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邊,穿著她最喜歡的黑紗長裙,嬌俏的水風正二位,最頂級的正乙等鎮異常者,也是國家一級警監,公安三廳的廳長,伍織萌小姐正沒大沒小的摟著黎圣若的脖頸,笑瞇瞇的給他打氣。
“給咱們公安的漲漲臉,不過四強其實已經夠厲害了....但是!”
她今天還是穿著她最愛的那身高開叉修身的黑色連衣裙,曼妙的身姿纖毫畢現。
連衣裙的上身手臂和肩頸處拼接者半透明的蕾絲黑紗,一直順延到指尖,此刻她就用食指輕輕的戳了戳黎圣若堪稱完美的臉頰,戳下去一個小小的坑,像是酒窩一樣可愛。
“但是!作為我的學生!就算拿下冠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對吧?對吧?”
她好看的臉頰上笑瞇瞇的,像是貓一樣瞇起了眼睛,給人感覺可愛而又腹黑。
“而且?。 ?/p>
她擺出了“當當當~”的姿勢,身后的一名公安干事手腳麻利的打開了平板電腦,放在黎圣若的面前。
平板上播放的畫面應該是伍織萌手里拿著的自拍視角,她敲了敲一扇辦公室的大門,在聽到“請進”之后走了進去,把攝像機放在了門口。
在畫面里,當代水風李憑淵正坐在辦公桌上處理著公務,工作狀態的她穿著一整套的黑色西裝,每一根線條都極為一絲不茍,留著清爽干練的及肩短發。
雖然低著頭,但是依然能看出她五官的冰冷和清麗,不茍言笑反而增加了她獨有的氣質,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個人就是她。
水風,執掌寧靜與流動,公安部門的總負責人,兼任國家機關部門最高職務——總警監,并且擔任十二個國家的最高法官。
此刻卻在視頻里被伍織萌親密的粘著,似乎想要她說點什么。
掙扎不開的水風大人有點像是不愛理人,卻被強行黏住的貓,有點炸毛,最后拗不過,只能讓伍織萌去拍攝。
得逞的伍織萌哼著歌跑了過來,拿過攝像機,拉近鏡頭。
“是黎圣若嘛?”
李憑淵輕輕的咳嗽了一下,擺出了一如既往的表情,但表情里也帶著欣賞和鼓勵。
“聽說你已經成為了四強的選手,首先表達一下我的恭喜。”
“據我所知,這一次的南北交流會上年輕一代的強者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非往屆可比?!?/p>
冷淡而清冷的嗓音繼續傳來。
“你這幾個月在公安部內完成的鎮壓異常和異者記錄,我們都看在眼中,你的成長也在全體公安的視線之下”
“能夠在剛入學半年就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我和全體公安部為你驕傲?!?/p>
她輕淺的微笑了一下,公安部里有一個接近都市傳說的傳聞——“平時一直面若冰霜不茍言笑的水風大人,她輕輕的微笑,比心金都要珍貴。”
當黎圣若看到她的微笑,就知道這個傳說是真的。
她笑起來就像是寒冷的雪山融化,最清澈的雪水化作最清冽的冰泉,沁人心脾,仿佛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也只有她偶爾的微笑,才會讓人發覺她其實外貌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歲出頭,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不要畏懼任何的挑戰,也無需畏懼任何的戰斗,只要內心守住真正的正義與秩序,便不會有任何事情能夠擾亂你的內心。”
“祝你獲得勝利,愿你無論何時何地,依然保持絕對的冷靜與理智?!?/p>
當代水風的她親口說出這樣的祝福,是一種極大的殊榮??梢哉f李憑淵她本身就是鎮異常者世界中秩序與規則的化身,水風最為講究的就是秩序與穩定,此刻說的話極有說服力。
在她的背后,墻面上晶瑩剔透的淺藍色冰楓葉呈現出絕對對稱的樣貌,就連最細微的葉脈都絕對的對稱,正如這個風徽所代表的含義:“無論何時何地依然保持絕對的冷靜與理智”。
黎圣若輕輕的躬身,接受了水風的祝福和期盼。
“怎么樣!是不是很豪華?!師父我呀,可是找到水風給你助陣呢!”
伍織萌開開心心的拍了拍黎圣若的肩膀,向他比了個大大的拇指,表達自己的鼓勵和自豪。
自己的老師是這樣外熱內冷,每天介于腹黑和歡脫之間的美少女,有時候也挺讓人哭笑不得的。
拍了拍黎圣若的肩膀,伍織萌就開開心心的哼著歌,準備前往vip的觀眾席,代表水風觀摩這一場半決賽。
與她迎面而來的,是剛剛好要準備入場的魏莪術,他手里握著纏著紫色瑪瑙佛珠的刀袋。
黑色的魏莪術手里握著深紫色的長刀袋,顯得整個人靜謐而又英姿勃發,他似乎對伍織萌有些印象,半年前選擇導師的時候在大圖書館里有過一面之緣。
伍織萌也笑瞇瞇的和他點了點頭,兩人擦肩而過,但魏莪術卻停了下來,握著刀袋扭頭看向了她的背影。
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她,背后的長發修剪成“水母頭”那樣的細細長發,黑發像是小尾巴一樣活躍的在她黑色蕾絲覆蓋的背上躍動。
“怎么了?”
黎圣若看到愣在原地,扭頭回望的魏莪術,不由得出聲詢問,魏莪術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么?!?/p>
雖然他說沒什么,但剛剛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瞳孔深處的九個瞳輪已經不自覺地高速旋轉,捕捉到了伍織萌極其細小的動作。
她似乎微微睜開了眼睛,看了魏莪術一眼——準確來說,是看了那刀袋一眼。
那個刀袋里裝著的,不僅是魏莪術平時佩戴的驚蟄,今天還有另一把長刀,妙法村正。
她為什么會低頭看向自己的刀袋,用這樣為不可察的動作?她大可以普普通通的看一眼,而非這么細微。
而且,她又為什么會知道刀袋中的刀有些特殊?妙法村正收斂氣息的時候,就算是“制怒”楚君行師兄,也感受不到任何的魂壓,她不可能比制怒對魂壓的感受還要敏銳。
最關鍵的是,當魏莪術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妙法村正為何會輕輕的震動,仿佛在想要提醒魏莪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