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莪術雙指牢牢捏住的,是一個發紅的黑色斷刃,在有些落寞的夜色下并不起眼。
她的出手方式也非常刁鉆,借助了從室內出來魏莪術發愣的一瞬間,混著夜雨一起悄無聲息的襲去。
“異常,之后是異者,這個城市瘋了?”
那個一直沉默的女生有些驚訝于魏莪術竟然雙指就這么輕松捏住了斷刃,她猜到過面前這個毫無魂壓的男子有些不對勁,但也因為他毫無魂壓,無法判斷出他的真實水平。
魏莪術的拳頭,比她的想法還要快,毫不憐香惜玉的輕巧一拳砸在了她的臉上,輕巧指的是以魏莪術的肉體力量為標準,這極快的一拳讓她鼻血混著眼淚一齊飆射了出來,因為疼痛而弓起腰。
魏莪術另一只手同時反向扣住了她的小臂,稍稍發力就將她整個人壓制到單膝跪在了地上,這才看向她。
“其實能有個襲擊我的人,還挺好的。”
魏莪術對于異者的溝通就方便了很多,帶著信息的魂壓直接霸道的回蕩在了她的腦內,這讓她面色一白,這代表這個異國的男子起碼在戊等以上。
“我想問一下原因和理由。”
“劍圣會的渣滓,還有什么好說的?反正你也不會饒了我。”
那個女生雖然刺殺的時機和意識很好,但魂壓強度實在是馬馬虎虎,滿打滿算也只能算是個準戊等,放在炎國的中樞評判標準里甚至不能算是正規的鎮異常者。
這讓她在魏莪術帶著魂壓的信息下都有些臉色蒼白,孱弱的和她嫻熟的暗殺技巧不太匹配。
“劍圣會?”
魏莪術這次是真的有點楞住,這個聽起來像是游戲里的稱呼,關他這個十幾分鐘前還在做飛機的外國人什么事情?
“呵呵...還在偽裝?你身上的血腥味,還有出手時候的鋒銳感,只有劍圣會才...”
劉海有點長,加上一直垂眉低頭的掩飾自己的存在感,這個女生一直都讓人看不清全貌,此刻抬頭,魏莪術才警覺她長得非常的驚艷。
是一種凜然而端莊的美貌,鬢角切的非常利落整齊,這樣的黑發發型搭配上她白皙到如同瓷器的肌膚,給人一種古典的優雅,尤其是那雙眼睛,紅的驚人。
本應該是一位優雅而美貌的少女,甚至看上去像是個高中生,但此刻鼻血混著夜雨一起在臉上流淌,有點凄慘。
“等一下。”
魏莪術沒有管身邊兩個震驚于現狀的普通人,從剛剛的反應來看他們倆應該是真的是上班族,而非異者偽裝,他們完全不知情,血壓和心跳的上升做不得偽。
他看向自己身前,被自己擒拿到只能單膝跪下的少女,無可奈何地打斷了她的大義凜然發言。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是外國人?”
魏莪術氣的直接用炎國官方普通話說了出來,還帶點北境特有的北方口音。
魏莪術一只手把她手里握著的那把斷刃奪走,丟在馬路旁邊,用這只手伸進自己風衣的懷里,抽出了護照和鎮壓許可。
冒著小雨,魏莪術瀟灑的把鎮壓許可單手抖開,恨不得貼在她的臉上,讓他好好的看清楚。
魏莪術已經單手抖開鎮壓許可抖的很是熟練了,絕非當初第一次鎮壓異常的時候那樣,第一抖把許可抖掉在地。
“唔....”
這名古典的美人似乎沒想到過這種可能,因為憑空出現一個外國人的幾率確實很低,更何況他還是從幾千米的飛機上摔下來的。
她愣了愣,有些可愛的抽了抽鼻血,看清了鎮壓許可和護照上的漢字。
在世界范疇內,通用語言是英語,因為這種拼寫語種學起來的難度最低。而在異者與鎮異常者屆,通用的官方語言則是漢語,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根源在炎國的大陸架之上,而根源之上則橫亙著一所名為北境的學校,這所學校里有一個名為真君的白發校長,所以不需要任何的異議,官方的語言就是漢語。
她抽了抽鼻血,大腦完全宕機,給魏莪術氣的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古典美人穿著職場的西裝,怎么算起碼也有個二十五六七八歲了吧?怎么沖動的像是個高中生?
你這種大人,讓我這個大一新生很無奈啊....
“而且,假設,假設啊,我真是什么劍圣會的人。”
魏莪術把手里的許可塞回了風衣內懷,剛剛他用大拇指擋住了鎮異常者的評級,這是出于謹慎的本能,他看向了愣在原地的這位女士。
“退一萬步說,我好歹也算把你從異常的手里救了出來,你就這么對救命恩人的?對著后腰就是一刀?萬一捅錯了呢?”
“我....”
不知道說什么好的她只能可憐巴巴的吸了吸鼻血,明顯根本沒想過這種問題,只是內心確定了一個答案后有機會就立刻出手了。
“如果真的錯了,我會事后以死...”
她想說點什么,卻被魏莪術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深深的挫敗了。
三分鐘后。
魏莪術和無辜的兩位上班族,還有這位留著黑發的古典美女重新開始了對話。
在最近的一家家庭餐廳里,里面空無一人,似乎平時往來的顧客和工作人員都憑空蒸發了一般。
魏莪術一行四人坐在最里面靠墻的地方,那名女生非常謹慎的拉下了所有可能透光的窗戶窗簾,確認再三之后才坐回了座椅。
“你是東京品川區的鎮異常者?”
“是的....”
她雙手拘謹的放在膝蓋上,仿佛是被審訊的那個人,很是緊張。
“哼嗯....”
魏莪術不知可否的看著手里的一個類似炎國鎮壓許可的警官證,對著上面的信息。
這名古典的美女名叫花山院未來,隸屬于品川區的對惡鬼4科,可以理解為一種東國官方和鎮異常者的合作機構,類似于水風下屬的公安,具有正常世界的執法權,以及異常鎮壓許可。
但她出現在這里,并且神經如此過敏,說明現有的東國秩序維持者——中央咒署的情況已經很不妙了。