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鋼鐵和豪華的木制內飾被暴力的撕扯開,像是棉絮一樣拋向機身側面的空洞。
爆炸的火焰就像是一枚盛開的金色大麗菊,在魏莪術所坐位置極近的地方燃燒,人類目前軍事的正面重火力零距離的轟炸,堪稱爆炸性的開幕。
這架私人飛機再高級,到底也只是一架民用的小型飛機,側翼的機身瞬間就被摧毀,幾千米高空的失壓讓肉眼可見的玻璃瞬間結出冰霜。
盡管想過很多次,會以怎樣的方式第一次踏足異國,還是二次元圣地的東國東京,似乎起碼有三四部喜歡的動漫主舞臺發生在這里....
但魏莪術還是沒想到,會以這樣爆炸性的方式作為東國之行的開頭。
現實往往要比動漫還要魔幻的多,尤其是當你干了鎮異常者這一行之后。
魏莪術都沒來得及抓住行李,只來得及抓住身側的妙法村正,小型飛機一瞬間就在空中解體了。
幾千米的高度,重型軍火直接轟炸,外加機艙爆炸,這樣的情況就算讓一個戰錘40k里的星際戰士處理也會身受重傷,魏莪術也不例外。
他的衣角熊熊的燃燒,只能眺望自己乘坐的飛機的殘骸劃過一個凄厲的弧線,像是流星一樣墜毀在了遠處的山丘上,熊熊的山火瞬間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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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疼....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一進入領空就有防空炮懟臉直接轟炸的....?”
魏莪術渾身都有些酸痛,還有些地方正在殷殷的流淌鮮血,他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眼睛,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觀察著周圍。
這和有意識的降落不同,因為貼臉無防備的情況下挨了那么夸張的重火力,丙等的鎮異常者再強到底也還是人類的肉身,到底還是產生了一些眩暈和震撼的惡心,結合上高空的寒冷和幾千米的自由落體,魏莪術有過幾秒短暫的缺氧性昏迷。
不過這已經夠夸張了,正面的炮轟,爆炸,幾千米的高空墜落,只是擦破了皮,渾身有點酸痛,丙等鎮異常者,或者說魏莪術的肉體強悍體現的淋漓盡致。
似乎在自己昏迷的這短短幾秒里,自己摔入了一個...高層的寫字樓里?
魏莪術通過身下的桌子和玻璃碎片,結合外面的夜景,勉強的判斷了出來。
他倒是不擔心黎圣若和湊學姐,但駕駛員和于知魚的安危,讓他有些擔憂....
他親眼看著駕駛員的身軀瞬間被爆炸的駕駛艙鐵片撕裂,于知魚更是先于他一步被解體的飛機帶走,讓人很是擔憂...
他們四個應該隨著這樣的意外,散落在各地,但不幸中的萬幸,應該都在一個城市?
“不行了,頭好暈....”
魏莪術決定暫時的放棄一會思考,剛剛吃了數發防空炮,又處在飛機爆炸正中,幾千米摔下來,就算他肉體再堅韌,也會有些腦震蕩,頭和身體都酸痛不已,像是一團漿糊,這種情況下還要處理這么復雜的現狀,太強人所難了。
魏莪術干脆躺在廢墟里,抬頭看著破壞的缺口,幾層樓的鋼筋混凝土都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鐵錐鑿穿了,應該就是自己摔下來沿途造成的破壞。
能夠想象,會是多么聲勢浩大的一摔,幾千米的加速,直接撞在大樓里,差點打穿整個建筑.....
魏莪術閉上了眼睛,全力的開始緩解身軀的不適,從在飛機里悠哉游哉展望公費旅游到現在,只過了不過一分鐘吧?
“.....”
似乎有人的哭喊聲...聽不太懂,但是像是東國語.....
“......”
什么逼動靜?像是一只野狗叼著一坨史萊姆,還滴答口水。
“....!”
魏莪術無奈的睜開了眼睛,直接從廢墟里站了起來,扒開了被自己撞擊余波打碎的玻璃門。
“什么逼動靜?!”
魏莪術內心這樣想到,本來莫名其妙飛機被轟下來就已經很煩躁了,想到后續的善后和賠償,魏莪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趕在他的氣頭上,他倒是想看看是什么聲音。
但面前的一幕讓他很是驚愕。
一個穿著古舊黑色風衣的人形,以一個扭曲而快速的姿勢,在大廈的走廊里穿行,所過之處的走廊燈都變得明暗不定,仔細看去它的右手似乎大的畸形。
在它走過的地面上,留下了猩紅的軌跡,那是被他拖在身后的男性尸體流出的鮮血。
無需任何判斷,這很明顯是一只帶有惡意的異常。
驚恐的求救聲,正來自它面前瘋狂奔跑的兩名女性和一名男性,看著穿著打扮像是在這個寫字樓里上班的白領。
不知道為何,他們雖然看不見那只異常,卻能聽到可怖的聲音,還有閃爍的走廊燈光。
在半小時前,他們所在的這棟大廈里也開始出現了“無形的惡鬼”,盡管試圖逃跑,但終究還是在這一層無法幸免的遇到了一例。
與他們一起逃跑的田中,也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有勇氣對抗“惡鬼”的,握著鋼管當作武器的領隊,在第一個照面的瞬間就被撕下了大半個上半身。
他的尸體此刻被那個無形的東西凄慘的拖拽在地,拉出長長的血跡,但也得益于這樣恐怖的血跡,讓這三個男女能夠看出“惡鬼”的移動軌跡。
但他們實在是被逼到絕路了,因為另一側也隱約傳來進食的咀嚼聲,似乎兩個“惡鬼”將他們包夾在一起。
在這樣的絕望情況下,巨大的震動聲傳遍了整棟大廈,似乎是有什么劇烈的爆炸,這讓他們沒有辦法,死馬當活馬醫,拼了命的前往爆炸的位置,試圖能夠得到什么救生的可能。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滿臉是血的魏莪術,一臉不耐煩的從門后走了出來。
那個穿著古老黑風衣的人形,右手腫脹的快有半個身軀巨大,看衣物樣式似乎是來自近百年前的風格,那會才剛剛流行起毛呢的料子。
而且,似乎還是軍裝大衣....?
魏莪術迅速的捕捉到了這個異常的特點,它似乎是一個現代的異常。
后者卻完全沒有感受到魏莪術體內有什么魂壓的威脅性,嘶吼一聲就沖了上來。
這只異常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不幸,它剛好撞到了魏莪術的怒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