確實和路開霽手下那群人吹得一樣好。”
“工匠用了很多種材料一起試,最便宜的不過費些力氣,貴些的也只是在裝飾上多些花銷,并不耗費什么東西。”
封景同一聽到這,心中閃過無數個能賺錢的法子。
他激動放下毛筆揮手道,“賞!方管家,五日內,務必將屋中各處的火炕全蓋上!”
然后看向身旁的李柔絢,溫情摟住她的腰說道,“接下來,該是夫人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本王會著人去請該請的人,五日后,麻煩夫人招待一下。”
想到那些曾經看都看不到的貴夫人,都要自覺給她跪拜行禮。
李柔絢自然得意地連忙點頭道,“哪里,能為夫君分憂,是臣妾的榮幸。”
方管家也默默躬身道,“是!奴才這便叫那些個工匠動作快些!”
時間一晃而過。
五日后。
即使是干旱了多年,處在偏遠的冬季。
景王府的花園,依舊栽種著來自各個地方的樹木花草。
夫人們應邀而來,坐在花園里,被冷風吹了好一陣,也沒等到主人公來,頓時原本拉著的臉,變得更青了。
穿紫色長裙的夫人瞥了眼屋內,低聲譏諷道,“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沒有規矩!也不知道景王是怎么想的!”
“誰知道呢?真假千金,怕是戲文里都寫不出這樣的段子!”
“也是苦了瓊英那孩子,倒是個有情有義的!竟愿意跟著靖國公一家流放!”
“誰說不是呢!新找回來這個,就是沒養久的知心,一來就頂替原來那位的婚事,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
“怕是根本沒人教她吧?不然也不會讓客人在冷風里呆那么久!”
李柔絢站在假山后面,穿戴的指甲嵌入掌心,戳出零星的血跡。
這些人憑什么這么說她?
被抱錯是她的錯嗎?如果有的選,誰愿意在農家生活十八年?
婚事不過是他們欠她的!
她看著那些皮膚白皙,養尊處優的貴夫人。
想到景王吩咐的任務,咬牙想到,她們得意什么?再得意還不是要給她磕頭。
一會還要求著她給工匠圖紙!
她們再喜歡李瓊英,李瓊英現在也只能在家中干農活,什么都幫不了她們!
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李柔絢深吸口氣,忍住怒意強笑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